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抱著胸和我靠在一起。
「之後的任務可能會和咱們合作。」
和周陽交談間,景澄那雙眼睛像是裝了定位一樣直直看向我的方向。
他的眼神帶著疑惑與不滿,在我和周陽之間來回挪移。
昨晚的畫面再次浮現。
我渾身一哆嗦,推著還在張望的周陽走回隊伍。
8
一想到晚上又要和景澄運動,我就一百萬個不想回去。
任務結束後,我在外面逛到天黑才往家裡走。
不等我掏鑰匙,大門先我一步向內開啟。
景澄站在門後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擋著我怎麼進去?」
景澄乖乖讓路。
我邁進房間,走進浴室脫掉身上的髒衣服。
景澄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站在門口盯著我。
「你幹嘛?著急也得等我洗完澡吧?」
他沒說話,徑直走進來,開始對我上下其手。
像是在檢查什麼,他把我從頭到尾摸了個遍。
莫名的,我想起了一段在地基外流浪的那段時間。
那時,我被一隻具有思考能力的怪物收養,每天它從外面打獵回來後,就會這麼把我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看看我是否受傷……
這個想法在我看見景澄那張臉後就被否認了。
那個怪物的長相極為恐怖,就算它能變成人,也絕不會變成景澄這麼帥的……
「喂!你幹嘛!」
「檢查。」景澄一臉認真,「有沒有受傷。」
「嘖,又不是真的情侶,你這樣幹什麼?」
景澄蹲下身,摸到腳踝的時候停了下來。
「今天和你聊天的 Alpha 很弱,沒有我強,不是一個適合當做伴侶的對象。」
「身形不算強壯,長得也很一般,作為一名 Alpha,他基本上沒什麼求偶優勢。」
「我希望你能和他保持距離……」景澄頓了頓,「不,我希望你能和其他 Alpha、Omega、Beta 都保持距離。」
我:「......」
好一會我才反應過來景澄說的是誰。
莫名的管束令我怒火中燒。
「跟你有什麼關係啊,你是不是忘了咱倆就是項目搭子?」
我推開景澄的臉。
「少對我管東管西的,真煩。」
景澄盯著我,沒有說話。
忽然,我按在景澄臉上的掌心傳來了濕漉漉的觸感。
9
像是用這種方式發泄心中的不滿,景澄一下下舔著我的手心。
我嚇得一激靈,猛地收回手往後退。
景澄緊跟而上,抱住我的腰跟了上來。
濕潤的觸感再次蔓延,我臉側漲紅,滿腦子都是後悔。
嘖,還不如剛才不躲讓他舔手呢。
相處的時間長了,我逐漸習慣了景澄存在的生活,回家的速度也從在街上磨蹭變成了任務結束立馬回去。
白天我們各自完成基地的任務,一到家就立馬滾到一起。
偶爾,景澄也想跟我聊點其他的,或是一起出去散散步。
對於這種情況,我一般都直接拽住他的衣領用嘴堵住他剩下的話。
前段時間,我到了易感期。
有景澄在,我自然不需要抑制劑,從易感期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和景澄糾纏在一起。
被信息素刺激,景澄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看著意亂情迷、臉色通紅的景澄,我忍不住笑出聲。
「喂!」我拽著景澄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從身前拽起來。
景澄停留的位置被他啃得紅腫一片,他好似還不滿意似的張著嘴想多留幾個痕跡。
我逼著景澄抬頭:「你一個 Alpha,竟然會被另一個 Alpha 的信息素誘惑成這樣?」
「你該不會天生就喜歡 Alpha 吧?」
景澄舔舔嘴角,口中呢喃不清。
「不......」
「什麼?」
「不會被其他人誘惑……」
來不及追究,景澄就掙脫了我的手,重新啃了上去。
我啞然失聲,再次陷入了景澄帶給我的感覺中。
10
過度放縱的壞處在我歸隊的第一天就感覺到了。
我渾身酸痛,明明過了一整晚,肚子卻還保持著略微發脹的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你沒事吧?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周陽打量了我一眼。
「沒事。」我強裝無事,「可能是被曬的。」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從遠處掃來。
我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景澄這傢伙,說了幾次還是這樣。
我嘆了口氣,拉遠了和周陽之間的距離。
和景澄住在一起的第六個月,柳江對我們進行了體檢。
報告出來的那天,柳江把我叫去了辦公室。
「沒懷。」他推推眼鏡,「基地準備為你更換實驗對象。」
聽見他的話,我微微皺眉。
「景……現在和我一起實驗的那個 Alpha 同意嗎?」
「有什麼不同意的。」說完,柳江想到什麼似的,沖我挑了挑眉,「你不同意?」
「我怎麼會不同意……」我撇開視線,「基地的命令最大。」
回去的路上,我始終沉默,怪異的心情令我心煩意亂。
剛進家門,窗外就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遠處,柳江辦公室的位置煙塵四起,顯然是受到了某種襲擊。
我連忙跑下樓,衝進小路,抄近道往柳江的辦公室趕。
剛邁進巷子,一道人影就堵在了我面前。
是景澄。
景澄身形不穩,搖搖晃晃地朝我走來。
隨著他的靠近,我才發現景澄的狀態很不對勁。
像是碎裂的玻璃,裂痕遍布景澄全身,那雙眼睛此刻如同野外的怪物一樣,瞳孔變得尖細。
心中警鈴大作,我本能地警戒起景澄的動作。
「為什麼同意?」
景澄的聲音格外冰冷。
他死死盯著我。
「為什麼要同意那個要求?」
景澄每說一句,身上的裂痕便加重一分。
「你是我救的,你屬於我。」
覆滿灰藍鱗片的長尾衝破尾椎處的皮膚。
尾尖甩動,他憤怒地在巷子兩側留下數道凹陷的痕跡。
鱗片隱隱出現在面部,景澄的五指也變得粗糙鋒利。
恐懼、憤怒、慌亂、悲傷……
混雜著各種情緒的信息素將我包圍在內。
最後,他幾乎吼著向我質問。
「為什麼同意!」
11
防身用的武器眨眼間被景澄拍掉。
他用長尾圈住我,從建築物外部翻回了我們位於十五層的住所。
景澄的狀態極其不穩定,他竭力修復著面部的皮膚,可每當面部的裂痕修復一點,他身上其他部位就會獸化得更加嚴重。
看著景澄掙扎的樣子,我卻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相反,我甚至覺得很高興。
因為在景澄露出那條尾巴的時候,我就認出了他。
景澄正是在野外救我一命,還養著我的怪物。
那時候,我和父母居住的基地被毀。
在向另一所基地轉移的路上,我們受到了正處於繁衍期的怪物襲擊。
逃亡途中,隊伍里的人越來越少,我也和父母走散了。
那時,我十三歲。
就算身上有父母留下的物資和地圖,我也因為野外生存經驗不足而迷路了。
我意外走進了危險的紅色區域,運氣十分不好地碰上一隻飢腸轆轆準備狩獵的怪物。
就在我即將成為怪物的口糧時,景澄出現了。
他用尾巴捲起我,輕輕鬆鬆地甩掉了怪物,把我帶回了他的巢穴。
我被嚇得失魂落魄,以為自己要被另一個怪物吃掉了。
然而景澄沒有吃我。
像是人類把寵物幼犬帶回家一樣,景澄先是圈著我,用尾巴扒拉著我研究了大半天。
等他研究夠了,轉頭又為我準備了床鋪,床鋪和食物。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景澄似乎是把我當成了什麼腦子不好使的生物。
教我定點上廁所,整天用尾巴卷著玩具逗我玩給我洗澡,每天打獵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舌頭尾巴把我全身檢查一遍看看我有沒有受傷。
直到我費盡心思表達自己是有思考能力的,景澄才放棄了那些沒有必要的舉動,只剩檢查我是否受傷這件事仍然保留。
我被景澄養了四年。
四年的相處下,我們對彼此已經非常熟悉。
景澄的智商與人類無異,平常的交流普遍是我說,景澄手尾並用給我打手語。
被基地帶走是一次意外。
那天,有怪物發現了正在景澄巢穴里休息的我。
發覺我不見,景澄在第一時間循著那隻怪物的痕跡找了過來。
為了保護我,景澄和那隻怪物纏鬥在一起。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基地外出的搜尋隊伍。
他們發現被景澄藏在草叢中昏迷不醒的我,趁兩隻怪物不注意偷偷帶回了基地。
後來,我在基地訓練、分化,為自己慶生……七年,我再沒見過景澄。
他和我的父母一樣,一夜間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心中百感交集,我看向景澄。
他痛苦地抱著頭,一張臉毫無血色。
可即便再怎麼疼,纏在我腰間的尾巴也不捨得鬆開。
景澄和之前的變化太大,雖然我很好奇他是怎麼變成這種樣子的,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景澄冷靜下來。
「喂,大灰。」我叫了以前我給景澄取的外號。
「來。」我向看來的景澄伸手。
「過來抱抱。」
12
「為什麼來找我?」
「想你。」景澄哼哼著蹭著我,「我很想你。」
我像摸狗一樣在景澄頭頂和背後輕揉。
他的狀態依舊很差,那樣子看上去好像隨時都要碎了一樣。
「這該怎麼辦?」我捧著景澄的臉,「你平常遇見這種狀況都怎麼處理?」
景澄迷迷糊糊地往我身上蹭。
「緊點......」
「什麼?」
景澄從我身前抬頭,尾尖圈住了我的腳踝,不老實地在褲腿內側拍動著。
「再抱緊點……」
我立馬抱住了景澄。
身前,景澄喟嘆出聲,手指和尾巴開始不安分起來。
我:「?」
我疑惑地朝他看去。
「你幹什麼?」
「這樣抱得更緊。」
身上的布料在眨眼間消失了個乾淨。
景澄手尾並用,一個勁地在我身後搗亂。
坦誠相見後,我更加仔細地觀察到了他皮膚上的裂痕。
比起面部,身上的裂痕更加嚴重,有些地方還滲著血。
我皺著眉往下看。
隨後,我就看見了一些令我震驚的東西。
13
失控暴露的,不只有景澄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