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就只挑你的毛病呢?看看大嫂,我媽可沒對她說過重話,她也是想你早點能擔得起沈家兒媳的身份。」
大嫂?
真會給我找發揮的話題。
「老公,你是不是後悔當初選我沒選顧知妤了?」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顧知妤已經是你大嫂了。」
沈述柏猛然站起,蹙眉:「虞瑾禾,你夠了,別我一回來就對著我哭哭啼啼的,嫁入沈家就這麼委屈你嗎?你現在能這麼大手筆花錢還有什麼不滿?」
心生厭惡時,女人哭泣是哭哭啼啼。
愛意正濃時,女人落淚是梨花帶雨。
我並不著急提離婚,因為總會有人比我急。
沈述柏回家時的衣物帶著女人的香水味或者口紅印,有一次西裝外套里還裝著條蕾絲小褲。
玩得夠花。
直到某天,莊馨約我出去喝下午茶。
她打扮得格外精緻,對著我直接來了句:
「虞瑾禾,你配不上沈述柏,我勸你自己識趣點。」
「你的意思是,你是沈述柏在外面的小三嗎,莊小姐?」我悠悠道。
好歹是有證的,我總不至於太窩囊。
果然,這句話狠狠戳中莊馨的心。
「你說誰是小三?」她冷笑,「在愛情里,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好耳熟的話。
但是大師又說了,女人要是相信「我愛你」這種話,不必算八字,這輩子離婚 3 次。
我托著臉認真看她:
「是嗎?可是我老公以前為了我寧願放棄沈家的家產,我們一起住過小房子,一起在校園裡約會,還一起去遊樂園摩天輪上許願說一輩子在一起的。我什麼都沒有,他還願意愛我。
「對比你呢莊小姐,如果他真的愛你,怎麼會忍心讓你當小三?他只是喜歡你的身份而已。
「我們是彼此的初戀,只有我才是他的真愛。」
在綠茶這方面,我可謂是爐火純青。
反正莊大小姐破防了,她還想潑我咖啡,幸好我躲得快。
果然在小說里,一些經典橋段還是得防著。
回家後,我又偷偷摸摸敲響顧知妤的房門,對暗號:「嫂子嫂子,我是我哥。」
5
我熟練告狀:「寶寶,她說我這種土包子配不上沈述柏那種男人,我太難過了嗚嗚嗚……」
這幢別墅大得離譜,沈述柏兩兄弟都沒回來。
周心蓮早早睡下,誰也不知道我和顧知妤暗度陳倉。
顧知妤給我遞了紙巾,擦擦臉上不存在的淚。
她說:「我知道了,這事記下了。」
「好嘞寶寶。」
我馬上就好了。
我這樣按兵不動,終於有一天,沈述柏不裝了,他和我提了離婚。
「瑾禾,我們離婚吧。」
我當時正在手機看過幾天拍賣會要買的珠寶,聞言一愣,片刻後立馬入戲,眼睛紅了:
「所以,你真的出軌了是嗎?」
沈述柏聽到這句話後明顯沉默了一下,片刻後和我說:
「瑾禾,我們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結合本來就是錯誤的,你過得也不開心,不是嗎?」
男人談愛時,會和女人說,家境不應該成為他們在一起的阻礙。
那麼現在呢,在排除萬難迎娶了心愛的女人後,他說這是一場錯誤。
我覺得眼睛有點乾澀,昨晚熬夜熬久了,正好方便我哭出來。
「沈述柏,你不愛我了嗎?」我淚眼汪汪看著他,「我們才結婚不到一年。」
沈述柏這時候連直視我眼睛的勇氣都沒有,如果他看了,就會發現,我其實並不怎麼傷心。
他下定了決心要離婚,而我這種沒有靠山的小白花根本沒辦法說不。
沈家總有辦法逼我離婚的。
得知我和沈述柏要離婚,最高興的莫過於我的婆婆。
她甚至光明正大邀請莊馨來家裡做客,讓她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熱絡的程度,比對待顧知妤更甚。
周心蓮習慣搞這些踩一捧一的戲碼了。
在沈述柏提出離婚後不久,我就「傷心欲絕」搬進了顧知妤給我準備的大別墅。
便宜老公大概還有點良心,離婚的分手費給了五百萬。
雖然對於沈家的財產而言,不值一提。
離婚冷靜期期間,我低調做人,努力在朋友圈扮演一個豪門棄婦的形象。
之前半年在沈家買的各種首飾衣服也全部搬來了。
顧知妤來看我時,我正捧著西瓜看著綜藝,齜著牙傻樂。
「寶寶你來了!」
金主蒞臨,我起身相迎。
顧知妤看著我不修邊幅的模樣,豎了大拇指:
「你現在說你真的因為離婚失魂落魄我都信。」
難得不用每天端著當豪門媳婦,我報復性放縱點怎麼了?
嘿嘿。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領離婚證當天,顧知妤請的廚師給我補得氣色太好,我特意給自己畫了個病態妝去和沈述柏領證。
他見我第一句開口就是:「瑾禾,這一個月你去哪裡了?消息也不回,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我會想不開啊?」我反問他。
「都決定離婚了,何必假惺惺關心我呢?」我說。
沈述柏還想說什麼,我沒給他機會:「還是你改變主意,不想和我離婚了?」
果然,這句話之後,沈述柏閉嘴了。
離婚證拿到手,我樂了。
拍了張照片過去給顧知妤,告訴她說任務已完成。
終於不用和金主演針鋒相對的戲碼了,好幾次我都怕我們誰演著演著笑場了。
6
離婚後沒幾天,我就聽說了沈述柏高調追求莊大小姐的事跡。
挺精彩的。
我的前婆婆致力於將我和她兒子離婚的事散播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幾乎所有人都不驚訝這個結局。
沈述柏每天變著花樣給莊大小姐送花送禮物,追求的手段一套又一套,都暗度陳倉這麼久了,這會兒還演一出追求真愛的戲碼。
也真是夠為他們自己的名聲著想的。
我沒空管他們,忙著去拍賣會拍自己喜歡的首飾。
但我出門沒看皇曆,就這麼水靈靈地和那對新人撞上了。
拍賣會場,還沒開始時,我剛坐下,就看到莊馨挽著我前夫的手走進來了。
身旁似乎還跟著好些個朋友。
他們看到我時,眼中閃過驚訝,但隨即是譏諷。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一群人浩浩蕩蕩出現在我跟前。
「虞瑾禾,你怎麼在這兒?」
現在離婚了,我才不像以前那樣受氣。
左右環顧一周,我神色淡淡:「怎麼,這是你家嗎?」
「你——」
莊馨還想說句什麼,沈述柏蹙眉開口了:
「虞瑾禾,這個拍賣會的東西不是你能消費得起的。你現在……還是省點花吧,不然回到你以前那樣的消費水平,有得你哭的。」
不知道誰來了句:「該不會是知道沈少和莊小姐今天要來拍賣會,專門過來守株待兔的吧?」
「何必呢,打腫臉充胖子。」
在他們看來,我一個豪門棄婦,沒有娘家的背景,現在應該拿著離婚時分到的錢過著平凡而知足的生活。
莊馨這個傻白甜信了,瞪了沈述柏一眼,挽著他手的動作也緊了些。
我嗤笑一聲:「都說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我先來的,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你們專門跟著我進來啊,怎麼,對我念念不忘?」
「虞瑾禾!」沈述柏聲音提高。
「這麼大聲喊我名字幹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婚內出軌逼前妻離婚嗎?」比聲音大是吧,誰怕誰,「現在牽著小三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是吧,那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倆好事宣揚到人盡皆知?」
「你胡說八道什麼?」莊馨急了。
這個拍賣會不知來多少非富即貴的人,他們都丟不起這人。
「怎麼,不是出軌的話,我前腳離婚,你們後腳就好上了?」我根本不怕丟人,「真以為離婚後搞追求這一出就沒人知道你們一個出軌一個當小三了?」
「虞瑾禾,你給我閉嘴!」沈述柏低聲道。
「想我閉嘴就離我遠點。」
兩人被氣得臉上一陣白,但拍賣會快開始了,他們只能往另一個方向走,生怕挨著我,我就大聲宣揚他們的好事。
一行人走開,我覺得跟前的空氣都清新了些。
7
拍賣會開始。
我今兒個目的就是為了拍那套帕拉伊巴首飾。
一開始看到圖冊時都要給我美到窒息了,今天專門挑時間過來拿下它。
不過我想拍的首飾畢竟在比較後,前面看到稍微感興趣的拍品,我也會象徵性競拍一下。
說不定能拿下呢。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我想拍的東西,沈述柏和莊馨那邊必定會和我競爭。
「?」
這樣啊,那我就來勁兒了。
接下來每一件被端上來的拍品,我都幫忙抬高價格。
他們還真搶著拍。
「……」
有筒茶餅愣是被沈述柏以 350 萬的價格拿下。
莊馨隔著人群遙遙沾沾自喜看著我,似乎篤定了我捨不得拿這麼多錢出來充面子。
也行吧。
終於,我心心念念的帕拉伊巴首飾終於端了上來。
起拍價是 100 萬。
對這套首飾感興趣的人似乎不少,一直有人在競價,不出意外,沈述柏也等著給莊馨拍下這套首飾。
因為寶石的成色實在罕見,設計上又漂亮,競價很快往千萬級別上去。
這時候已經有好些人放棄了。
沈述柏和另外兩個人還在堅持。
「三千萬一次。
「三千萬兩次。
「三千……」
我就是在這時候出了價。
「好,這位女士給到了三千一百萬……」
我的加入讓沈述柏即將到手的首飾泡湯,他們看了我一眼,又接著競價,我反正每次比他們多點。
剛剛拍了那麼多東西,想必現在手頭沒那麼闊綽了吧?
沈家確實有錢,但就看沈述柏究竟捨得拿多少錢跟我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