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死對頭上同一檔綜藝後,全網磕瘋了。
【誰來懂懂我?溫星河好寵好愛,顧詡表面拽哥,實則乖到沒邊哈,這對是要磕死我嗎!】
【啊啊啊啊,假死對頭,真相互暗戀的設定別太好嗑!】
【天下竟然有此等仙品,老師們等等我,我要開始大吃特吃了!】
???
磕錯人了吧?我們是死對頭呀!
1
經紀人給我接了檔綜藝。
要我去裡面露露臉,最好再搞點小熱度,方便以後接戲。
到點下車後,我看著站在面前的溫星河,提著行李箱轉頭就跑。
艹蛋玩意兒!
就不該來!
2
我跟溫星河是全網公認的宿敵。
說句話都要明槍暗箭攻擊對方的那種。
他前一天被星探看中,前途璀璨。
我後腳上網營銷人設,孔雀開屏成功被他對家公司簽下。
溫星河演戲被頒獎,衝上熱搜第一。
我在台下氣得吹鬍子瞪眼,表情猙獰,成功拿下熱搜第二。
雖然是黑紅,但總好過沒人氣。
溫星河主演的戲,我自費出演在裡面當給他捅刀子的 NPC。
我追逐的獎項,十有八九落在他頭上。
所以我嚴重懷疑,這小子克我!
悄咪咪跑了沒幾步,有人擋住了我的逃生之路。
3
「哥,去哪呀?
「莫姐讓我盯著你呢。」
我咬牙切齒,「來之前你們也沒跟我說溫清河在這裡呀!」
八字不合的兩個人怎麼能在一起共事呢?
小何不聽,拽著我往回走。
「我的哥,你別鬧了,溫清河現在多火你心裡沒數?
「不跟他共事,市面上百分之七十的電視劇都排不上你。」
我不信邪,「這不還有百分之三十。」
「剩下百分之三十,他都排不上,你覺得你還能排得上嗎?」
舌尖頂了頂牙齒。
鼻子有點酸。
我要破防了!
在小何的生拉硬拽下,我被迫跟溫清河面對面。
對方穿著件衝鋒衣,只露出半張臉。
但依舊帥得離譜。
每天拍戲,狀態還這麼好?
更破防了!
他沖我點點頭,「好久不見,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皮笑肉不笑,在沒人注意的角落陰暗爬行,「好」個屁!
圈子裡的資源全被溫星河占了。
他紅到發紫。
我全網爆雷。
每天晚上做夢都是怎麼整死他。
直播間的熱度從我們倆站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飆升。
【?不是吧,這綜藝是要搞事嗎?把全網最不對付的兩個人放一起?】
【講真的,這倆的臉確實抗打,氣質更是沒得說。一個酷拽小哥,一個溫潤如玉,著實賞心悅目。但是他們倆往那一站,這濃濃的火藥味……導演你敢播我都不敢看。】
【???只有我很磕這一對嗎?兩個一起畢業的歡喜冤家,進了不同公司,明面上較勁,私下還不知道怎麼啃呢。】
【樓上,CP 粉圈地自萌好嘛,我們家星河專注事業,不是什麼貨色都配站在他旁邊的。】
4
這次一共來了八個演員。
節目組只準備了四個房間,所以需要抽籤分配小組。
前四名選人,後四位選房間。
溫清河戳了戳我的後腰,「你想跟誰一組?」
我往旁邊歪了歪身體,努力在直播面前維持正面形象。
「都行,看緣分吧。」
老天爺!
我給你當牛做馬!
千萬別讓我跟溫星河一隊,不然我晚上會睡不著的。
抽籤結果出來了,我看著手中的倒數第一,恨不得給自己抽兩巴掌。
莫姐說得沒錯,我就是個烏鴉嘴。
倒數第一呀!
我偷偷摸摸斜了好幾眼,終於看清了溫星河手上的簽。
5
倒數第三,嘿嘿。
開心了。
至少我能比他先選房間。
溫清河被一個當紅歌星帶走,選我的是項一舟,以前一起搭過戲,還算熟悉。
小組分配完,就到了選房子的時間。
節目組為了保證公平公正,四個房間的照片都塞進了信封里,抽籤結束統一打開。
項一舟緊張著拉著我的胳膊,拜天拜地拜空氣,「千萬不要抽到土炕呀!
「那個我睡不習慣!」
我納悶,「你咋知道有土炕?」
「導演說過。」
「不過咱們應該不至於那麼點背。」
我打開紙條,鬆了一口氣,「不是土炕。」
「那是啥?」
「啥也沒有。」
別人的信封里都夾著一張照片,就我們的是一張白卡。
項一舟與我面面相覷,忍了好久也沒憋住笑,丟給我一張規則表。
「哈哈哈,哥,白卡就是土炕呀。」
我有點愧疚。
「對不起,你不該選我的。」
「沒事的,一般抽到這種卡的,都是運氣王。
「說不定我睡一睡就愛上了呢。」
來之前節目組派人打掃過房間,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晚上睡覺時,項一舟已經提前鑽進被子裡。
安安穩穩地躺著,沒看出什麼異樣。
我鬆了一口氣,蓋上被子倒頭就睡。
只是……
隔天一早睜開眼,對上的卻是一張不想看見的臉。
「溫清河?你怎麼在這!
「項一舟呢?」
6
對面掀起眼皮看我一眼,「在牧秀那個屋。」
牧秀就是昨天選走溫清河的那個歌星。
「我不是問這個。
「你為啥在這呀?」
一覺醒來,怎麼還移形換影呢?
「項一舟睡不慣土炕,昨天半夜找我換房間。
「你不知道?」
……
我還真不知道。
開拍前一晚,我對著溫清河的新劇看(罵)了一個通宵,第二天節目組早早來接人。
壓根沒什麼休息時間。
所以沾枕就睡死了。
溫星河湊得很近,清晨的陽光投射在那張臉上,叫人咂巴出點委屈的味道?
「你不願意?」
?不明顯嗎?
相顧無言,到最後還是他先敗下陣來。
「我陪你找節目組換回來。」
「不用你,我自己去。」
我怒氣沖沖往導演的方向走過去。
7
最後停在早餐桌前,伸手抓了兩個饅頭。
小的塞給溫清河,大的歸自己。
都換了,還能有什麼辦法。
早餐時間結束,節目組安排我們去摘梨。
果數最多的組獲勝。
倒數第一沒飯吃。
公平起見,四個小組走的方向都不一樣。
到結束時才知道其他組的成績。
溫清河腿長,卻刻意放緩了腳步,跟我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曾經在沸騰的人聲中,我也是這樣踩著他的影子走過好長的路。
我想得出神,一腳踏空,驚惶失措間被人一把拽了回來。
心臟狂跳不止。
「謝、謝謝。」
溫清河眼底壓著怒氣,「怎麼跟以前一樣,走路不看道?」
交疊在一起的手溫度高得可怕,把我拉回了剛認識的時候。
大學開學第一天,我捏著手機兜兜轉轉找路,「砰」的一下撞上溫清河。
對方提著熱水壺,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前方的路燈,「同學,走路要看道。」
我有點不好意思。
平白無故讓陌生人給我當了墊子。
回了宿舍,才發現陌生人正裸著上半身跪在床上整被子。
看上去……有點好嬤……
身邊人一路往下,緊緊抓住我的手,激得人瞬間回神,猛地掙開。
死對頭牽什麼手啊喂!
溫清河深深看我一眼,轉身走到左側。
「那你跟著我。
「小心點。」
8
到果園領到背筐跟梯子,就可以開始了。
我看著高聳入雲的樹,吞了吞口水。
不兒,來之前是聽說這梨樹有幾百年歷史,但這也太高了吧!
溫清河的視線落在我的腿上,「你行嗎?」
我順著方向看過去,膝蓋那兒有兩處擦傷。
應該是踩空不小心弄的。
扭一扭,沒什麼感覺。
「一點小傷。」
「我不是說這個。」
對方眸色認真,燙得我瑟縮兩下,
「我記得……你恐高。」
我愣了愣。
是的,我恐高。
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上學時爬上鋪都會心驚膽戰。
所以進了娛樂圈,也沒接過吊威亞的戲。
只是沒想到溫清河都還記得。
「我試一試。
「說不定就不怕了。」
來都來了!
一層、兩層、三層、四層……
恐高的人有一種很奇怪的心理。
明知道往下看會害怕。
但還是會下意識去看。
頭暈目眩,渾身發麻。
失重感從心底蔓延到每一根骨頭上。
我只能緊緊抓著梯子,避免自己因為腿軟踩空。
「不行了,溫清河!
「我腿軟……」
再往上爬就要死了!
9
熟悉的聲音落進耳朵里,有了幾分慰藉,「沒事,慢慢來,不著急。
「我在下面給你撐著梯子。」
下去比上來還要困難。
不敢看,只能憑感覺用腳去夠每一層。
提心弔膽。
落到地上的那一刻才算真正活過來。
反觀溫清河,哼哧哼哧就爬了上去。
……這傢伙屬猴的嗎?
梨樹長得高,下面實在沒什麼可摘的。
我很想問問溫清河需不需要幫忙。
但光是想想站在梯子上的感覺,腿就已經軟了。
只能乖乖站在底下等。
往回走時,溫清河伸手關掉我的耳麥,「為什麼來這個綜藝?」
「嗯?」
說什麼狗屁,聽不懂。
「你不是不願意看到我嗎?」
?!
我四處張望兩下,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