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安罪名呢?
沈澈緊抿著唇。
直直地盯著我看。
「別叫我哥哥,噁心。」
我以前都是直接叫沈澈的名字。
他比我大一天。
養父母讓我叫他哥哥的時候,沈澈冷聲道:
「別叫我哥,我沒弟弟。」
所以,我一直叫沈澈的名。
在公司就叫沈總。
陰陽他就叫哥哥。
「行,沈澈。」
沈澈表情一僵。
我無辜地攤了攤手,「我聽不懂。」
沈澈比我較真多了。
我的每句話都能往心裡去。
沈澈嘴唇顫動。
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澈別開眼,冷聲道:
「許肆,別裝。」
我臉上的笑容微斂,靜靜地看著沈澈。
「裝什麼?你說的是喜歡你,還是……」
我好整以暇地望著沈澈鐵青的臉。
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完。
沈澈卻想到了。
我的性取向,沈澈第一個知道。
因為他被認回來的前一晚。
我們滾到一起了。
9、
沈澈的臉變了又變。
那晚的事情,他恨不得忘掉。
沈澈被認回來的前一晚。
我們都醉了。
醉得不省人事,滾到了一起。
我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醒來時沈澈表情空洞,沉沉地望著我。
什麼也沒說。
我和沈澈不是一直都這麼針鋒相對的。
相反,我們關係還不錯。
可惜後面,沈澈這孫子發瘋。
又是換座位換寢室的。
去找他問明白時,沈澈只冷冷地問我:
「許肆,耍我是不是很好玩?」
「逗狗一樣,是嗎?」
我聽不懂,跟沈澈打了一架。
關係就這麼僵著。
所以,滾到一起。
真是意外。
第二天我回去的時候,屁股還是疼的。
知道自己搶了沈澈豪門少爺的身份,又替他享了福。
我心裡過意不去。
想緩和一下和沈澈的關係。
沒想到對方壓根不領情。
我成這樣,沈澈占一大部分功勞。
想到這裡我湊上前,卻被沈澈狠狠推開。
沈澈冰冷的目光狠狠刮過我的臉。
我終於笑了。
「這也怪我啊?沈澈。」
似是無奈,但又帶著尖銳的刺,「你當初睡我的時候,沒爽嗎?嗯?」
「哥哥,你真的沒爽嗎?」
「那為什麼能弄髒我很多次?」
下一秒,沈澈猛地將手肘卡在我脖子上,我沒反抗。
倒是樂了。
「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許肆!」沈澈惱怒,警告我:「別來惹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我不可能喜歡你!有多遠,離我多遠!」
說完,沈澈鬆開我。
轉身離開。
回房後,我慢吞吞地點了根煙。
抽了一會兒。
難抽。
捻滅煙,我彈了彈掉落在褲子上的煙灰。
笑了起來。
沈澈好像要完了。
10、
那之後,沈澈一直在躲我。
我去找他。
人沒找到,倒是祁恆和江予岑死死提防我。
仿佛我是洪水猛獸,要將他們吃了似的。
特別是江予岑,不敢看我。
卻不忘警告我離他遠一點。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根本不可能喜歡你。你想噁心我,沒門!許肆,我不是這麼隨便的人!!」
「就算我是同性戀,也不會看上你的。」
我:?
有病吧?
說的都是什麼東西?
聽到這話,祁恆急了。
罵他:「你搞什麼鬼?你說許肆喜歡你?!我真的服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特麼的什麼鬼話你都敢說??」
江予岑翻了個白眼,「你懂個屁!他朝我拋媚眼,你懂嗎?!拋媚眼,他就是暗戀我,不過……我絕對不可能答應他!」
「也看不上他!」
兩人莫名其妙地吵了起來。
我有些無語。
不得不打斷他們:
「沈澈呢?」
兩人頓時安靜下來。
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找沈澈?」
「不然呢?」
11、
沈澈躲了我半個月。
堵不到人。
就連傳話都是讓秘書傳的。
要麼就冷漠地發信息。
公事公辦。
別的一句話也不聊。
應酬完這天,送走合作方後。
我轉頭猛地吐了起來。
一瓶水突然遞了過來。
抬頭,發現是祁恆。
見我皺著眉,祁恆又往前遞了遞。
我只好伸手接過。
不小心觸碰到祁恆的手指尖。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看,臉和脖子都紅了。
啊這?
水裡有毒?
等我漱完口,祁恆才說:
「別誤會,就算是別人吐,我也會送水的。」
我:……
一瓶水能誤會個啥?
我擦乾嘴,「謝謝哈。」
祁恆看了我一會兒,猛地別過臉。
見我不說話,又轉回來。
「沒了?就三個字?!」
雖然不解,還很煩躁。
我勉強道:「謝謝你的水。」
祁恆:……
車來了。
要上車的時候,祁恆叫住我。
「許肆,咱們加個微信。」
……
沈澈回來的時候,我剛躺在沙發上。
今晚酒喝得有點多。
腦袋很暈。
我是被沈澈踢醒的。
一睜眼就看到沈澈的臉,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眯著眼又看了會兒。
「沈澈?」
沈澈沒說話。
我暗罵他。
媽的,沒素質。
沈澈剛想走。
卻被我叫住。
他腳步一頓,轉過頭。
「說。」
我微微一愣。
沈澈這是?腦袋被門擠了?
平常的話根本不帶鳥我的。
望著沈澈的臉。
或許是酒精讓人麻痹了腦袋。
讓人想把心裡積壓了很久的問題問出來。
聽見自己問:
「我很好奇……」
「你怎麼就突然這麼討厭我呢?」
12、
沈澈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眼眸微動。
緊緊抿著唇。
卻遲遲沒開口。
這個問題我是真的好奇。
就一瞬間的事兒,沈澈就變了。
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理由。
以前可是好兄弟。
雖然我存著私心,但不是沈澈這麼對我的理由。
喝了酒,那些小事兒總是要計較一番。
那些好,那些壞也要翻出來說。
平常問不出口的話。
也在酒精的催促下問出了口。
過了很久,沈澈才移開視線。
「你不比我清楚嗎?」
語調譏諷:「大少爺?」
這句話倒是把我問懵了。
腦袋遲鈍地運作,我努力在腦海中搜颳得罪過沈澈的畫面以及說過什麼得罪他的話。
但都沒有。
「因為和你睡了?」我問。
沈澈:……
我又說:「可是,是你睡的我。」
沈澈徹底不說話了。
我坐起來,點了根煙。
抽了兩口,才抬起頭。
隔著煙霧對上沈澈的視線。
說:「沈澈,我不清楚。」
「我真的不懂。」
哪怕我軟了聲音。
也只換來沈澈冷冷一句:
「別裝。」
我不裝了。
手一攤,「行吧。」
13、
等沈澈上樓後。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了震。
拿起來發現是請求加好友的申請。
附加消息明晃晃地寫著三個大字——江予岑。
我:……
揉了揉發脹的腦袋。
又看了看這條消息,我真服了。
這人又搞什麼?
點了同意。
對面很快下了一串卵。
腦子裡面裝的是水吧?
「別誤會,加你只是為了方便問點事兒。」
江予岑發完一條又來一條。
「你也加祁恆微信了?」
我面無表情地關了手機。
剛剛就多餘手賤。
滅了煙,上樓睡覺。
14、
那天過後,我和沈澈又開始詭異地進入了冷戰。
唯一變了的是。
他身邊的那兩個狗友。
祁恆經常給我發信息。
大多數都是些沒營養的話。
江予岑頻繁在朋友圈秀自己的腹肌。
一堆腹肌照。
我嫌他刷屏,把他朋友圈屏蔽了。
祁恆的設置了免打擾。
會所里,剛把客戶送走,轉身回去。
沒想到意外聽到沈澈的聲音。
「你們是說,許肆都暗戀你們?」
哈?
沈澈聲音有些沉。
祁恆猛地點頭,「沒錯!澈哥,你不知道他上次藉口來找你,結果呢?是來偷偷看我的!我隨口說要加他的微信,他也同意了!」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摸我的手!他吃我豆腐。」
「像許肆這種人,澈哥你還是不能被他迷惑。」
「他居然敢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強吻你,強吻你之後還要來叼著我,只能說這人太有心機和手段了。澈哥,他說什麼你可都別信!他會故意吊著你的!」
江予岑也幫腔。
「沒錯,他還朝我拋媚眼!我靠!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朝我拋媚眼!簡直沒有男德!」
「像這種到處勾引別的男人,就應該浸豬籠!」
「他真的不守男德!」
包廂內安靜了一會兒。
我頭頂著三個問號。
在外邊聽完自己的「暗戀史」。
過了很久很久,沈澈才問:「所以呢?」
祁恆的聲音響起:
「澈哥,這些都是許肆的手段,目的就是讓我們兄弟感情破裂!」
「所以,我們別被他迷惑!」
「千萬不能著了他的道。」
江予岑也附和:「沒錯!」
我眯起眼。
不擇手段?故意釣著人的?
掏出手機給兩人發去個可愛的表情包。
下一秒,手機狂震。
是祁恆和江予岑的信息。
祁恆:「在外面?」
「見個面?我給你送個東西過去。」
「(小狗眨眼)」
江予岑:「今晚一起吃宵夜?」
「表情包只發給我一個人?」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我關了手機。
一個沒回。
15、
次日去到公司。
我看到辦公室里的花。
有點懵。
助理立馬解釋:「是祁先生讓人送來的。」
我:?
祁恆?!
他有病啊?送我那麼一大束玫瑰幹嘛?
「拿出去,丟了或者分了,你們自己看著來。」我說,「下次他再送過來,就砸他腦袋上。」
剛說完。
好死不死就看到了門口的沈澈。
助理叫了一聲「沈總」,就抱著花出去了。
一時間,只剩下我和沈澈。
他淡淡道:「你還挺有本事?」
嘲諷味拉滿。
撞見自己兄弟給死對頭送花的場面,沈澈心裡能好才怪。
我看著沈澈。
勾了勾唇,反問:
「你吃醋嗎?」
沈澈頓了頓,沒看我。
嗤笑:「做什麼夢呢?」
「你跟誰在一起,和我有什麼關係?」
媽的。
心裡酸酸的。
恨不得把桌上的水扣在沈澈腦袋上。
下班後,公司門口停了輛騷包的車子。
定睛一看。
是江予岑。
他上前,「別誤會,我來你們公司有點事兒。」
我點點頭。
「告辭。」
見我要走,江予岑急了。
猛地拉住我的手。
急忙道:「已經處理完了。」
他望著四周,「要不,一起吃個飯?」
16、
我輕輕皺著眉。
剛想說話,不遠處就傳來祁恆咋呼的聲音。
「江予岑,我去你大爺的!」
「你特麼的說了什麼?!」
趁這個間隙,我快速收回手。
江予岑轉過頭,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怎麼來了?」
祁恆氣笑了。
「我不來怎麼知道你偷偷摸摸的在背後搞小動作?!我去你大爺的!你怎麼說來著?嘴上說得好好的權當放屁了是不是?」
「你給我解釋,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江予岑倒是淡然,「一起吃個飯怎麼了?」
「你沒和朋友吃過飯?」
祁恆猛地一推。
「滾你的蛋!我都不想戳穿你。」
「你現在的行為叫做背刺兄弟!」
江予岑冷笑:「我背刺兄弟?那請問,一大早上送玫瑰花的你算什麼?為兄弟試水?還是為兄弟赴湯蹈火?」
「祁恆,你別那麼不要臉行不行?」
我:……
這兩人,腦子指定有問題。
轉身進公司。
就看見沈澈站在裡邊,正往這裡看。
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臉色說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