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叫你嫌棄我。
7
到目的地後。
宋寒生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扔在沙發上。
然後把手套扔進垃圾桶里。
轉身一言不發地進了臥室。
他氣得耳朵都紅了。
我開心地揚了揚眉毛。
「軟軟,你甜死了。」
顧銳竟然把宋寒生扔進垃圾桶的手套撿起來了。
他捏住我的臉頰,我被迫張開嘴。
我看見他很粗重地喘了下。
「顧、顧銳,我、我嘴疼。」
「我就親一下,不會弄疼你的……」
下一秒。
顧銳整個人倒在了我身上。
他像一個飛彈一樣,砸得我胸口疼。
「蠢貨。」
宋寒生把人從我身上推開。
「咚」地一下,顧銳整個人攤在地上。
我抿著唇,生怕被牽連。
因為宋寒生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戴西是誰?」
宋寒生沒戴眼鏡,被眼鏡托遮住的地方居然有顆紅痣。
盯著盯著感覺自己眼神渙散了。
發了個呆。
注意力不集中的人是這樣的。
「啊?」
宋寒生在我耳邊蚊蚊的。
見我懵懵的。
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他忽然有些羞澀地扭過頭。
「可以親,可以抱,都……可以。」
我:?
「可以把我的繩子解開嗎?」
我抬起手腕問他。
被拒絕了。
那還說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
順勢往左一躺。
反正晚上等他們都睡了我也有辦法逃走。
「你真的很蠢。」
宋寒生陰沉沉的聲音響起,帶著點氣急敗壞的意味。
幹什麼老是罵人。
木頭也會生氣的。
我雙腳一蹬,踹了他一腳。
「你現在在我手裡,不應該惹我生氣。」
宋寒生帶著濕氣的手抓住我的後脖頸。
我懷疑他洗完澡沒擦手。
我反駁道:「是你先、先罵、罵、罵……」
他皺眉。
濕噠噠的頭髮往下滴水,落在我的鎖骨處。
能不能擦乾頭髮。
求求了。
「蠢貨?花瓶?******」宋寒生語氣帶笑,「哪個詞是在罵你?」
全部!
我說全部!
好煩啊。
人為什麼不能選擇閉上自己的耳朵。
「還是說,我說我不是某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這句話刺激到你了?」
宋寒生是很帥,但我真的百口莫辯。
我哪裡在勾引他。
請蒼天!
辨忠奸!
「在被顧銳親的時候,還要勾引我,現在是在欲擒故縱嗎?」
「沒、沒有。」
宋寒生鼻尖湊近,眼神落在我的臉上。
「那現在呢,你臉為什麼這麼紅?」
我生氣!
我氣得!
我生氣地已經預備好了,準備大吼。
結果開口:「滾——啊。」
毫無氣勢。
「現在張開嘴是在索吻嗎?」
這一點都不好笑。
真的。
「為什麼不說話?」
宋寒生咄咄逼人。
「你是啞巴了嗎?」
我是結巴,行了嗎。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
他忽然笑了。
「被我猜中了。」
他伸手,想要碰我的臉。
我撇了撇嘴。
躲開了。
宋寒生的手頓在半空中。
「很好。」咬牙切齒。
狹長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我,命令道:
「現在,吻我。」
8
S 級道具通常來說短時間內不能用很多次。
我不知道為什麼宋寒生還能用。
而且。
他明明很討厭我,全身每一個細胞乃至毛孔都在訴說著討厭我。
我搞不懂。
但我沒辦法。
我淺淺碰了下他冰冷的薄唇,便要離開。
宋寒生捏住我的下巴,一用力。
靈活的舌頭鑽進來,掠奪我口腔里每一寸空氣。
在我腦袋暈暈,馬上要窒息的時候終於被放開了。
「很一般嘛。」
宋寒生嘴唇上閃著亮光,嘴角略微挑起弧度。
「不過如此。」
……
宋寒生解放了我的雙手。
我的視線落在一旁的 iPad 上,問道。
「可以切水果嗎?」
宋寒生沒說話,我以為只能無聊地發獃了。
「給。」
平板的介面正好在切水果介面。
我開心了。
「謝謝!」
開開心心地玩了十局後,地板上的顧銳緩緩醒來。
顧銳:?
然後看著窩在宋寒生懷裡的我……的嘴巴。
「軟軟,你嘴巴破了!」
宋寒生渾身的肌肉硬了一下。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宋寒生懷裡的。
我連忙爬起來。
他本來就討厭我,這不更惹人煩了。
「呵。」
宋寒生冷笑一聲,不知道犯了什麼病。
「我親的。」
我和顧銳兩個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你剛才把我砸暈了?」顧銳摸著疼痛的後腦勺緩緩反應過來,「你把我砸暈就是為了親軟軟?」
我再次驚訝。
宋寒生淡淡開口。
「怎麼了?」
他眼皮一掀,整個人無所謂的樣子。
「只是一個 NPC 而已,親一下怎麼了。」
顧銳一拳砸在他臉上。
顧銳那麼大個塊頭,那一拳感覺能把我的內臟打出來,沒想到宋寒生面不改色。
我心裡瑟瑟發抖。
難道這就是 S 級玩家嗎?
身體素質已經到了這種可怕的地步了?
還好沒惹他們。
應該沒有吧……
「忘記你感受不到痛覺了。」
顧銳甩了甩拳頭,我連忙避開,生怕甩到自己。
雖然打架了。
但兩個人還是偷偷摸摸地避開我去商量劇情了。
我只能接著切水果。
9
晚上。
等兩個人的呼吸都平穩了以後。
我睜開眼睛。
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貓。
是的。
我的真實身份是一隻緬因貓。
顧銳和宋寒生睡得特別沉。
實在不好意思說。
其實我的口水有安眠作用。
在恐怖遊戲裡面這個技能顯得很垃圾。
我在床上來回跑酷,在宋寒生身上蹦來蹦去。
不知道踩到哪裡,聽見他悶哼了聲。
我整隻貓壓在他身上,對著他那張俊美的臉狠狠撓了四五下。
以報白天他言語羞辱我之仇。
還有這個顧銳。
像只求偶期的公貓一樣讓人討厭。
本喵賞了他一爪。
拍拍屁股大搖大擺地走了。
毛痒痒。
在門口舔爪子的時候忽然被人騰空抱起。
「找到你了。」
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
「壞小貓很不乖哦。」
戴西·斯密斯溫暖寬大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貓頭。
「小怪物們都在找你,」戴西彈了彈我的鼻頭,「你竟然在這裡舔毛。」
「不會是……剛乾完壞事吧。」
戴西把我舉起來,我軟軟的肚皮對著他。
「嘴巴腫了,軟軟。」
我心下一跳。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戴西。
「被誰親腫的?」
戴西深藍色的眼睛對著我圓溜溜的貓眼。
見我一臉懵懵裝傻的樣子。
他摸了下我的尾巴。
我一個激靈,在他懷裡變成了人。
然後討好地一笑,甜甜地開口。
「Daddyy,我、我是軟軟。」
戴西給我裹上毯子。
深藍色的眼睛掃過我。
「去洗澡,換衣服。」
……
戴西·斯密斯是恐游里的大 Boss。
也是我的頂頭上司。
我也是走他的後門進來的。
外國人總有些奇奇怪怪的習俗。
比如,第一次見面,就讓我叫他 Daddy。
我沒出過國呀。
他說外國人都這樣。
還叫我斯威特哈尼。
「Sweet honey」,英文這樣寫。
我不懂英文啊,是被戴西逼著寫的。
「Honey。」戴西朝我勾勾手。
你看,又來了。
哈尼哈尼頭啊。
「我不在這些天都發生了什麼。」
他手指落在我的嘴邊。
「發生了什麼,讓你的嘴巴都腫了。」
我一五一十地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聽到我講到宋寒生和顧銳的名字的時候。
他插進我發間的手頓了下。
我疑惑地抬頭看他。
他手指蹭了蹭我的嘴巴。
「這幾天乖乖在我身邊。」
10
宋寒生醒來的時候沒有任何感覺。
只是在刮鬍子的時候發現自己臉上有幾道細細的抓痕。
正疑惑呢。
和臉上也有抓痕的顧銳面面相覷。
床上還有幾個黑黑的、梅花狀的爪子印。
然後就發現那個漂亮無腦的 NPC 逃跑了。
沙發上有著幾撮灰白色的毛。
地板上還有和他床上一樣的爪子印。
旁邊還有個蠢貨大驚小怪。
「艹!軟軟怎麼跑了?我綁得很結實啊,她怎麼逃走的?」
宋寒生掃了他一眼,開口。
「變成貓逃走的唄。」
「不僅如此,還撓了你和我再走的。」
顧銳這才注意到自己臉上的抓痕。
然後看了看宋寒生的臉。
嘲笑出口:
「她果然討厭你,你臉上的傷痕比我多多了。」
「呵。」
顧銳這種嘴賤的人,宋寒生無數次想堵住他的嘴。
「你說恐游裡面怎麼會有這麼漂亮可愛的 NPC 啊?」
顧銳嘴裡都是泡沫。
「沒覺得。」
宋寒生咬牙切齒。
「死裝貨。」
顧銳小聲嗶嗶了聲。
……
在恐游裡面打打殺殺很正常,受傷也很正常。
宋寒生感受不到疼痛,這是他成為 S 級玩家的必要條件之一。
畢竟。
所有人都害怕沒有知覺,只知道戰鬥的瘋子。
軟軟。
確實漂亮。
但宋寒生最討厭這種無用的花瓶。
被顧銳親的時候還勾引他。
他承認她很漂亮。
但他是顧銳那種一勾手就會過去的嗎。
宋寒生冷笑了聲。
視線卻沒移開。
宋寒生髮誓,他只是好奇。
只是想知道是什麼感覺。
「我不要。」
宋寒生氣急敗壞之下。
又使用了催眠的技能,以透支身體為代價。
和自己接吻就這麼不樂意嗎?
明明顧銳親她的時候也沒見她這麼反抗。
宋寒生帶著點怨氣咬破了貌美 NPC 的嘴巴。
是很甜。
嘴巴沒什麼味道。
是皮肉,骨子裡透出來的香氣。
宋寒生早就聞到了。
他嗅覺異於常人。
顧銳說的香味,他早就聞到了。
很香。
香得宋寒生嘴巴痒痒的。
他懷疑這是貌美 NPC 的技能。
這是不會勾引到他的。
可是他還是長驅直入,想嘗嘗是不是裡面的味道。
11
大 Boss 回來之後。
劇情開始步入了正軌。
我被勒令禁止離開他身邊。
小怪物們被宋寒生和顧銳打得很慘。
鼻青臉腫、缺胳膊少腿的。
雖然都被戴西修好了。
但還是要到我面前哭泣。
「嗚嗚,」美美埋進我懷裡,「軟軟媽咪,你都不知道,他們多暴力,直接把我的胳膊卸下來,我怕死了,還好阿倒把我救走了,嗚嗚……」
「你看我的胳膊!」
她掀起袖子,斷掉的胳膊上細細密密的針腳。
「戴西大人給我修得很好哦,你看他還給我縫了小花花。」
「痛、痛嗎?」
我被她死死抱在懷裡,有些喘不過氣。
「不痛啊。」
美美笑得甜甜的。
「媽咪你忘了我們是怪物了嗎?」
哦對。
不過,我板著臉,一臉認真地糾正她:「不准、不准叫我媽咪。」
美美總是在網上學一些奇怪的稱呼。
前幾次還是叫我姐姐,這次又不知道是在哪裡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