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他不行?!」
林依的嗓門太大,瞬間不少人都看向了我們這邊。
9
我連忙按住她。
「你小聲點!這麼多人呢!」
林依收斂了聲音,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他真的不行?」
我搖頭。
「不是,我和他還沒試過。」
林依聽到後,更震驚了。
「這比他不行更令我匪夷所思。
「他一個海王面對你這樣的大美女居然無動於衷?」
說到這裡,我也有些納悶。
雖然說我們是聯姻,但畢竟是夫妻。
我已經做好了那方面的準備。
可周自衡天天睡客房,連主臥的門都沒有踏入過。
外界傳聞他天天帶女生回家。
但這麼久了。
我連一隻母蚊子都沒有見到過。
除了他那位一到工作日就給我們準備晚飯的情人。
正當我在思考的時候,正在刷手機的林依傳來一聲驚呼。
我疑惑。
「怎麼了林依?發生什麼事了?」
林依抬頭看向我,臉色有些難看。
「江禾,話說周自衡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
「你知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10
這是圈子裡有名的聯誼會,基本上大家都不會缺席。
但今天出門的時候,周自衡突然說自己有一個緊急會議要開。
所以我就自己一個人來了。
我如實回答:「他說臨時有一個會要開。」
林依的臉色更難看了。
「怎麼了?」
林依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你看剛剛的娛樂新聞頭條。」
我打開手機。
娛樂新聞頭條赫然寫著——#周家太子在酒吧幽會情人。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是發生什麼事了呢。
畢竟周自衡每個月給我一千萬,還叫自己的情人給我做飯。
要是他不做點什麼,我心裡反而有些不踏實。
這下我心裡總算踏實了。
林依見我一聲不吭,有些擔心地詢問。
「江禾,你沒事吧?
「你說這周自衡也真是,結了婚這麼放肆,還偏偏要選在這種日子。
「他是真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海王,這不是當著圈子裡的人打你的臉嗎?」
林依替我憤憤不平,而我只是擺了擺手。
「這沒什麼,畢竟周自衡是海王嘛。結婚之前我就做好準備了。」
可下一秒,我的手機振動起來。
我拿起手機一看。
是周自衡發的信息。
「江禾,聯誼會快結束了吧?我知道你不愛吃西餐,所以我讓我朋友來給你做了飯。」
這條信息後面還有一張照片,上面全是我愛吃的菜。
我愣住了。
周自衡不是正在酒吧和情人幽會嗎?
11
我又翻開新聞仔細看了看。
發現被拍到的那個人身形和周自衡有些像。
但是卻看不到正臉。
林依見我拿著手機發獃,以為我表面說沒事,實際上在暗自傷心。
她直接拉著我起身。
「這個周自衡算個什麼東西,他家裡有錢,我家裡也不差。
「走,我帶你回家收拾行李,搬我家去。
我跟著林依後面小聲解釋。
「林依,不是這樣的,我們可能誤會了。」
可林依這時候正氣頭上,完全聽不進我的話。
就這麼一路開車把我帶回了家。
站在門口的時候,我企圖想再次解釋。
「林依,這可能是個誤會。」
林依生氣地看著我。
「江禾,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幫他說話?
「雖然我們林家是沒他們周家這麼財大氣粗。
「但是我身為你的好朋友,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委屈!
「你現在把門打開,收拾行李跟我回我家。」
我只能硬著頭皮將門打開。
林依直接推門而入:
「這個時間,周自衡那個狗男人應該不在家吧?」
但下一秒,聽到動靜的周自衡走了出來:
一時間,兩人面面相覷。
林依有些震驚。
「你怎麼會在家?你這個海王現在不應該在酒吧嗎?」
周自衡聽到後,神色有幾分不自然,隨後拿起了衣服。
「回來取點東西,現在就走了。」
說完,周自衡便出了門。
12
周自衡走後,林依搖搖頭。
「我還以為我誤會他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結果她一轉頭,看見了滿桌的飯菜。
二十分鐘後,林依坐在飯桌前大快朵頤。
「這是周自衡做的嗎?沒想到他做飯這麼好吃。」
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
「這不是他做的,是他情人做的。
「他情人每天給我們做飯,做完了就走。」
「啪嗒」一聲,林依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
「不是,江禾,你們玩得這麼花嗎?
「情人給原配做飯,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我神色糾結,不知道該怎麼和林依解釋。
「你不會成為他倆 play 中的一環了吧?」
我一愣。
之前我倒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嘖,真不愧是海王,段位確實高。」
林依無心的一句話,我卻聽了進去。
13
後來的日子裡。
我開始無意識地觀察周自衡的舉動。
我不介意周自衡在外面尋花問柳。
但也不想成為周自衡和他情人調情的工具人。
我發現,每次吃完飯後,周自衡都快速收拾碗筷。
似乎生怕我搶先他一步收拾。
我提出幫他,也被他直接拒絕了。
甚至連碗的邊緣都不讓我碰,像捧著寶貝一般將碗捧回廚房。
好幾次,我想趁著他洗碗的時候收拾一下房子。
周自衡一聽到動靜就眼疾手快地跑出來,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拖把。
「你回房間吧,家務我來干就好。」
我有些失落。
周自衡有很嚴重的潔癖,他不喜歡外人來家裡。
所以他連保姆都沒有請。
之前我還有些擔心同居後家務會不會有些繁重。
但是現在我才發現,我多慮了。
周自衡似乎不願意讓我碰家裡的任何東西。
難道周自衡就這麼嫌棄我?
但我又擔心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於是我去詢問了林依:
「林依,你說一個有潔癖的人願意讓別人用他的廚房,但是卻不願意讓另一個人幫他打掃家務,你覺得這是什麼原因?」
林依脫口而出:
「這還用想?有潔癖的人占有欲都很強的,願意讓別人用廚房說明很信任那個人。
「至於不願意讓另一個人打掃家務,那不就是討厭他,不想讓他碰自己的東西。」
聽到林依的話,我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原來不是我的錯覺。
周自衡是真的很嫌棄我。
嫌棄到寧願自己承包家務也不讓我碰家裡的一切。
見我低著頭不說話,林依反應過來。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你自己吧?」
14
晚上,我學著林依教我的方法。
洗完澡後換上真絲睡裙,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周自衡正在拖地。
面對穿著清涼的我,他卻毫無反應。
突然,他俯身下來。
我以為他要親我。
可沒想到他只是伸手去拿邊上的遙控器。
「江禾,客廳開著空調太冷了,你穿得又少,我幫你把溫度調高點。」
我咬著牙,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心情。
於是趁他轉身,我在沙發上留下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便起身回了房間。
我已經想好了。
如果他真的這麼嫌棄我。
我不如放他自由。
同時也是放過我自己,何必明知道別人嫌棄我還要繼續這段婚姻。
這種暗搓搓的嫌棄比明面上的討厭更折磨人。
我在房間等待著周自衡。
可過了許久,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走出客廳,發現離婚協議還躺在原來的地方。
我想周自衡也許是沒看到。
於是我拿起離婚協議書去書房找周自衡。
可就在我走到書房門口時,卻聽見了他的抽泣聲:
「裴川,你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離婚協議書!她要和我離婚!
「三年了,我伺候她三年了!每個月給她一千萬,每天給她做飯,都打動不了她。」
周自衡口中的「她」是指我嗎?
下一秒,他好兄弟憤怒的聲音傳出來:
「老子讓你當年別裝逼,你一個人夫立什麼海王人設?」
我愣住。
難道周自衡的海王人設都是裝出來的?
15
我站在門口,聽到周自衡還在哭訴。
「裴川,你戀愛經驗豐富,你教教我吧!」
對面的人像是氣笑了。
「別啊,誰的經驗能有你豐富。
「你可是我們圈子裡最有名的海王。
「周自衡,我以前和你說過沒有,擠不進的圈子別硬擠。」
「.......」
兩人你來我往,說得起勁。
我也聽得津津有味。
突然,門鎖擰動。
猝不及防。
我和剛走出來的周自衡四目相對。
他一臉警惕。
「江禾,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有些慌,但還是鎮靜地說。
「我剛來。」
說著,我搖了搖手上的離婚協議書。
「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周自衡看著我手上的離婚協議書,臉色微變。
但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現在有點忙,你有什麼事過幾天再和我說吧。」
有點忙?
可我剛剛還聽到周自衡要去找他的好兄弟請教一下戀愛技巧。
但是我並沒有戳破他的謊言,只是擺了擺手。
「沒什麼事,你先忙吧。」
我走回房間,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
周自衡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興奮:
「裴川,你說得真沒錯!
「我剛剛板著臉和她說我有事,她果然不敢和我提離婚的事了。」
我:.......
16
周自衡走後,我一個人坐在床上慢慢梳理了和周自衡這三年的相處日常。
他每天八點去上班,工作日的時候會比我提前到家,在飯桌上等我。
他說飯是他朋友做的,但每次坐在他旁邊我都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油煙味。
吃完飯後,周自衡會獨自一人收拾家務。
大約晚上九點,周自衡會回房間。
外界傳聞說周自衡喜歡晚上去夜店。
可事實是他晚上不是待在書房就是待在自己房間。
比我出門的次數還要少。
這樣的人,哪裡有時間去當海王?
難道,周自衡真的不是海王?
而且看他的反應,他好像還有點喜歡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嘴角忍不住開始上揚。
我拿出手機,給林依打電話。
幾乎是同一時間,林依接通了電話。
「林依,我有個驚天大消息告訴你!」
「江禾,我要告訴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