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眸亮晶晶的:「我記得你,你是黃處長!」
我笑了笑:「現在是黃市長了。」
她鼓掌:「這麼厲害,下次一起打本?」
我點頭:「行啊。」
陸清和朝我淺淺一笑:「謝謝你替霧霧說話。」
我淺笑:「小事。」
江霧用肩膀撞了一下陸清和,她語氣調笑:「行啊清清,現在都不社恐了,會主動道謝了。」
陸清和瞬間紅了耳根,他有些結巴道:「你說過,要禮貌。」
「哇塞寶寶真聽話,棒棒噠,回家獎勵你!」
「咳。」我低咳一聲,有些臉紅,這小倆口還真是膩歪。
「對了黃市長,這個送給你!」我抬頭,是一把透明雨傘。
我疑惑道:「沒下雨。」
江霧微微一笑:「這個是副本里的SSS級的道具噢!兼攻擊防禦一體,副本里的怪物,除了清清,都可以斬殺,送給你!」
彈幕聞言爆發出羨慕的哀嚎:
【我靠SSS級道具啊!我進遊戲五年了,別說有了,就連見都沒見過!】
【現在抱霧姐大腿還來得及嗎?我也想要道具!】
【樓上的你想法很危險,陸清和應該會把你頭扭下來。】
我手足無措:「還是算了吧,這也太貴重了。」
江霧卻忽然認真道:「你送我的那把傘,我一直都記得。」
「這叫等價交換,不叫收受賄賂。」
我失笑,接過雨傘:「謝謝。」
想了想又問:「所以你們,沒有死在那場遊戲?」
彈幕也很好奇。
【對啊,我也想問,所以到底是什麼情況?】
【對啊,倆人怎麼就穢土轉生了?】
江霧:「這個嘛,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我發現了副本的核心機制,而核心機制可以摧毀整個副本。」
「於是我就威脅系統,如果不把清清還我,我就炸了這個副本。」
我:「………」
彈幕:「………」
陸清和紅著臉:「霧霧真厲害。」
江霧朝他wink:「小意思啦~」
忽然,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江霧遺憾道:「哎呀,這個副本的時限快就結束了,你馬上就能回到現實世界了。」
我不舍道:「再見。」
江霧笑道:「再見啊黃市長,希望下次見面,你又升官了。」
陸清和淺笑道:「黃阿姨再見。」
我點頭。
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再次睜眼,是醫院的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腦袋蒙著厚厚的紗布。
見我醒了,一群人衝上來對我噓寒問暖。
「哎呀啊市長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市長你沒事吧?頭暈不暈啊?」
「護士護士!快來,我們市長醒了!」
我低頭看向靜靜靠在床邊的透明雨傘,釋然一笑。
「下次見。」
———————以下是原番外———————
1
公說公有理,嬤說嬤嬤你。
我叫江霧,是個裝貨。
或許你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但一定知道我的事跡。
為了掩蓋命苦的事實,我將自己偽裝成憂鬱少女的人設。
但我並不可恥,因為所有人在我眼裡,都是一個裝貨。
2
醫院內,心理醫生面容嚴肅:「江小姐,您的意思是說,你穿進了恐怖遊戲世界,並且和裡面的怪物談戀愛了是嗎?」
我點頭,又搖頭:「是的,但他不是怪物,他叫陸清和。」
心理醫生咳嗽一聲:「江小姐,您的病情又加重了,剛剛你才說那個人叫沈清和。」
「那是因為我的腦袋中有一根絲線正在控制著我的思維,使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但我依然記得他的名字,他叫陸清和,李醫生,這不是重點。」
李醫生點頭:「我知道,重點是您因為幼年被父母忽視導致患上了表演性人格,希望通過表演吸引他人的注意,並掩蓋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位陸清和先生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江小姐,請您今早認清現實。」
我微微一怔:「原來他死時才17歲……」
李醫生繼續道:「我這邊會給您繼續加大藥量。」
「不用了。」
李醫生皺眉:「江小姐,抗拒治療可是不行的。」
我撫摸著潔白的玫瑰:「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他們有著不同的思維,你雖然是我的心理醫生,但卻無法做到真正了解我。」
「等你讀懂我的隱喻,我早就病入膏肓了。」
「再見,李醫生。」
3
處理完陸清和的遺骨後,已經是三天後了。
江霧租了一個沒有活人住的骨灰房,帶著他的骨灰一起住了下來。
江霧解下脖頸上陳舊的深灰色圍巾,呼出一口白氣,摸了摸盒子。
「本來想給你挑一塊風水寶地的,但怕你提前轉世,所以你還是留下來陪著我吧。」
電話響起,接通後,傳來中年男人粗礦的嗓音:「江霧,你他媽死哪去了?馬上要結婚了還到處亂跑!」
哦,江霧想起來了,她名義上的父親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她以二十萬彩禮嫁給了一個四十歲的男人。
江霧笑了笑,嗓音輕柔:「爸爸。」
男人一愣,像是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繼續道:「說什麼也沒用,趕緊給我回來,你——」
「去死好嗎。」
「爸爸,去死好嗎。」
「去死好嗎?」
江霧漫不經心的玩著手裡的玫瑰花瓣,一字一句的說著。
「小賤蹄子你他媽找死是吧?你——」
江霧掛斷了電話。
她敲了敲骨灰盒微笑:「咋倆的家人還真是一樣爛呢~」
「不過沒事,以後,我們就是最親密的家人,誰也別想拆散我們。」
4
深夜,我發了一條文案。
【晚安,天氣預報說,接下來的日子都會是晴天。】
朋友評論:
【江姐,今晚不emo了?那你憂鬱女神人設不保啊!】
【霧:e你大壩,滾。】
我抱著陸清和的骨灰盒,低頭吻了吻:「今天我很開心,勉強為你崩一天人設。」
5
審判結果出來了,陸清和的父母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緩刑一年。
我拍了拍身後背著的書包:「別傷心,十五年的牢獄比死更可怕,等他們刑滿釋放,已經六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