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飛機失事,我哭到暈厥,醒來後強忍悲痛去認領遺體。
工作人員疑惑皺眉。
「女士你這結婚證很明顯是偽造的。」
「系統顯示,顧寒生的法定妻子是林珠珠。」
我愣住了。
就在我想繼續追問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幹練的女聲,
「你好,我是林珠珠,來領顧寒聲的遺體。」
我眼睜睜的看著她領走顧寒聲的遺體,
愣了好一會才追了上去,崩潰質問,
「你究竟是誰?我和寒生結婚五年,生了三個孩子,我怎麼可能不是他妻子!」
林珠珠眼裡帶著明晃晃的憐憫,
「寒生其實是顧家太子爺,而我是他的聯姻妻子。」
「你生的三個兒子都沒有夭折,寒生早就把他們抱給我了,你放心,我會好好培養他們的。」
「我剛剛往你帳戶上轉了十萬,就當是給你的補償吧。」
我氣急攻心,生孩子留下的血崩之症發作,失血過多而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顧寒生給我假結婚證那天。
我直接把結婚證撕碎扔進垃圾桶。
「你當我看不出這是假的嗎?」
「咱們到此為止吧,我要回老家過年相親了。」
1
我沒去管他僵硬的臉色,準備回房間收拾行李。
可剛轉身手腕就被顧寒生拉住,他摟住我的腰。
「別走!」
他聲音滿是祈求。
「結婚證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是我太沒用了,今天開滴滴只接了一單,根本付不起領結婚證的九塊九,這才買了個假的。」
我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心頭湧上一陣嘲諷。
有錢人演技就是好。
要不是上一世林珠珠告訴我他的真實身份。
我還真以為他是滿心滿眼都是我的窮小子。
我沒有接穿他,而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你連九塊九的結婚證都領不起,有什麼資格和我在一起?」
「寒生,我不小了,我只是想有個安穩的生活。」
說完後我就故作傷心的推開他,跑進房間反鎖上門。
拿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媽,我準備辭職回老家生活,你再讓大姨給我介紹幾個對象。」
媽媽聲音激動。
「你終於想通了!咱們鎮上好幾個廠二代都喜歡你,過年回家我就給你們組個局!」
掛斷電話,我低頭看著自己年輕健康的身體。
肚子上沒有醜陋的刀疤,腿上也沒有密密麻麻的妊娠紋。
忍不住激動的哭出聲。
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當他們豪門夫妻的生育機器!
訂好明天回老家的車票後,我去酒吧辭職。
之前我為了早點和顧寒生組建家庭,買車買房,拋下所有臉面和尊嚴,乾了賣酒女。
可前世他只會在我胃痛的時候抱著我流淚,連幾塊錢的止疼片都沒給我買過。
剛走進酒吧,同事就拉住我胳膊。
「小蘇,顧家那位祖宗今天來消費了,咱們趕緊從這些人手指縫裡撈點!」
「你不就天天盼著多賺錢養你家那位窮光蛋嗎?」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今天我是來辭職的,就被推進包廂。
顧寒生坐在主座上,手錶上的一顆鑽都能買我命了。
身邊還一群出現在財經訪談上的富二代給他點煙。
就算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此刻還是心尖一顫。
我趕緊低下頭戴上口罩,生怕他認出我。
顧寒生開口了,聲音帶著煩躁。
「外面的那個嫌我沒錢了,要回老家相親。」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顧哥真是看錯人了,這樣的拜金女怎麼配生顧家繼承人。」
「竟然說顧哥沒錢,這麼蠢的女人生的孩子可別是個智障。」
此起彼伏的嘲諷聲中,我心臟一片冰涼,緊緊攥著手指。
林珠珠笑著拍他的肩膀,舉止投足儘是優雅從容。
「你得給小姑娘點甜頭。」
「蘇顏名牌大學畢業,智商高,為了你干那麼不體面的工作,有情有義,我喜歡她的基因,你哄好她之後抓緊生個孩子。」
「讓她生三個吧,我思想比較傳統,多子多福。」
我渾身血液仿佛凝固,酒瓶從我手中滑落。
上輩子我頻繁生育吃盡了產後症的苦頭,一度想要崩潰自殺。
可沒想到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林珠珠隨口幾句話。我只覺得心裡泛起酸澀,身體無力。
毫不猶豫的跑出包廂。
回到家後,我開始清理沒用的物品。
顧寒生折的九十九朵紙玫瑰,無數個易拉環,貼滿整面牆的婚紗畫像。
每個紀念日他都會愧疚的抱緊我。
「顏顏,我現在太窮了,只能把我的真心送給你。」
「結婚後我會努力賺錢,一定給你買真的玫瑰和戒指,帶你拍最豪華的婚紗照!」
他不是沒有錢,只是不願意花一分在我身上。
我自嘲笑笑。
把這些曾經視若珍寶的破爛,通通扔進垃圾桶。
顧寒生回來後,看著垃圾桶里的東西,猛然攥住我手腕。
「顏顏,你怎麼把我們的定情信物都扔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他懷疑的盯著我,不放過我臉上任何表情。
「你剛剛在哪?」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笑笑。
「我明天就要回老家了,肯定一直在家收拾行李啊。」
見我的神情沒有絲毫躲閃,顧寒生這才鬆了口氣。
他舉起手中的麻辣燙,獻寶一樣興沖沖地對我說。
「顏顏,老公出去開滴滴,給你掙了碗麻辣燙!」
「你趕緊趁熱吃,我喝你剩下的湯就行了。」
他是準備用一碗麻辣燙哄我?
我自嘲笑笑。
我在他心中還真是廉價。
「你自己吃吧,我還要趕明天的高鐵,先睡了。」
懶得再和他廢話,我轉身回房間,卻被他攔住。
「顏顏,你是不是和酒吧的女人學壞了?怎麼突然這麼拜金?」
「我一直都想和你生個孩子,所以才沒送你貴重的禮物,想省錢給咱們孩子更好的生活。」
提到孩子,我的心便刺痛不已。
前世我搭上命生下的三個孩子,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被顧寒生抱給他妻子。
我們親生母子一輩子都不能相認。
我閉了閉眼,用力壓下心頭酸澀,狠狠推開他。
「咱們真的已經分手了。」
我重新把自己反鎖到房間。
顧寒生不停的拍門,聲音焦急。
「咱們在一起三年,你說過會和我一起奮鬥的!」
「我愛你愛到能把命給你,你怎麼忍心拋棄我?我求求你不要走……」
在他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哀求中,我的眼淚也無聲滑落。
堂堂顧家太子爺隱瞞身份,住在漏水的地下室,陪我玩窮人的出租屋愛情。
這就是他給我的愛。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這輩子我只想好好活著。
半夜我突然驚醒,走出房間喝水。
隱約的看到顧寒生靠著狹小的窗戶。
一片煙霧繚繞中,他眉眼煩躁,正在打電話。
「顏顏還是要回去,她應該是認真的。」
電話那頭的林珠珠不屑嗤笑。
「一個生育工具,也值得我們太子爺這麼為難?」」
「實在不行就讓她走好了,我們也不是非她不可。」
顧寒生指間的煙明明滅滅,好久才吐出一句話。
「蘇顏不一樣。」
我的腳步頓住了,心裡忽然湧起一絲隱晦的期盼。
可下一秒,就聽見他冰冷的聲音。
「她年輕漂亮又免費。」
我的心猛然跌落谷底,仿佛被撕扯成碎片。顧寒生再次漫不經心的補充道。
「況且你不懂,看著她為我自甘墮落,天天上班累死累活只為了養我,還挺新奇的。」
「這麼又蠢又好玩的女人現在不多了。」
我的呼吸仿佛停滯。
這些年我拚命的喝酒,胃痛到想死也不敢跟他說。
怕他擔心,怕他有壓力。
可原來他全都看在眼裡,還把我當成笑話講給他妻子。
我死死捂著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
林珠珠卻認真道。
「不問你要錢的女人最麻煩了。」
「你要是真裝窮跟他生孩子,就要哄她一輩子。」
顧寒生眸中划過一抹狠意。
「我不會讓她走的。」
「我顧寒生玩爛的女人,誰敢接盤?」
我莫名心頭一緊。
想悄悄回房間,顧寒生卻忽然掛掉電話,抬眸看向我站的位置。
「顏顏,我已經看到你了。」
他唇邊的笑是那麼溫柔。
我卻忍不住驚慌的後退,轉身就跑。
顧寒生幾步追上我,把我拽進懷裡。
我索性不裝了,一巴掌甩在他臉上,紅著眼大吼。
「你老婆自己生不出來,我是不會幫你們生孩子的,你去找別人吧!」
「你放我走。」
「顏顏你別鬧。」
顧寒生微微皺眉,無奈又寵溺。
「我和林珠珠是商業聯姻,都沒碰過她幾次,你才是我心中真正的妻子。」
「平時不給你錢,只是因為我想和你擁有最乾淨的愛情。」
「外面那麼多女人想爬我的床,我卻只和你生孩子,你還想怎麼樣小祖宗?」
他裝窮拖累我三年,害我吃了數不清的苦,在他眼裡卻是對我的恩賜。
我被氣笑了,眼眶卻不自覺的發酸。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可我嫌你髒。」
顧寒生猛然抓住我肩膀,指甲插進我肉里。
「你再說一遍!」
我忍著肩膀的疼痛,倔強的不肯改口。
他的拳頭忽然擦過我的臉,狠狠砸在牆上。
「我都這麼低聲下氣的哄你了,你就是不識趣。」
「除了結婚證那張破紙,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可我偏偏就是想要合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