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酌走後,房間突然空曠下來。
用過的毛巾還擺在椅子上。
要不是上面帶著潮濕的水汽。
我都要以為剛才是一場夢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陸酌對我做的事情,他的眼神,他的喘聲......
全都在我腦海里循環播放。
手機提示音響起。
【陸酌:睡了嗎,白天走得匆忙,忘了問你感覺怎麼樣?】
我咬唇,故意回了個——
【還行。】
【陸酌:下次想我,不要自己動手,等我可以嗎?】
還有下次?
我激動得在被子裡滾成一團,臉紅到了脖子根。
再鑽出被子時,故作鎮定得敲下字。
【我:再說吧。】
不能讓他覺得我不矜持。
要不然我在他面前的形象全都要毀了。
對方沒再回我,不知道是不是去忙了。
我來來回回看著那幾行字,甜蜜得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陸酌更加激烈。
我戴著尾巴,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他一動,我就抽他。
陸酌的眼尾泛著濕意,雙手被桎梏。
他嘴裡嚷嚷著等會要狠狠收拾我,可還是被我逗得喘不過氣來。
最後,他掙扎開繩子,反撲我。
跳過舞的男生,就是有勁。
可惜只是夢。
醒來時,我還有些回味無窮。
11
我的實驗課剩下最後幾次了。
同組的朋友出現問題,小心翼翼得來請教我。
同學們似乎都很害怕跟我講話,說我總是板著臉,不好接近的樣子。
可我只是單純的話少,不喜歡社交罷了。
別人問我,我還是會禮貌得給出答案。
正聊著實驗的酸性溶液劑量。
倏地,手機亮了。
李躍看到屏保,低呼一聲:
「我靠陳裕,你還追星啊?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不問世事,一心搞研究的高冷學神呢。」
「個人愛好。」
我淡淡說著。
他以為我不高興,沒再開口。
我悄悄點開消息。
陸酌給我發了一張圖片。
應該是他練舞剛結束,隨手對鏡拍了張圖。
他撩起衣擺在擦汗。
汗水在他腹肌上閃著光。
很誘人。
我喉結動了動。
【陸酌:好熱啊。】
【陸酌:你在做什麼?】
我拍了張實驗桌面發給他。
他看到瓶子上反射的我的身影。
【陸酌:你穿實驗服還挺一本正經的。】
【陸酌:想看哥穿著白色的實驗服,對著我的照片做犯規的事情。】
?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我咬牙,有種腦海里的畫面被他看穿的感覺。
不行,再繼續想下去,實驗做不完了。
我不自在得收起手機,不理他了。
兜里的手機還在震動。
陸酌不停地發來自己的圖片。
我咬牙,硬是逼著自己忍住打開看的衝動。
半個小時的實驗,我十五分鐘搞定了。
李躍納悶得看著我:「這麼快,你有急事?」
「嗯。」
我拿著包匆匆離開。
直奔家裡的浴室。
點開手機。
我血脈噴張。
他發的像是精心選過的一樣。
有喝水的臉頰特寫,唇部泛紅,微微的水漬溢出。
有他坐在椅子上,穿著灰色運動服,雙腿隨意得張開。
還有他穿著西裝,正在解扣子的禁慾系圖片。
陸酌估計不知道自己男粉的數量也很多吧?
雖然他一直不溫不火,但他長得好看,是 Gay 圈天菜。
......
從浴室出來後,我已經換了一套衣服。
正準備點個外賣。
【陸酌:怎麼還不回我,不會真的在做吧?(壞笑)】
我嘴硬得回復「沒有」。
其實剛剛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幾百遍了。
【陸酌:看來哥哥有好好聽話,等著我去幫你哦~】
剛剛平復的心跳。
此刻又升了起來。
我摸了摸發燙的耳朵。
到底是誰教他這麼會撩的?
12
月底,明星之夜。
Night 團的經紀人趙姐約我去給他們拍照。
出的價格是上次的兩倍。
我立刻背著相機去了。
後台候場的明星很多。
我一眼望去,沒看到陸酌。
他最近通告變多了,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來。
Night 團上紅毯時。
我在台下瘋狂給他們拍照。
他們今晚狀態不錯,服裝也很給力。
四個人像是暗夜貴公子,氣場很強。
鏡頭找角度的時候。
倏地,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鏡頭往右。
我對上陸酌不爽的臉。
像是知道我的在看他,他微微挑眉。
我慌了一瞬,跟偷情就抓包似的,連忙挪開鏡頭。
Night 團下場之後,過來找我聊天。
容欽遞給我一瓶水。
今天天氣很熱,他禮貌得跟我打招呼。
「辛苦你了,陳攝影師。」
容欽拍了拍我的肩膀,問我結束後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我搖頭。
他們太容易被狗仔盯上,我可不想被發在網上。
趙姐過來找他們。
幾個人一走,我終於放鬆下來。
社交太難了。
何況還是四個人湊過來。
我躲在後台,給陸酌偷偷拍了幾張。
但他一直繃著臉,一副別人欠他幾千萬的表情。
全都不行。
晚會結束。
陸酌跟其他明星打完招呼。
離開時,他看了我一眼,又冷又拽。
像是在說「你等著」。
我跟了過去,想跟他解釋一下。
穿過長廊,他去了私人休息室。
我跟進去。
陸酌一個正眼也不給我。
「你來幹什麼?不是都去拍別的愛豆了嗎?」
「他們給錢我才去的。」
「那我給三倍,以後你只准給我拍。」
陸酌拽拽得說著,幼稚的模樣讓我有些想笑。
「給你拍不用錢的,我喜歡給你拍。」我沖他笑了笑。
簡單的一句話就把他哄好了。
陸酌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他拿起桌上的芒果奶昔遞給我。
「主辦方準備的,給你吧,我控糖。」
我喝了一口。
裡面的冰沙很解熱。
陸酌:「好喝嗎?」
「當然。」
只要是他給的,都好喝。
我高興得坐在他身邊。
只是這樣靜靜地跟他待在一起,我也很開心了。
「什麼味,我也想嘗嘗。」
「你不是說控糖嗎?」
「有別的辦法。」
陸酌目光下移,落在我唇上。
不等我反應。
他湊過來吻我。
我躲了一下,被他扣住後腦勺。
陸酌親的很重,帶著股懲罰的意味。
一個吻結束。
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陸酌輕輕順著我後腦勺的頭髮,眼底笑的狡黠。
「是挺好喝的。」
我的臉瞬間紅了。
他是偶像劇拍多了嗎,怎麼這麼會?
我垂著眼不敢跟他對視。
「陳裕,我這個電影戲份不多,快拍完了,下周休息,去你家找你好不好?」
「可以。」
13
陸酌經常熬夜上班,作息不規律。
加上公司對他的要求很高。
他的精神緊繃,經常失眠。
他說在我身邊,可以睡個好覺。
所以陸酌來我家的第一天,我給他當了一整天的睡眠抱枕。
他睡得很熟。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卻有些燥熱。
每次一看到他,我腦海里就忍不住想東想西。
最後想的都是些見不得光的畫面。
陸酌睡夠了,起來陪我做飯,跟我一起打遊戲。
這些溫馨的情景,太不真切了。
但沒溫馨多久。
我的手機響了。
陸酌正在吃水果,瞥了一眼。
「容欽?你怎麼還加了他的微信?」
「工作需要。」
我拿起來一看,是之前的圖片,容欽想讓我幫他再修一下。
容欽很注重容貌管理。
他的女粉在團里是最多的,又是隊長。
我回復之後,身旁的人冷哼一聲。
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陸酌。
「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你介意嗎?」
「不介意。」他狠狠地咬碎草莓,「哥哥的工作我都支持。」
「那就好。」
我笑著打開電腦,開始修圖。
一旁的陸酌默默玩遊戲,不吭聲了。
到了晚上,他也沒跟我說一句話。
原來陸酌生氣起來是這個樣子。
根本不是網上傳的那麼可怕。
陸酌悶悶不樂得拿了浴巾去洗澡。
我跟了過去。
他懶懶地掀起眼皮瞅我一眼。
「幹什麼?你不是忙著給別人修圖嗎?」
「忙完了。」
「哼,忙完了才想到我?出去,我要洗澡了。」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一直在偷偷看我反應。
好可愛。
我過去親他。
陸酌躲了一下。
我揪住他的衣領,強迫他低頭。
陸酌一米九,比我高五公分。
他垂頭被迫接受我的吻,故意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我親了幾下,他沒迎合我。
「不想親?那我走了。」
我剛轉身。
身後的人迅速抱住我。
陸酌沉默得蹭了蹭我的肩膀。
我抬手抓住他的衣擺。
明明早就有反應了。
為什麼還裝的這麼淡定?
我剛摸到他的腹肌。
他按住我的手,將我的手腕推開。
嘖。
還不讓碰了?
我嗤笑一聲,轉身將他抵在牆上。
「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自己解決算了。」
「行啊,那你自己來。」
陸酌一副「快哄我」的表情。
來就來。
這有什麼難的。
像是重現了夢裡的場景。
我主動坐在了陸酌的腿上。
我規定他不准動,要不然他今晚就睡沙發上。
陸酌激動的看著我,雙眼濕的要哭一樣。
真像小狗。
明明累的是我。
最後,他喘著氣抱緊我。
「哥,以後只拍我好不好?」
「你明知道他的公司跟我的公司是死對頭,你故意氣我呢?」
「我不准你看別人,再看,你都要被人勾走了。」
他嘴裡碎碎念,霸道又幼稚的語調。
我彎起嘴角,故意道:
「你是狗嗎,這麼護食。」
他笑著舔我的手背,將臉蹭進我的掌心。
「嗯,我是哥哥的小狗。」
漂亮的眼睛緊盯著我,像全世界只有我一樣。
靠。
太犯規了。
我僵住,無力得靠在了他身上。
陸酌不停地笑我。
「就這?」
「......」
「那輪到我咯,哥。」
14
有過親密接觸之後,陸酌跟我的聯繫變得緊密了。
他工作的時候,一有空就給我分享日常。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戀愛。
陸酌也沒主動提過這個話題。
雖然我很想問問這樣到底算什麼,但還是沒勇氣。
陸酌的職業特殊,就算戀愛也不會公開。
或許等他忙起來,去了新劇組接觸新的人,就會對我膩了。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美夢。
明知道會醒,還是想沉浸其中。
我患得患失得想著,還是笑著回復他發的每一條消息。
陸酌的生日快到了。
我正愁不知道送他什麼好。
許久不聯繫的趙姐突然約我去咖啡廳見面。
她喜歡我之前給容欽他們拍的照片。
我拍的全都在網上散播開了,增加了 Night 團的知名度。
她遞給我一份合同,問我要不要合作。
我很想拒絕。
可看著上面六位數的金額,我猶豫了。
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母親在化工廠工作。
她現在身體不好,辭職在家休息,每年都要吃藥。
我努力學習也是為了拿獎學金貼補家裡。
如果接下這份工作,那我剩下的學業就不用為錢擔憂了。
趙姐見我猶豫:「是有什麼顧慮嗎?放心,這個只是私人合作,不影響你再給別的明星拍照,如果是錢的問題不滿意,我們可以繼續談。」
「沒問題,我可以答應,但我有個要求,在媒體上不要公布攝影師的名字。」
趙姐笑著答應了。
她以為我是素人,不樂意暴露在公眾面前。
其實我是不想陸酌看到。
之前明明答應他了,被他知道的話,肯定很生氣。
容欽他們接了個綜藝。
我去幫忙拍了幾天照片。
對外說是路人照,其實是我精挑細選精修過的。
路透的照片帶火了這個綜藝的關注度,連帶著 Night 團的熱度蹭蹭上漲。
晚上,陸酌說他可以休息了,約我出去吃飯。
我懊惱,只好說自己在外地培訓。
陸酌給我發了幾張他近期的照片。
【陸酌:你最近很忙嗎,我們好久沒見了。】
【我:抱歉,等你休假的時候我再好好陪你。】
下個月就是陸酌的生日。
我已經想好怎麼給他過了。
我定了一塊歐米茄的腕錶,還約好了私廚餐廳。
到時候可以給他一個驚喜。
15
容欽他們的綜藝結束。
我跟著他們的車一起從寧城回來。
他們還帶我一起吃了頓飯。
吃飯時,陸酌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在角落接起。
陸酌:「陳裕,你在哪?」
「剛做完實驗,準備和同學去吃飯。」
「哦。」
他的聲音有點冷。
倏地,容欽過來拍我肩膀,嚇我一跳。
他低聲提醒我上菜了,讓我快點回包廂吃飯。
我戰戰兢兢得點頭。
「你身邊有人?」
「嗯……同學。」
陸酌靜了幾秒,「那你好好吃飯,先掛了。」
我看著熄滅的螢幕,深深吐出一口氣。
撒謊的感覺太難受了。
還是找個機會跟他坦白吧。
……
深夜,我回到公寓。
一開門,陸酌正坐在沙發上。
屋裡的燈也沒開,嚇我一跳。
「你怎麼突然來了?」
陸酌幽幽地盯著我,輕笑一聲:「我不能來嗎?」
明明臉上帶著笑,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當然不是,就是有點突然,你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做沙拉?」
「不用,你去哪培訓了?」
「額......寧城。」
「可我問了你們學校,你們系今年根本就沒有校外培訓。」
陸酌的手指搭在沙發上,輕輕拍打著。
像是耐心在慢慢流逝。
我心頭一慌。
他怎麼會去查這些?
我無措得想找個蹩腳的藉口。
陸酌卻翻出一張截圖發給我。
「解釋一下吧,為什麼要騙我?」
他的語調很淡定。
越是這樣,就越是像風暴來臨之前。
我看著上面的照片,是容欽發的一條微博。
容欽發的晚飯照片,說和工作人員聚餐了。
沒有提到我,但是拍到了我的衣服。
陸酌一眼就認出那個是我,還背著同樣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