每次AA聚餐。
同事總是在吃完抹盡後,不是裝死就是藉口有事逃單。
找她要錢,她斜眼看人。
「東西都是大家一起吃的,憑什麼找我付錢,那空氣還是大家一起呼吸的,也不見你們付錢啊。」
礙於她是關係戶,大家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我作為新人,組織大家聚餐,自願AA。
她把主意打到我頭上,吃完不想付錢。
她倒地抽搐,假裝自己得了羊癲瘋。
想讓我也吃個啞巴虧。
我笑了。
姐實力不詳,遇強則強。
1.
「這什麼啊,這麼難吃。」
於靜咧著嘴把東西咽下去後皺眉道。
「這是我媽媽辛辛苦苦花了半個月才給我做好寄到的,你怎麼把它全吃了。」
她對面的小姑娘看著眼前的一堆空袋子愣住。
於靜嘖了兩聲,將嘴裡的殘渣吐出來。
「不是你讓我吃的嗎?」
小姑娘紅著眼睛,臉都被氣紅了。
「我好心讓你嘗一個,沒叫你全吃完啊,你,你這人怎麼這樣。」
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於靜皺眉不屑道:「至於嘛,不就是一點東西,我下次賠給你,而且也不好吃,就你當個寶,還真哭了,別人以為我欺負你呢。」
我剛把電腦放好,就看到這一出。
我好奇地問旁邊的人:「怎麼回事啊,哭得這麼厲害?」
身旁的同事對著於靜翻了個白眼,這才對我說。
「你剛來不知道,於靜這人很愛占小便宜的,我們都不願意跟她多接觸,小姑娘來了沒多久,老家雲南的,回趟家不容易,吃到家鄉美味更不容易,她媽媽特地寄了點特產給她,她好心分給於靜吃,哪知道她把東西全吃了,還要貶低人家媽媽的勞動成果。」
另一個同事湊上來,滿臉鄙夷:「還下次賠,就她那個摳門樣,不再從別人身上薅點就不錯了。」
那小姑娘還在哭,於靜大喊一聲。
「吃你點東西你哭個屁啊,一看就是從小地方來的,一身窮酸樣,吃席都吃不上三個菜。」
小姑娘被嚇住了,眼淚掛在臉上,瞬間沒了聲音。
我皺眉,這樣欺負小姑娘合適嘛。
我剛準備打抱不平,經理打我電話,讓我上樓交個文件。
等我下來時,她們已經散了。
2.
中午吃飯時有個男生說:「我想點外賣,有券,要點的可以一起。」
那個男生敲我的桌子,禮貌問我:「看你還沒吃飯,要不要順便給你加一份?」
我從工作里抬起頭:「好啊,謝謝,多少錢我轉你。」
他笑著說等用完券再算。
於靜快步跑過來,肥碩的臉上擠出一圈笑。
「阿飛,我也沒吃飯,給我點一份唄。」
男生理也不理他,徑直走了。
於靜在後面:「切,小氣鬼,不點就不點。」
有人打趣:「靜姐,你蹭了阿飛多少次外賣了,錢呢?付了嗎?」
「去去去,關你什麼事,我背LV的人,還會差他這點錢嗎?」
於靜坐回自己位置,想想又站起來跟阿飛說。
「再給我點一次,我保證,欠到一千整就還你。」
阿飛後腦勺都沒動一下。
外賣到了,大家紛紛去領。
還有一份沒人領,於靜趁人不注意,拿走吃了。
等阿飛回來後,大力將合同往於靜桌上一甩:「你吃我的東西,經過我同意了嗎?」
於靜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看著也沒人吃,怕浪費嘛。」
「不問自取就是偷,這份二十塊,你把錢轉我。」
於靜瞪大眼睛:「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份就是你的?再說了,你有券,這份說不定就是用券多出來的,你又沒花錢,你憑什麼問我要錢!」
這一通歪門邪理把阿飛打得不會接話了。
「於靜,你要不要臉啊,每天不占點小便宜會死嗎?」
於靜白眼翻到天上,嗤笑:「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充滿著鄙視:「全身上下不超過200塊的撲街仔,不要跟我說話,我嫌晦氣。」
阿飛氣急了要打她,她一拍桌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上面有人的。」
於靜是總部人事總監帶進來的。
我們分公司只有項目經理,只要於靜在工作上沒出紕漏。
項目經理是不會管的。
3.
我看不下去了,天知道我是個多根正苗紅的熱血青年。
我笑眯眯道:「你的LV肯定是假的。」
於靜轉頭問我:「你什麼意思?」
我聳聳肩:「你連二十塊都付不起,我可不相信你能買得起LV。」
她抓著包衝到我面前:「你胡說什麼,你看看這細節,假的能有這麼好?」
我後退一步:「哦,那肯定是大家集資給你買的。」
「放你個屁,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給我買包。」
我指著她桌上剩下的飯:「積少成多啊,今天你這裡扣一點,明天那裡拿一點,這不就有了嘛。」
眾人都在看著她,她臉漲得通紅。
「你充什麼英雄,小心我讓你走人。」
我面無表情道:「你牙上有韭菜,口臭。」
大家哄堂大笑,於靜架不住大家嘲笑,氣沖沖回到座位。
坐下的動作太大,把殘渣剩飯打翻在她LV上。
於靜尖叫一聲,抱著包就往廁所跑。
阿飛過來謝謝我,說很久沒看到她吃癟了。
我將自己這份飯給他:「我沒動過,一會兒我要出去,你吃吧。」
一旁的同事問我:「她這麼猖狂,搞不好真的頭上有人,你得罪她,不怕被針對嗎?」
我背上愛馬仕包:「姐有錢。」
她吹了口哨:「帥。」
4.
到了周五,我想著跟大家多認識認識,便提議去聚餐。
「樓下新開了一家日料店,我認識他們老闆,可以打五折的,我請你們。」
不過他們說每次聚餐都是自願報名,AA,不能白嫖我。
我同意了:「行,那我多讓他們送幾個菜。」
阿飛第一個舉手報名:「早就想去那家日料店試試了,就是太貴,跟著你可以打五折,那還猶豫啥。」
大家累了一周,紛紛報名。
「對啊,這樣的好事,我們可不能錯過。」
參加聚餐的一共十個人,我打電話給樓下訂了包間。
「文文,加個我吧,我也想去。」
於靜走到我身邊,笑著開口。
我一頓,抬頭看她。
「AA制,不做慈善。」
她臉一僵,隨即掛上笑容。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不給錢的人嘛,我肯定付錢。」
我想了想,便同意了。
她歡天喜地地走了。
阿飛過來,小聲道:「你別相信她,每次她都說會付錢,次次都找藉口,不是裝病就是提前離場,後面問她要錢,她不可能會給的。」
我好奇:「那你們純吃啞巴虧?」
他苦笑點頭:「她都欠我飯錢快五百了,一直不給。」
他這份工作來之不易,不想因為這種人丟了工作,只能忍。
我看著為了去吃日料,中午飯都不吃的於靜。
對阿飛笑道:「沒事,我有數,你的午飯錢,我也會幫你要回來的。」
姐姐在人渣堆里廝殺的時候,那位姐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
5.
我把菜單給每個人點菜。
大家看著上面的價格,雖然打五折,但還是不便宜。
大家互相詢問身邊人的意見,才慢慢點起來。
到了於靜,她一把奪過菜單。
看也不看價格。
把上面昂貴的刺身和龍蝦全點了一遍。
最後還點了一瓶酒。
大家怒了:「於靜,你幹什麼,這又不是你請客 ,你點這麼貴的幹嘛。」
她跑出去又加了一份鵝肝,才道。
「你們叫什麼啊,我又不是不付錢,AA嘛,真摳門。」
大家漲紅著臉要找服務員撤回單子。
我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於靜也說了,她會付自己的那份,大家吃吧,多出來的我承擔。」
大家紛紛瞪了於靜一眼。
於靜不管,菜上來時她吃得最多。
別人還沒夾到,就全部進了她的嘴裡。
「於靜,你能不能有點素質啊,這些都是大家一起點的,你全吃了,我們吃什麼!」
於靜把嘴裡的紅魔蝦咽進去。
「誰讓你手慢啊,我也沒封住你的嘴不讓你吃啊。」
「你……」
有人拍著桌子,讓她走。
她把雙腿一盤:「你誰啊,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走,人家安文都沒說話,你算哪根蔥。」
這頓飯大家吃得十分不開心。
「以後但凡有她在的聚餐,我來我就是煞筆。」
身邊的同事低聲咒罵。
差不多吃完了,於靜捂著肚子道。
「我去上個廁所啊。」
我攔著她:「先把錢付了。」
她眼睛轉轉:「我還能差你這點錢嘛,我是真的肚子疼。」
她指著桌上的包:「我包都在這裡,還能跑啊。」
說完就跑了,大家都說她肯定跑了。
有人翻出她的包,裡面空空如也,就是一個布包。
「媽的,她肯定跑了,我去把她追回來。」
阿飛忿忿不平。
我勾唇一笑,攔住阿飛。
「別急,她跑不掉的。」
6.
果然,沒多久,於靜就怒氣沖沖回來了。
「門怎麼全關了?」
我玩味地笑:「你不是上廁所去了嗎,門關不關跟你有關係嗎?你想先走啊?」
她收起怒氣,打著哈哈。
「我這不是怕老闆忘記我們這桌,把我們鎖在裡面嘛。」
她拿起桌上的紅酒就喝。
「哎呀,剛才跑得急死我了,讓我先喝點解解渴。」
愣是不把手機掏出來A錢。
我也不著急,好整以暇看著她。
果然,下一秒,她扶著頭。
「怎麼回事,我好像醉了。」
說完便一頭栽倒在桌上,跟死豬一樣,動彈不得。
我對大家噓了一聲,從包里拿出條電動假蛇扔在於靜身上。
他們告訴我,於靜最怕蛇。
我啟動開關,電子蛇開始在她身上遊走。
於靜還想裝著醉酒拿開身上的東西,被抓到一條冰冷滑膩的東西。
她睜開眼睛,對上電子蛇的頭,大聲慘叫。
手忙腳亂把電子蛇扔了。
我撿起地上的電子蛇,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才找到的最仿真的了。
於靜眼見裝死躲不過去了,便兩眼一翻。
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她翻著白眼,嘴角吐出沫子。
手腳蜷縮。
阿飛大喊:「她,她好像羊癲瘋了。」
7.
我差點要笑出聲,誰家好人癲癇了。
舌頭還在外面左右晃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