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斷供後，爸媽罵我不孝，我甩給他們一份年度帳單完整後續

元旦家庭聚餐那天，爸媽當眾宣布：

老家拆遷分的那套價值三百萬的學區房，直接過戶給弟弟。

弟弟拿著大紅房本，跟七大姑八大姨炫耀他的「身價」。

弟媳更是得意洋洋地嘲諷我：

「姐，你別介意啊，畢竟你是嫁出去的水，爸媽以後還得靠林凱養老呢。」

我給家裡還了十年債、買了車、付了首付，卻只得到一桶特價大豆油。

老媽當著眾親戚的面誇我：「不愧是姐姐，識大體，懂幫襯，知道心疼弟弟。」

我笑了笑，拎起那桶油走了。

可從那天起，家裡的房貸、車貸、水電燃氣，甚至老爸的高血壓藥費，再也沒有人去繳納一分錢。

直到弟弟被銀行上門收房，老媽氣急敗壞地質問我死哪去了，為什麼不交錢。

我沒說話，甩給她一份年度帳單。

......

元旦，家庭聚餐。

大家吃得正歡時，我爸站了起來。

霎時間，親戚們都看向他。

我爸端著酒杯，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領導的派頭。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說著他從身後掏出一個大紅本，遞給了我弟。

是一本房產證。

「咱們家老房子拆遷，我們加了點錢，拿下了這套一百二十平的學區房。」

「我跟孩子媽商量好了，這房子，直接落在林凱名下。」

一時間，親戚們紛紛恭喜我弟。

林凱咧著嘴，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臉上的肉都在抖。

弟媳張莉，立刻對著我弟的臉親了一口。

然後她看向坐在角落慢慢吃菜的我。

隨即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三晃地走到我面前。

「姐，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你以後到底是要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

「爸媽養老，以後可不還得指望我們林凱麼？」

「你一個女孩子家，要那麼大房子幹嘛，以後還不是便宜了外人。」

聽到她的話，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我身上。

看氣氛有些微妙，我媽立馬跳出來打圓場。

她從桌子底下拎起一桶寫著「特價」的油，塞進我懷裡。

「小妍，這是媽專門為你準備的，你拿回去吃。」

「你上班辛苦了，別天天吃外賣，那都是地溝油，吃壞了身子，媽心疼。」

見此，親戚們開始紛紛附和。

大姑笑著說道：「就是就是，還是小妍最懂事，最識大體。」

三叔公也開口了：「姐姐嘛，肯定要幫襯弟弟，你們家小妍從小就聽話。」

「不像我們家那個，天天就知道跟家裡要錢。」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但臉上的肌肉是僵的。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

螢幕上是一條銀行發來的簡訊。

【XX銀行，尊敬的客戶，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帳戶於1月1日19:35支出8500.00元，用于歸還房貸】

房貸。

是我給他們買的那套養老房的貸款。

每個月，準時從我的卡里划走。

十年了。

我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一串數字。

再看看懷裡那桶超市特價的大豆油。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真的。

我站起來。

「我去下洗手間。」

我媽還在那跟親戚炫耀：「你看我們家小妍，從來不爭不搶，我省心啊。」

我沒理會身後的聲音。

走進洗手間，反鎖了門。

然後，我拿出了手機。

點開銀行APP。

找到「自動還款協議」。

第一條，房貸，每月八千五。

第二條，車貸，每月四千二。

第三條，水電燃氣費，每月八百。

第四條，我爸的高血壓進口藥，每月一千五，定期從我綁定的海外購帳戶支付。

我通通選擇了——【取消自動續費】。

然後，點擊【確認】。

接著，我又點開了信用卡APP。

我弟林凱的那張附屬卡，上個月剛刷掉我兩萬塊，給他自己換了個最新款的手機。

我找到那張卡。

點擊了——【凍結】。

做完這一切，我長吐一口氣，給自己洗了把臉。

從飯店出來，我拎著那桶油，直接打車回了自己租的公寓。

過了沒幾天，我看到我弟發了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輛嶄新的寶馬，旁邊靠著他油光滿面的臉。

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高高舉著那本紅色的房產證。

配文是：「三十而立，靠自己拿下人生第一台車，感謝爸媽的一路支持！」

不過，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這條朋友圈一定屏蔽了某些人。

至於，他屏蔽了誰，我一清二楚。

肯定是那些被他借過錢，三天兩頭催他還債的髮小、同學。

因為這些債，都是我在幫他還。

我把他這條朋友圈截了圖，然後轉發到了我的朋友圈。

配上文字：「恭喜弟弟喜提豪車，年輕有為！」

然後，我點開那個分組按鈕。

選擇「部分可見」。

我把那十幾個被他屏蔽的債主，一個個，全都勾選了進去。

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丟在一邊。

沒過多久，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她理所當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妍，你弟媳過兩天要辦喬遷宴，你這個做大姑姐的，不得表示一下？」

我沒說話，聽她繼續表演。

「我看人家張莉的姐妹，搬家都送的名牌包。」

「你也去買一個，別買差了，省得我們家被人看不起。」

「就買那個什麼香奈兒，你不是能掙錢嗎？花你萬兒八千的，不是什麼大事吧？」

我隨便應付了幾句，便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我跟公司請了半天假。

家裡現在沒人，爸媽和弟弟一家，估計正開著新車到處兜風。

正好，回去拿我自己的東西。

我用鑰匙打開門，客廳里卻傳來電視的聲音。

弟媳張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薯片一邊看韓劇。

看見我進來，她愣了一下，打了個招呼便不再理我。

我走進我自己的房間，拿出紙箱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房間很小，東西也不多。

幾本大學時的專業書，幾本舊相冊，還有一些我攢了很久的紀念品。

這時，張莉走到我門口，靠在門框上，嘴裡的薯片嚼得咯吱作響。

「姐，都這時候了，還惦記你這點破爛呢？」

「咱媽讓你買的禮物買了沒？別買太差，不然我到時候在姐妹面前可抬不起頭。」

我沒理她，自顧自地把東西裝進箱子，用膠帶封好。

我提起箱子，準備走。

經過她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張莉。」

她「嗯？」了一聲，疑惑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認真地說：

「以後，好好保重。」

她眼神里全是莫名其妙。

我沒再解釋，拎著我的「破爛」，走出了這個所謂的家。

電梯里，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我爸的微信。

言簡意賅，是命令的語氣。

「下班順路去XX堂，買兩盒特級海參回來。」

那是他常吃的補品，一盒三千多。

我看著那條信息。

回了一個字。

「忙。」

回到我那間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我把箱子放在角落。

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找。

我找到了一個號碼，備註是「小李二手車」。

電話撥了過去。

「喂，你好。」

「我有一輛白色的奧迪A4，車牌號是XXXXX，想諮詢一下回收價。」

那輛車，之前一直是我弟在開。

但行駛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接下來一個星期，我沒再回那個家。

以前，我最少隔天就會回去一次。

大包小包，給他們帶去各種吃的用的。

現在，我一次也沒回。

很快，他們的電話就像催命符一樣，接二連三地打了過來。

先是我爸，他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林妍，我讓你買的海參呢？怎麼還沒到？你是不是又忘了？」

接著是我媽。

「小妍啊，那個包你到底買沒買？」

「你弟媳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趕緊的啊！別讓你弟弟跟著沒面子！」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覺得有些吵。

我不想跟他們吵，那樣太費力氣。

於是我換了個語氣，輕描淡寫地說：

「爸，媽，我最近接了個大項目，特別忙，天天加班，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等忙完這陣子就好了，這次獎金不少呢。」

一聽到「獎金」兩個字，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了。

「哎呀，那你可得好好乾！」

「注意身體啊，別太累了。」

他們叮囑了幾句，總算暫時消停了。

又過了幾天，家庭群里突然炸了。

是弟媳張莉的一條語音。

「搞什麼啊！洗澡洗到一半，泡沫還沒沖乾淨呢，突然就沒水了！」

「家裡電也停了！這破物業怎麼回事！我要去投訴他們！」

她連發了好幾條，罵罵咧咧。

我看著手機螢幕，沒說話。

我知道，好戲要開始了。

果然，下一秒，我媽就在群里瘋狂@我。

「@林妍！@林妍！你死哪去了？趕緊看看水電費是不是你忘了交了！」

「快點去交！一家人都等著呢！」

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螢幕上不斷亮起，一條條未讀消息跳出來。

我一條也沒點開。

到了下午，我爸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接了。

電話那頭，是他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林妍！你個死丫頭！你最近在搞什麼鬼？想害死我是不是！」

「你水電費沒交也就算了，怎麼還把醫保里的『親情付』給關了？」

「我今天在醫院拿藥，排了半天隊，結果輪到我了，人家說我醫保卡里一分錢都沒有！」

「那藥那麼貴！我沒帶夠錢！後面那麼多人看著我！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趕緊給我把錢充上！」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沒過五分鐘，我弟林凱的電話又來了。

他比我爸還要憤怒。

「林妍你什麼意思！我的信用卡為什麼被凍結了！」

「你知道嗎！我今天在加油站加完油，拿卡出來刷，刷不了！」

「加油站那幫人看我的眼神，跟看賊一樣！」

「我他媽活了三十年，就沒這麼丟人過！」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聽著他歇斯底里的怒吼，感覺耳膜都在震。

我什麼都沒說，直接掛斷。

不用想也知道。

此刻，他們一家三口肯定正聚在一起罵我。

我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丟到一邊。

走進浴室，放了一缸熱水。

整個人泡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