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裡又是開公司的,我也有管帳的經驗,於是就用我的卡做代收學費。
甚至輔導員帶的另外一個班,兩個班的學生的學費,都打到我的卡里來了。
讓我這個家委會的會長,代收然後直接一月一號的時候去一趟教育局扣款就行,學校跟錢零接觸。
大學的學費本來就貴,女兒又是讀的普通二本,學費一萬五,兩個半接近一百名學生左右,接近兩百萬的款到了我的卡里。
我也不是沒接過這麼大的訂單,上千萬的過橋款,我都接過,也就沒當一回事。
這卡還能出什麼問題不成。
甚至我還去了一趟女兒的寢室,她們的室友有幾個還親自當面給我轉帳,轉到我那張一類卡裡面。
這兩天的時間,我就在學校的大群里,收集齊了所有學生的下年度學費。
女兒還挺自豪的,自己的媽媽當了家委,還是家委會的會長,她能不光榮嗎,每次打電話給我聊起來,她都笑嘻嘻的。
有幾個室友說:「你是會長的女兒,畢業後也提拔提拔我們找個好工作呀。」
她跟我都笑的不行。
轉眼間就到了一月一號,我拿著卡去了一趟教育局的基教科,然後就要把這個卡刷給人家。
畢竟是孩子們的學費。
那裡工作人員聽說我是家委會的會長還很客氣,說我長得就很漂亮又大氣,是個當領導的料。
說我如果不是開公司而是去他們單位,那都沒他們晉升的份兒。
「哈哈快別這麼說了」
我也就笑笑沒敢接這個話,可接下來工作人員的一句話讓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女士,餘額不足啊。」
「這可是一百多萬的學費,您是不是帶錯了卡?」
我記得很清楚接近兩百萬的學費,卡我怎麼可能帶錯,可是就是刷不出來,甚至刷了一下,連幾十萬或者一萬塊錢都刷不出來。
我又換了另外一張卡,裡面有我的錢,就可以刷出來,裡面還有十萬。
我急眼了,跟工作人員說:「你們先等等,我去銀行查一下。」
她們說,「快去吧,這是大事,180多萬學費呢,這可不簡單。」
「我們之前就是擔心會發生這種事,所以選的家委和家委會會長,都是當地靠譜的企業家,有名望有地位的,不可能卷錢跑路的。」
我驅車趕緊去了銀行,查了下帳單,打了流水出來。
密密麻麻的流水,都是學生們的心血,一個一個轉帳的,甚至還有人用atm機轉給我的。
錢確實是都轉了,但是錢呢?
我看了下餘額為零。
我的心涼了,這可是180多萬的學費啊。
銀行建議我報警處理,因為涉案金額太大了,我果斷的報了警。
刑偵處的那個高手都認識我了,說:「又是你女士。」
然後幫我查了這個卡,最後確定卡完全沒問題。
銀行工作人員也說,「我們的卡安保系統跟美聯儲是同一個批次的安全系統,絕對不可能被盜刷的情況發生,也不可能有漏洞,你自查一下吧。」
我帶著焦慮的心回了學校,不少學生都在罵我:
「不知道拿去幹嘛去了,真黑心,還是企業家開公司呢,把我們的學費拿哪兒去了?」
飯卡管理處的工作人員開始冷言冷語:
「之前薅羊毛五千又五千的飯卡錢,現在連學生的學費也敢薅,膽子太大了,不怕坐牢嗎。」
「肯定是這種事干習慣了,得心應手唄。」
有人說:
「不是,她都是企業家家裡開公司的,那麼有錢了,還貪這一百多萬幹什麼啊。」
「誰會嫌錢多?」
同學也在罵我女兒:
「看你就是一副尖嘴猴腮愛偷錢的樣子,你媽也是一個德行。」
甚至之前追求我女兒的幾個男生,都在鄙夷:
「幸虧你沒答應跟我們處對象,不然我們就背上案底了!」
「和小偷的女兒談戀愛,我不得丟死人啊,以後還怎麼找對象結婚?」
女兒哭的不行,跟我哭訴,我氣憤到了極點,衝到了學校怒罵那些男生沒良心。
還怒罵室友同學沒良心:
「之前請你們吃飯喝酒,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室友林美美還撇撇嘴:
「這是兩回事,我也可以請你女兒吃飯,但這和你偷我們的學費無關。」
「壞人也會假裝好人請一次飯的。」
我氣的剛要扇林美美一巴掌,突然間一條簡訊映入眼帘。
看到這條簡訊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180多萬學費不見了。
本來我要扇死林淺淺這個臭丫頭的,罵我女兒罵的太毒了。
可這條簡訊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讓我明白了錢不見的原因。
那條簡訊是:
【周溪溪,你欠的一千萬債務怎麼還不還?不要以為換號了就找不到你了】
周溪溪是我女兒的名字,我直接臉色劇變,女兒欠了這麼多錢,我怎麼不知道?
而看到我的動作停下來 ,林美美也狐疑的看了看我的手機。
她恍然大悟的叫道:
「我說呢,你們家為啥能開公司,為啥要盜我們的學費,原來是你女兒那個小賤人欠了這麼多錢啊。」
「這也就難怪飢不擇食連我們學費也要偷了。」
「輔導員還信任你選你當家委會長呢,真是瞎了眼了。」
林美美的話讓其他同學也好奇看了過來,就連女兒溪溪也過來了,看到這條簡訊臉色變了。
「好哇,你這個賤人,拿我們的錢去賭了是嗎,還你的賭債去了是嗎。」
幾個同學就要上來打我女兒,幸虧我眼明手快把她拉了出來。
「事情沒清楚之前,不要動手!」我趕緊制止。
可是幾個女學生都哭了出來:
「阿姨,不是我們要打你女兒,那可是我爸媽的血汗錢啊!」
「求求你了,把錢還給我們吧,窮孩子的錢傷不起啊。」
「上學不容易。」
甚至飯堂管理處的那幾個年輕後生,這時候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抹黑我。
「之前坑蒙拐騙我們飯卡,說我們沒到帳的時候,我就懷疑了。」
「這是什麼企業家,簡直是女騙子。」
「一次又一次薅我們羊毛,騙我們的血汗錢,現在還盯上了學生的學費了!」
「真是恬不知恥,沒有良心。」
甚至這件事都上了學校的內網。
#無良企業家沈晚寧身為家委會會長,貪了兩個班的學費180萬。#
#盜賊企業家沈晚寧的女兒周溪溪還在學校,聽說前陣子還偷刷了兩萬塊錢的食堂卡,害的食堂管理處的小哥被主管罰了工資,吃了兩個月泡麵#
一時間群情激奮,罵聲四起。
「我說呢,飯卡管理處那些小哥都很靠譜,這麼多人充卡都沒聽說被盜刷清零了的。」
「就他們家女兒頻頻出事,看來是監守自盜,誣陷小哥。」
「太坑人了,這女企業家就是靠著坑蒙拐騙做起來的企業吧。」
「大家都抵制她家的產品,讓她家公司倒閉。」
我和女兒快要衝出學校的時候,被不少人堵住了,要不是主管領導和保衛處的人放我們走,我們就完蛋了。
憤怒的民工的不可怕,憤怒的大學生們能打死人!
「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不得使用暴力!」
飯堂主管和輔導員們在疏散學生,我和女兒逃了出來,她哭哭啼啼的。
我這才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
「孩子,你真的借貸了這麼多錢嗎,是去賭了還是怎麼回事。」
「跟媽媽說,媽媽也不打你,現在是要解決問題。」
周溪溪哭著說,
「媽,我真的沒有,我也好奇怪,之前換手機卡之前,我就以為是被人賣了信息,但是這是大數據時代,我也沒太在意,就換了卡。」
「可沒想到還來追著打打電話來!可我也沒有限高和逾期記錄呀。」
我帶著女兒去了一趟人行,確實徵信是沒有問題的,也沒黑。
那這是怎麼回事?
我回到家和女兒一起,板著臉問了問老公。
周凌川立馬急眼了,掏出了卡和身份證:
「老婆,你們去查,我雖然工資沒你高,經常在家煮飯,但我不可能做這種事。」
看他這樣,我也就信了他。
畢竟我隨時可以拿身份證去查,他要真借了貸或者賭了,還能查不出來?
他敢拿出來,說明就是有把握。
看我和女兒一籌莫展,周凌川突然間說道:
「咱媽好久沒聯繫了,你看看是不是她借了錢,不然這一千多萬怎麼可能呀。」
我想了想也是,就給我媽打去了電話,可都是關機狀態。
我急了,第二天一大早我讓女兒在家裡沒去學校,自己去了一趟老家。
看到我媽和我外婆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我媽身上掛了彩,被人打的鼻青臉腫,我外婆掛著吊瓶,一條腿被截肢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臉色變了:
「媽,外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我說?」
我媽哭著說:
「這怎麼和你說呀,我們的卡都被限制消費了,有一部分錢都被凍結了,甚至電話卡都不敢開機,一開機就是各種威脅還錢的電話。」
我臉色變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銀行卡里180萬被划走查不到線索,我閨女飯卡里一萬多被划走沒任何頭緒,這都是你們害的?」
「你們欠了一千萬嗎?」
我媽搖了搖頭說:
「不可能啊,就借了一百多萬,是你外婆的腿被人給撞斷了,只能截肢,然後你外婆的腎也被撞壞了,不移植就會死。」
「所以在國外那幾天我們沒辦法,只能借了錢。」
「但也不可能是一千萬呀,晚寧,你別嚇我們。」
我翻白眼罵道:
「真被你們兩個害死了,你們沒事去國外幹什麼呀,也不和我說一聲!」
我就把我和溪溪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我媽瞪大了眼睛,囁嚅的偷偷說了句:
「我,我當時也不知道,就在合同上把你和溪溪的信息也填了上去,她們說怕我們兩個老人還不起錢,就。。。」
我無語的罵街:
「那是高利貸懂嗎,高利貸,不是普通的一百多萬借款,利息滾利息比本金還高,這下一千多萬你看怎麼辦?我把公司賣了給你們還債是嗎。」
外婆氣呼呼的用吊瓶砸了我一下:
「怎麼和你媽說話的,好歹都是你的長輩,我們也沒辦法,要不是你那個老公非要說免費出國七日游,我們也不會去啊。」
「要怪都怪你老公好了。」
我啊了一聲:
「什麼,周凌川說的?哎呀,周凌川他一個打零工的,也就是隨便給旅遊團做個兼職介紹你們去,你們就去了?」
「我看是旅遊團把你們當豬仔宰了!」
「我甚至有可能懷疑,這車禍和外婆被撞都是他們設的局,就為了騙你們借錢,不然這一千多萬怎麼來的。」
外婆嚇得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