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江浙滬獨生女,婚後培養的唯一愛好就是打麻將,誰知半年就輸掉了浦東三套房。
這天,我正對著一萬和八萬舉棋不定,肚子裡突然傳來一道稚嫩的心聲。
「媽媽!快啊!只有打一萬才能破局!不然咱娘倆就真的完了!」
我怔了一瞬,緊接著,一串詭異的彈幕划過眼前。
「別聽!打八萬!一萬是死亡炮牌,對家清一色么九單吊一萬!
點了就輸掉一輛頂配帕拉梅拉!你這月零花錢全賠進去都不夠!
如果這次你再輸了,你爸肯定不會再給你零花錢了!」
我徹底懵了,到底該相信誰?
1
我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在一萬和八萬之間游離。
「媽媽!快打一萬!這是唯一的機會!」
稚嫩的聲音再次從腹中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低頭,看見左邊肚子微微鼓起,仿佛是肚子裡的寶寶在著急地揮手。
可緊接著,彈幕也再次眼前出現。
「別信!打八萬!如果你再輸了,你爸就不給你零花錢了!」
我輕咬嘴唇,陷入糾結。
是啊。
我爸說了,再輸,就沒收我每月8位數的零花錢。
「媽媽別怕,」寶寶的心聲再次響起,「只要我們贏了這一局,姥爺肯定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寶寶,你確定嗎?」我壓低聲音問道。
左邊肚皮再度隆起。
我想起我媽的話。
我媽在懷我時,我爸的牌運達到了巔峰,橫掃澳門賭場,贏得了「東方賭聖」之名。
也許,我陳家的血脈真的在胎兒時期就註定了。
想到這,我把心一橫。
堂堂賭神陳天雄的女兒,怎麼能她們幾個普通婦人都贏不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將牌輕輕推出。
「一萬!」
看到我落牌,對家大嫂的眼睛都亮了。
她雙眼盯著那張一萬,手指不斷摩挲著手中的牌,卻遲遲沒有動作。
這時,眼前又浮現了奇怪的彈幕文。
【完了,徹底完了!陳茵竟然真的打了一萬!】
聞言,我眉頭皺的更深了。
難不成真的打錯了?
可下一秒,大嫂卻摸起一張新張。
看都沒看,就直接打了出去。
「八萬。」
「胡了!」
我欣喜不已,將牌面推倒。
「清一色加對對胡!大胡,9番!」
大嫂臉色鐵青,小姑子更是咬緊嘴唇,而那個陪打的小姑子閨蜜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就在這時,肚子裡的寶寶傳來咯咯的笑聲。
「媽媽,我沒說錯吧?留下八萬,打掉一萬,我們贏了。」
我滿意地撫摸著肚子,暗自竊喜。
果然,我們老陳家的孩子,從娘胎里就自帶牌運。
彈幕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不可能!對家明明等的是一萬!為什麼不胡牌還要打八萬?】
【有詐!絕對有詐!】
【陳茵!你醒醒,這牌局不對!】
我自動忽略這些擾人的文字,將籌碼攬入懷中。
晚上我帶著好不容易贏來的戰利品回家,卻在客廳看到了一向晚歸的丈夫。
「恭喜你啊,今天手氣那麼好。」
我愣住了。
結婚半年,周延從未在晚上十點前回家。
更重要的是,他從未主動過問我的牌局如何。
就在這時,彈幕又出現了。
【因為他在監視你!】
【陳茵,你老公根本不愛你,他就是為了陳家的錢才跟你結婚的!】
我心裡一緊。
他不愛我?
腹中的寶寶立刻反駁,「媽媽,爸爸是愛你的!他為了去你,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差點凍掉雙腿!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沒忘。
那年的冬天特別冷,雪下得很厚實,一腳下去,沒到膝蓋。
周延跪在我家門口,雪花落滿他的肩頭。
父親站在二樓窗前,看著眼前這一幕,冷冷道,「讓他跪,看看這個窮小子能有幾分真心!」
三天後,周延被送到醫院,雙腿差點截肢。
我哭著求父親,終於換來一隻婚姻。
「我聽說你今天贏了不少,爸要是知道,一定很高興。」
我瞬間警覺,「你跟我爸有聯繫?」
我跟周延結婚後,我爸除了按月給我生活費,多的一句話都沒有。
彈幕此刻瘋狂刷屏。
【他在撒謊!陳茵,不要信他!】
可肚子裡的寶寶卻安慰我。
「媽媽,爸爸這是擔心你。你不能疑神疑鬼地,對寶寶我也不好。」
我點點頭,「我累了,先上樓休息了。」
2
接下來的一周,我開啟了連勝模式。
「十三么!」
「槓上開花,豪七對!」
「等一下!我直接天胡!」
每一次,寶寶都會在我猶豫時,給出精準的提醒,而彈幕則不斷警告我牌局有詐。
但我選擇相信肚子裡血脈。
直到這天,我又大殺四方後,大嫂直接推牌,滿臉地不高興。
「不打了不打了,一直輸,真沒意思!」
牌桌上瞬間安靜。
我緩緩靠在椅背上,撫摸著贏來的籌碼。
短短7天,不僅贏回來浦東三套房,還多了兩間市中心的商鋪。
說起來,當初要打麻將,還是她們幾個非拉著我一起。
我剛嫁給老公那會,除了買買買,也沒有別的愛好。
是大嫂和小姑子遊說我,打麻將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這之後,她們兩在加上小姑子的一個閨蜜湊成了牌搭子,日日麻將。
沒想到,第一個月下來,我竟然把我爸給的8位數零花錢全輸了。
這其中就數大嫂贏的最多。
原本還給人開網約車的大哥,更是直接換了輛保時捷911。
想到這,我的語氣瞬間冷下來。
「大嫂要是覺得沒意思就不打了,不過今天輸的200萬錢得轉給我。」
這話一出,大嫂臉色瞬間變了,語氣也軟和下來。
「小茵,你看看,咱們不都是親戚嗎,再說,我出門也沒帶那麼多錢。」
我在心裡冷笑。
平日裡我輸個幾十個,他們都盯著我去家裡拿錢。
好不容易輪到了他們輸一次,就變了個人似得。
「大嫂,這一個月,你從我手裡贏走了不下一千萬了,還加一套獨棟別墅!
不過200萬就拿不出了?」
許是發覺我臉色不好了,趕忙解釋。
「哎,小茵,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你等等我,我再籌一下。」
我徹底冷下臉來。
「不用,大哥不是剛買了一輛保時捷嗎,我看就停在門口,你把車鑰匙給我就好了。」
這話一出,大嫂瞬間不樂意起來。
「那是你大哥的車,憑什麼給你?」
我當即氣笑了。
「因為你輸了錢沒得給啊,總不能賴帳吧?」
她瞬間惱火,眼神看向對面的小姑子。
「小妹,你是不是應該說幾句?你也輸了八十萬。」
小妹正要開口,卻被我打斷。
「她手上新買的那塊百達翡麗的手錶留下來就成了,勉強抵個八十萬。」
聞言,小妹瞬間尖叫出聲。
「什麼?我不給!這是我哥好不容易在國外出差排隊給我買的!」
我冷笑勾唇。
「你哥的錢也是我給的!」
當初我爸苦口婆心,勸我找我門當戶對的家庭。
周延雖然上進,但家底單薄。
除了年邁體弱的父母,還有好吃懶做的哥嫂和一個已經大學畢業好幾年卻還啃老的妹妹。
就在這時,肚子裡的寶寶突然低聲勸說。
「媽媽,他們畢竟是爸爸的家人,別鬧的太僵了。」
我眉頭一擰。
這是寶寶第一次為外人說話。
彈幕則抓住機會瘋狂輸出。
【看!連你肚子裡的孩子都在幫他們說話!你難道還沒發現問題嗎?】
我沉了沉眸子,沒說話。
「行了,」大嫂忽然重新坐下來,「再來最後一把,一把定勝負,你贏了,我們連本帶利還,你輸了,今天的錢一筆勾銷!」
聞言,腹中的寶寶再次雀躍起來,「媽媽,答應她,我們一定能贏!」
彈幕則一片哀嚎:
【完了!她們肯定要出老千了!】
【陳茵!你別答應啊,這根本就是陷阱啊!】
我撫摸著腹部,努力感受裡面傳來的血脈力量。
「行!發牌吧。」
3
牌局開始。
這一次,寶寶卻異常安靜。
「寶寶?」我在心中呼喚,可腹中毫無反應。
牌過三輪,我手中的牌型逐漸明朗,混一色,單吊七萬。
而牌面上,已經出了兩張七萬了。
「媽媽,打三條。」
寶寶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刻彈幕瘋狂滾動。
【打七萬!聽牌三六條!】
「不,打三條,等七萬!」
【陳茵!別信寶寶,它在害你!】
「媽媽,打三條,相信我。」寶寶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我閉上眼,耳邊想起父親的話。
「賭桌上,最不能信的就是自己的直覺。因為你的直覺,往往是別人希望你有的直覺。」
「三條。」
我將牌緩緩推出。
空氣瞬間凝固。
大嫂眼前一亮,大力拍桌子。
「胡了!十四番!」
她興奮地將牌推到。
「清一色條子,豪七對,就等一張三條。」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十四番。
按照我們的約定的雙倍規則,我不但要把今天贏的籌碼換回去,還要倒貼四百萬。
「按照我們剛才的約定,是『所有帳一筆勾銷』,對吧?」
我僵硬地點頭。
「那就不止今天了,」她微笑著看我,「是這一周來,所有的帳。」
我猛地起身,「你說什麼?!」
「我說,浦東的三套房,市中心的商鋪,還有你之前輸給我們的所有現金、珠寶、古董……」
大嫂掰著手指數。
「全都一筆勾銷。當然,你最後欠我們的這四百萬,我們也大發慈悲,不要了。」
「你瘋了!」我聲音顫抖,「那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
「願賭服輸,你不會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吧?」大嫂的笑容不斷擴大。
我鐵青著臉色,就在此時,手機響起。
我顫抖著接起,那頭傳來父親冰冷的聲音:
「陳茵,我最後說一次,如果你再碰牌,就永遠別再進陳家的門。」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迴蕩。
晚上,周延難得一見帶了束花回家。
我蹙起眉頭,下意識避開花香。
「老婆,你別生氣了,岳父岳母肯定是氣頭上,父女哪有隔夜仇。」
彈幕:【哇,陳茵這老公果然心機!】
我抬起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爸媽電話里說的話?」
他愣了一瞬,表情忽然變了。
「因為岳父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告訴我了。」
彈幕:【那就現在立刻查他手機!】
我伸出手,「那你把手機給我看一下。」
老公瞬間冷下臉來。
「怎麼?你覺得我騙你?那你給你爸打電話問問。」
聞言,我當即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竟然懷疑老公。
見我不說話,老公的表情也和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