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十五年後的江斂做的。
「或許是我們有緣?」我半真半假道。
江斂認可地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吃完飯後,我和江斂一起打遊戲。
喜歡玩的遊戲是一樣的。
又非常了解對方,所以我們打得非常順暢。
等結束的時候,已經 12 點了。
「要不你今晚在我這住吧,反正也有空房間。」
我沒抱希望地留了留人。
沒想到江斂猶豫片刻,答應了。
我淺淺勾了勾唇,給他找了換洗的衣服。
江斂進衛生間後,客廳安靜了下來,我靠在沙發上忽然覺得孤獨。
腦子裡閃過和江斂吃飯、玩遊戲的畫面。
白天那個念頭再次浮上心頭。
我想要他陪著我。
想要他在我身邊。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和他本就是一體。
對啊,他本就應該在我身邊。
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他,也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他……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眸光一閃,進了主臥的浴室。
二十分鐘後,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江斂洗完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重心猛地一撤,身體順著濕滑的牆面滑落,右手故意推到物品架,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嘶——」
「煦哥?」幾秒後,浴室門被猛地推開。
而此時的我,浴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散亂,露出鎖骨和一片胸膛。
5
「煦哥,你、你、你沒事吧?」
江斂蹲下身,目光在我身上迅速掃過,耳根染上了淺淺的粉色。
我眉心微蹙,聲音帶著一絲虛弱:「不小心踩到水了,好像扭到腳踝了。」
「能站起來嗎?」江斂看了看我的腳踝。
「嘶……」我嘗試動了動,無奈地看向他:「站不起來……」
江斂頓了頓,伸出手,似乎是想扶我,可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聲音軟了幾分:「小斂,能麻煩你抱我去客廳嗎?」
江斂懸在空中的手微微一顫,小聲道:「好。」
下一秒,失重感驟然襲來。
我本能地攥住他的衣服,開口調侃他:「小斂,我重嗎?」
江斂身體一僵,搖頭:「不重。」
我笑了笑,故意偏頭,炙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上:「那就好,我還擔心把我們小江斂累壞了。」
江斂愣了一下,迅速反駁:「我不小!」
我順毛捋:「嗯,不小不小,咱們小斂大著呢。」
話落,江斂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連脖子都粉了。
「煦哥,你……」
我無辜眨眼:「怎麼了?」
江斂抿了抿唇,沒再說話,輕輕把我放到沙發上後,就扭頭去了廚房。
嘖,真純情。
隨便一逗就紅了臉。
可愛。
當江斂拿著冰水往我腳上冰敷時,我沒忍住往後躲了一下,可被他一把握住了腳踝。
水,好涼。
他的手,好燙。
「忍一忍,敷一下不會腫。」
江斂沉聲道。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再次確認——他必須要一直待在我身邊。
我不允許另一個自己這樣照顧別人。
「小斂,你對我真好。」
我由衷感嘆。
江斂手上的動作一滯,輕聲說:「您對我也很好。」
真是懂得知恩圖報的乖孩子。
我要對他更好。
如果最後他不願意留在我身邊,那就用恩情裹挾他。
總之,他不能離開我。
於是,我第二天就動用人脈,聯繫了娛樂圈知名表演老師,對江斂進行一對一特訓。
同時,還請了台詞老師、專業形體老師等等。
我要在江斂身上瘋狂砸資源。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我的感謝。
江斂甚至提出可以直接住我家。
他說我行動不便,方便照顧我。
但我拒絕了。
一來我的傷本來就是裝的,兩人時刻在一起,很容易露餡。
二來,我也懂得以退為進的道理。
適當地保持距離,反而會拉近我和他之間的距離。
不過江斂每晚回家後,還是會來看我,幫我做些小事。
只是今晚,他神色沉沉,似乎是有心事。
我放下手機,輕聲問:「小斂,怎麼了?一臉不高興。」
江斂糾結幾秒,挫敗地開口:「今天秦老師教我的表演課,我跟不上。」
江斂在演戲方面十分有天賦,他居然會跟不上?
我饒有興趣地問:「什麼表演?」
他從包里拿出幾頁紙,遞到我面前:「這個。」
《春日心動》。
一個愛情故事。
6
「就是這段。」江斂指著用螢光筆標亮的片段:「秦老師說我沒演出心動的感覺,演得很假。」
我仔細掃了一眼,是一段曖昧戲。
很適合撩人的戲。
「小斂,不如我來和你對對戲?」
江斂怔住:「你?」
「怎麼?不相信我?」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屈指颳了下他的鼻尖。
江斂目光飄忽:「沒有,相信你。」
小兔崽子,倒是會哄我。
明明就是不信。
我笑了笑,彎腰湊近他:「那咱們試試。」
我微微俯身,雙手虛撐在沙發靠背上,將他圈住。
「今天為什麼躲著我?」我念出台詞,目光緊緊鎖著他的眼睛。
江斂喉結微動,按照劇本別過臉:「我沒有。」
「真的嗎?」我右手緩緩抬起,撫過他的衣領,指尖在他心臟的位置停下,若有似無地畫著圈:「那你的心跳怎麼這麼快?」
江斂的呼吸明顯亂了:「煦哥——」
我的食指抵上他的唇:
「噓,我現在是林學姐。」
「小江學弟,為什麼躲我?」
說著,我指尖慢慢下移,滑過他的喉結。
「討厭我嗎?」
江斂的胸口微微起伏,耳朵更是紅得滴血:「不討厭。」
我輕笑兩聲,把他推倒在沙發靠背上,朝他輕吹兩口氣:「不討厭的話,那就是喜歡嘍。」
江斂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喜、喜歡。」
「江斂喜歡我,對嗎?」我勾起他的下巴,強迫他和我對視。
江斂呼吸明顯急促,雙頰染上一層紅暈:「喜歡。」
我滿意地笑了。
對戲又怎樣,反正他對我說了喜歡。
「行了,到這吧,明天你按這個狀態去演,老師肯定會誇你的。」說完,我直起身正要退開,右腿卻莫名其妙抽了筋。
我身體一軟,下意識向後靠去,江斂本能地伸手一撈。
然後——我就不偏不倚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煦、煦哥,腳又疼了嗎?」江斂慌忙收回攬在我腰上的手,磕磕巴巴地問。
我本想起身,見他這副模樣反而起了玩心。
就著這個姿勢,我故意湊近了些,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腳不疼了,我就是想坐你懷裡……」
江斂整個人僵住,一動不動。
看著他紅得發燙的臉,我忍不住笑了,不再逗他,利落地站起身來。
「好啦,不鬧你了,剛剛是真抽筋了。」
江斂猛地喘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聲音裡帶著沒緩過神的懵:「煦哥,你真是……」
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自暴自棄地低下頭,嘟囔了一句:「太欺負人了。」
那語氣里滿是委屈和害羞,聽得人心尖發癢。
江斂真的好乖。
我打開冰箱拿了瓶冰水,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慾望。
不過,是得加快進度了。
7
但是很可惜,可能是那天對戲把江斂嚇到了。
他躲了我好幾天。
沒辦法,山不來就我。
我只能推他一把了。
這天,我參加了一個應酬。
沒喝醉但喝得挺多,身上酒氣重。
回家後,我吃了一顆藥癱在沙發上。
感受藥效在體內慢慢蔓延。
然後我就故意裝著不清醒的樣子,給江斂錯打了電話:「小陳,我的藥呢?」
江斂問:「什麼藥?煦哥?」
「我難受……」我小聲嘟囔,任由手機從掌心滑落,「咚」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煦哥?」
「煦哥?」
「你怎麼了?」
……
沒幾分鐘,我就聽到了密碼鎖的提示音。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早把密碼告訴江斂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在沙發前蹲下,溫熱的手掌輕拍我的臉頰:「煦哥?你還好嗎?」
我半睜著眼,抓住江斂的手腕,借力往他懷裡靠去。
江斂身體一僵,卻沒有立即推開。
「好熱……」我低聲呢喃,臉頰在他頸間輕蹭。
他呼吸瞬間亂了節拍,溫熱的氣息拂過我耳廓:「煦哥,你喝多了。」
「沒有。」我仰起臉,唇瓣隱隱約約地擦過他滾動的喉結。
江斂整個人輕輕一顫,似乎想要推開我。
我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抓住他的手,就往我衣服裡帶。
從腰部一直往上:「我好難受……你、你摸摸我……」
江斂的呼吸越來越重。
直到江斂的手指蹭過我胸前,我小聲「嗯」了一聲,按著他的手繼續輕揉。
「你碰碰它。」
下一秒,我聽見江斂深吸一口氣,隨即我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把我抱了起來。
被輕輕放在床上時,我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起身。
黑暗中,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沉默片刻,我主動吻上了江斂的唇。
他往後躲了躲。
「煦哥。」他聲音啞得厲害:「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抬手撫過他的臉龐,語氣曖昧:
「江斂。」
「你是江斂。」
這個稱呼像是打開了江斂最後的枷鎖。
話音未落。
他的吻便落了下來,起初是試探的觸碰。
但當我主動張嘴回應他時,這個吻突然變得極具侵略性,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時煦。」
江斂輕聲叫我。
「嗯,我在。」我回應道,並帶著他的手主動往下。
「江斂,幫幫我。」
江斂眯了眯眼睛,唇貼在我的耳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好,我幫你。」
緊接著,他的指尖就像是帶著電流,每一次觸碰都讓我微微戰慄。
藥效在他的撩撥下加倍發作,我的意識在快感中逐漸渙散。
「哥哥,叫我的名字。」江斂在我耳邊命令,聲音低沉而性感。
「江、江斂。」
我在他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哥哥,你再幫幫我。」
嘖,臭小子花樣還挺多……
8
花樣多,膽子卻小。
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江斂已經坐上去往 H 市的飛機了。
【煦哥,趙姐幫我接了個戲,一早通知我,讓我趕過去試戲。】
我看著手機里的消息,差點氣笑了。
萬萬沒想到,十九歲的我居然會提起褲子不認人?!
我感受著大腿根微妙的痛意,笑了笑。
躲?我看他能躲哪兒去。
我把這邊的工作安排好,第二天,就以探班的名義,直接飛到了 H 市片場。
我到的時候,正是拍攝間隙。
趙姐帶著我和導演、製片打過招呼後。
我就去找了江斂。
但房車上沒有人。
我有些疑惑,準備給江斂打電話。
卻聽見道具箱一旁的角落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走近一看,發現江斂和另一個男生面對面站著。
小兔崽子真行啊,把我丟下,轉過頭來和別的男人幽會。
我目光一暗,打算興師問罪。
卻在下一秒聽到另一個男生刻意壓低、又足夠清晰的聲音:
「聽說煦哥來探你班了?嘖,你該不會是跟了他吧?」
江斂面色不變:「你想說什麼?」
「呵,我想說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別太天真了,時煦身邊什麼時候缺過人?」
「我跟他那會兒,估計你還是個中學生呢。」
我:????
不是,原主怎麼還留得有爛攤子?
完蛋了,以我對自己的了解,江斂絕對會生氣的。
果然,江斂瞬間拉下了臉,語氣冰冷:「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和他的事?」
說完,他轉身就走,餘光卻瞟到了我的身影。
他腳步頓了一下。
漂亮的臉上混雜著失望、憤怒和委屈。
「小斂,我——」
我剛開口,江斂就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留給我一個氣呼呼的背影。
另一個男生也看到了我,他一臉驚喜地跑向我:「煦哥?!」
我費了半天勁,終於在時煦的記憶里找到了這個男生。
四年前,時煦確實包了他一段時間。
但二人並沒有發生實質性關係。
時煦包他只是為了在他那群狐朋狗友面前撐面子。
他其實是個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