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給我送薑湯,是為了和我打探龍恕吧?!」
溫雲青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是……」
我抬高聲音說道:「你就是!」
我轉向厲雲朔:「二師兄!」
「我再也不會和龍恕拉拉扯扯了!」
「你放心追求他吧!」
厲雲朔的表情由紅轉黑。
我轉向了門口的龍恕:「龍師弟!」
我走過去拉住了他的手。
他順從地跟著我。
接著,我拉住了溫雲青的手。
這下三個人都在瞪我了。
我又把厲雲朔拽了過來。
我把他們三個人的手交疊在一起。
「好了!我成全你們!」
我死死按著三人掙扎的時候,祝福道:
「從今往後,我柳雲彥,自願退出!」
「祝你們……三、三……情相悅,早日結為道侶!」
在三個人的辯解和系統的爆笑中。
我腳底抹油,迅速溜走了。
求求了,你們相互喜歡去吧!
別帶著我!
11
現在我知道了。
系統也不可靠。
它和彈幕一樣,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坐在後山的石頭上和它聊天。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散了唄,各自回去了。】
我嘆了口氣。
「啥時候他們才能愛上龍恕啊。
「我好急啊。」
系統安慰我:【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
我追問:「那你給個主意啊!下一步怎麼做?」
系統嘿嘿一笑。
【這樣,你去給大師兄下藥!】
【然後把龍恕引過去。】
……除了下藥你還有招嗎?
下了藥最後倒霉的還是我吧?
我開始懷疑這破系統了。
它根本不是我的盟友,而是個惹禍精監視器!
既然不能指望它,那我只能靠自己。
首先,我要摸清系統的上下線規律。
於是,我沒事就喊兩聲系統。
看它答應不答應。
喊了半個月,我逐漸發現了點規律。
系統最活躍的時候是子時,也就是晚上十一點到一點。
這個時間,它可以和我東拉西扯閒聊。
過了這個時間點,就怎麼喊也喊不出它。
辰時,也就是早上八點叫它,它就反應很慢,還有點暴躁。
每隔六天,它就會消失大半天。
我覺得不對勁,且眼熟。
我穿過來之前也就這個作息啊?!
怎麼著,難道系統也要上早八,每周三上專業課嗎?!
12
自從龍恕登場,我的人生就變成了狗血劇的兄弟。
——狗屎劇。
一方面,全師門都覬覦我。
另一方面,系統著急把我送給全師門。
我左瞞右瞞,心力憔悴。
大師兄教我認草藥。
沒教兩分鐘,他已經舉著我花比在我臉旁。
還說我人比花嬌。
然後龍恕就會趕來,要大師兄教他認草藥。
我腳底抹油開溜。
二師兄教我練劍。
沒練兩分鐘,他已經環抱著我出劍了。
然後龍恕就會趕過來,強行要求和二師兄加練。
我再次腳底抹油開溜。
我一面希望龍恕和大師兄二師兄有點什麼。
一面又唾棄這麼想的自己。
龍恕何辜啊?
我不想當炮灰受。
他難道想當主角受嗎?
有一天,在系統慣例掉線的時候。
我試探著去找了龍恕。
龍恕正在看一本功法。
他似乎對我沒什麼防備。
我都快站他背後了,他也沒發現。
他盯著那本書,喃喃自語:「繁體字怎麼這麼難啊?」
我順口答道:「因為你看習慣簡體了。」
話音剛落,我傻了,他也傻了。
龍恕還想說什麼,我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Sprechen-Sie-Deutsch?」我問他。
龍恕呆愣著搖頭,看來他不會德語。
「日本語を話しますか。」我繼續問。
龍恕轉頭解放了自己的嘴:「霓虹語 no no no。」
我差點嗷的一聲叫出來!
他懂我在說什麼!
這人也不是原住民!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但我只想笑!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沒笑出來。
不行,要冷靜,萬一被系統檢測到我狀態不對怎麼辦?!
我著急想要和他交流,但是不敢。
我總覺得我的系統甚至也會講英語。
龍恕的眼睛裡也一樣閃著光。
他好像理解了我的意思。
他抓著我的手,開始在掌心寫字。
「有人偷聽?」
我手心一片酥麻。
他寫完後,我點頭。
在他手心寫:「系統。」
頓了頓,我又寫:「你有嗎?」
龍恕抓著我的手寫道:「下線了。」
我長出一口氣,開口說道:「我的系統也下線了。」
我和龍恕交換了信息。
他剛剛穿進這個小說不到兩個月。
他說自己綁定了一個「官配系統」,目標就是攻略我。
他的系統對他不錯,新手大禮包很豐厚。
裡面一堆法寶和地圖。
我一邊嫉妒,一邊和他講了我的系統。
聽到我說他是主角受,未來有數十個攻等著他。
龍恕的臉白了。
我就說沒有人能受得了這種生活!
龍恕震驚過後,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我是 1 啊!」
……又一個基佬!!
13
本師門除我之外,全員基佬。
這很難評,先不評了。
正事要緊。
夜風很涼,吹得我稍微冷靜了些。
我壓低聲音問龍恕。
「你的系統說了怎麼能回去嗎?」
龍恕的臉「騰」一下又紅了。
他視線飄忽,盯著自己的腳,聲音很小:
「……要、要和你兩情相悅,心意相通。」
好嘛,又來一個!
我感覺臉頰發燙,下意識地揮著手扇風。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我。
「你呢?你的系統怎麼說?」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它讓我作死,讓所有炮灰攻都恨我,最後把我推下山崖,完成『死遁』劇情。」
我頓了頓,補充道:「但是,我懷疑它在騙我。」
「什麼意思?」龍恕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觀察過彈幕和系統的反應。」
我把我的猜想告訴了龍恕。
「我的系統,表面上是讓你當萬人迷主角受,實際上,它真正想看的劇情是……我被那群人爭風吃醋,最後上演追妻火葬場。」
我自嘲地笑了笑:「它根本不是什麼正經系統,它就是個想看我被搞的混邪樂子人。」
龍恕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半晌,他突然開口。
「我們是不是能合作……一起完成任務?」
我問:「怎麼說?」
「你看,」龍恕的思路變得清晰起來。
「我的任務是『攻略你』,對吧?那我是不是可以追求你?」
「而你的任務,是讓其他人『恨』你。
「如果我追求你,而你在我和他們之間『搖擺不定』。」
「他們是不是就會恨你入骨?」
我呆呆地聽著,腦子飛速運轉。
對啊!
龍恕的「追求」,可以成為我「作死」的完美掩護和催化劑!
而我「在男人堆里周旋」,恰好又符合了龍恕系統里那種「兩情相悅」前必經的狗血考驗!
我們兩個人的任務,竟然能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那一瞬間,我看著龍恕,他也在看著我。
我們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種狂喜。
「行!」我一拍大腿。
「就這麼辦!我們先試試!」
至於到底能不能回家,這個計劃會不會玩脫,都先不管了。
有希望總比沒有強。
我們又敲定了一些細節,約定了聯絡的暗號。
臨走前,我看著龍恕,覺得有必要打個預防針。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表情嚴肅,語氣誠懇:
「兄弟,我醜話說在前面。」
「咱們演戲歸演戲,別愛我,沒結果。」
我挺了挺胸膛宣告:
「我,筆直,鐵直,鋼筋混凝土直!」
龍恕眼神瞬間僵住。
最後,他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14
我和龍恕從第二天開始演戲。
我作死前,給他傳了一道音。
「師尊房裡,來救我!」
系統的任務越來越離譜了。
哪個正經系統會發布這種任務?
「請宿主爬進師尊浴桶,並且進行肢體接觸!」
我屏住呼吸。
悄無聲息地潛入師尊的寢殿。
內室水汽氤氳,空氣里有清冽的檀香。
巨大的白玉浴桶中,水聲潺潺。
我心一橫,脫了外袍,悄悄滑進了浴桶邊緣。
我剛藏好,水聲就停了。
一隻骨節分明、沾著水珠的手搭在了浴桶邊緣,離我的臉不過半寸。
我緩緩抬頭。
蕭青嵐的墨發半濕,隨意地披在肩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深不見底。
「師尊……」我小聲喊道。
「你閉關好久了,我只是……太想見你了。」
蕭青嵐沉默地看了我片刻,終於伸出手,摸了摸我的濕發。
【系統警告!任務升級!請用臉頰蹭宿主師尊的手掌心!完成獎勵積分翻倍!】
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尖叫。
我閉了閉眼,在蕭青嵐審視的目光中,將自己的側臉貼上了他的手掌。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來鎮靜又主動,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下一秒,我腰間一緊。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我從水中抱起。
我在心裡瘋狂吶喊。
龍恕!救我!
你的好兄弟要失身了!
然而,蕭青嵐只是將我放在一旁的軟榻上。
他用靈力烘乾了我的衣服。
「彥兒,」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
「我知道你不願意,不必如此作踐自己。」
他伸出手,牽住我的手腕,將我拉起來,一路送到門口。
「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徒弟。」
……師尊你的劇本也出問題了?!
我一頭霧水。
下一刻,身後浴桶的方向,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我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人影,撲騰著從浴桶里鑽了出來。
正是龍恕。
……不是,誰把傳送陣的出口設置在別人浴桶里了?!
空氣死一般寂靜。
師尊看看站在門口的我,又回頭看看浴桶里一臉懵的龍恕。
他的表情裂開了。
他把我推出門外,「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被關在門外,心情複雜。
我一方面擔心龍恕。
另一方面,又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
反正他們都是基佬,說不定龍恕樂在其中呢?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在那扇緊閉的門前站了許久。
系統一直在說我不爭氣,說要電我。
但是我充耳不聞。
直到走廊的風吹得渾身發冷,我才終於轉身離開。
15
我第二天才再見到龍恕。
我起了個大早,在他院子外徘徊許久。
快到午飯時間,他才回來。
我開口想和他說話,但是系統此刻在掛機。
於是,我拉過他的手,在掌心寫字。
「這麼晚才回來?」
龍恕看著我笑,沒說話。
「你不能愛上蕭青嵐!」
我寫得又快又急。
「我們還要一塊回家!」
我寫字的時候,他的手一直在抖。
我瞪他,年紀輕輕帕金森了嗎?!
我剛寫完,他緊緊抓住了我的手指。
他胸膛微微起伏著,低頭,不看我。
我也覺得有點尷尬。
過了好一會,他才輕聲說話。
「沒事,手有點癢。」
「昨晚和師尊討論術法。」
……行吧,害我白擔心了。
我抽出了手,轉頭走了。
沒走遠我就站住了。
因為面前彈幕太多了,完全看不到路。
全是尖叫雞。
【磕到了!!!】
【kswl!!!!!】
【官配好甜!!!】
龍恕看我站住了,過來扶住了我。
「怎麼了?」
我本來想搖頭來著。
但我遠遠聽到了溫雲青和厲雲朔交談的聲音。
爭風吃醋的作死好機會!
我計上心頭,捏著嗓子說道。
「小師弟……你能送我回去嗎?」
「我忽然頭好暈哦。」
龍恕顯然也聽到了那兩人的聲音。
「樂意效勞。」
於是,龍恕抱起了我。
我把頭埋在了他的肩頭。
這人還挺香。
我忍不住多聞了幾下。
龍恕就閃開了,一副怕癢的樣子。
剛拐到大路,我們就和那兩人打了照面。
大師兄手裡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二師兄眼睛通紅地瞪著我們。
他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們在做什麼?!」
系統在我腦袋裡尖叫了起來。
「對對對就是這句!」
「爽翻了啊啊啊!!!」
「我就是要看這句啊!!」
我腦袋都要炸了。
龍恕無辜的聲音響了起來。
「送小師兄回去。」
大師兄笑了一聲。
「小師兄,你倒是會喊。」
然後,他走了過來,對著我說道。
「彥兒,怎麼頭暈了,師兄幫你把把脈?」
我環上了龍恕的脖子,把頭埋得更低了。
「不要。」
「我要回去。」
「不要你把脈。」
大師兄好像要碎了。
二師兄冷笑一聲道。
「小師弟,我送你回去!」
「這人搶了你的蛟龍珠,你忘了嗎?」
我在龍恕衣服上蹭了蹭。
「對啊,所以我覺得他的氣息格外親切。」
二師兄好像要炸了。
龍恕輕笑一聲,抱著我繞過了他們兩。
這計劃進行的真順利啊!
16
我和龍恕在系統下線的時候,聚在一起復盤。
我的系統最近對我相當滿意。
龍恕的系統則不然。
它開始得寸進尺。
牽手、擁抱都有了。
它要求龍恕和我接吻。
我掐著自己的山根緩了好久。
「行吧。」
我咬著牙擠出了這幾個字。
龍恕擔憂地看著我。
「你能親的下去嗎?」
我僵硬地搖頭。
他想了想,一本正經地提議:
「那要提前練習一下嗎?」
「免得到時候演得太僵硬,失敗了,被系統發現。」
我掃了一眼龍恕的嘴唇。
不薄也不厚,唇形很好看,顏色是淺淡的粉,有顆唇珠。
我有點僵硬地點了點頭。
但是,等他真靠過來的時候。
我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掌心下是他結實的胸肌和清晰的心跳。
「我緩緩。」
我咽了咽口水,撫著胸口說道。
心跳得好快。
過了好一會兒,我心跳慢下來了。
但是龍恕眯著眼看我,靠了過來,和個大企鵝似的。
「咚、咚、咚……」
我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失控了。
「要不……算了吧!」
我視線飄忽。
「再拖延一下,回頭……回頭再親!」
龍恕搖頭。
「我們不知道書里和現實是不是一樣的時間流速。」
「能儘早回去,還是儘早回去吧。」
他說得有道理。
早死早超生。
我狠下心來,兩手捧著他的頭,閉著眼睛親了過去。
作為初吻來說,這體驗……居然不算壞。
他的嘴唇很軟,涼涼的。
我嗦了兩下他的唇珠。
龍恕悶哼一聲。
……壞菜了!
我怎麼和厲雲朔似的?!
我成變態了?!
我二話沒說推開了他。
龍恕想說什麼。
我比了個 OK 捏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