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人員一層一層的尋找著什麼,最終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們雙手背後,一動不動,將我圍了起來。
沒一會兒,陸堯宴就從遠處跑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陸堯宴這麼凌亂的樣子,幾乎可以被成為狼狽。
他的衣角被風掀起,領帶也歪了一點,一向規整的頭髮也有些凌亂。
他在我面前站定,將我拉起來。
「時洛寧,你懷孕了為什麼不和我說?」
「為什麼要把孩子打掉?」他的眼睛猩紅,黑眸死死的盯著我,「為什麼?」
他的手攥的很緊,很痛,我幾乎感覺他要將我的手捏斷。
我「嘶」了一聲,下意識的掙扎。
陸堯宴誤以為我在反抗他,抓的更緊了,甚至將我往他懷裡狠狠地摁了摁。
我剛想解釋。
他打斷我,語氣發狠:
「時洛寧,你別想離開我,也別想傷害我們的孩子。」
不是,好像…我好像玩脫了。
陸堯宴將我帶回了家,接著把整棟別墅封閉起來。
他的語氣變得和緩:「寧寧,你還在生我氣嗎?我錯了,你想做什麼都行,就是別傷害我們的孩子。」
陸堯宴你別這樣,你越是這樣我越害怕。
太變態了,像個病嬌。
我定睛一看,不對。
他的眼角怎麼泛著濕意。
陸堯宴不會哭了吧?
我直起身子,看得更確切些。
沒錯,哭了。
唉,我抱住了他,摸了摸他的腦袋。
說真的,我從來沒見過他哭的樣子呢,還頗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呢。
我奸笑一聲。
不好,被陸堯宴聽見了。
7
我招了,把陸堯宴氣笑了。
陸堯宴坐在我旁邊,半晌沒有和我說一句話。
「不是,時洛寧,你的意思是。」
「你不想丟面子,所以聽網友的意見故意離家出走,故意預約人流的?」
他滿臉疑惑,帶著無奈和不解。
我糾正他:「那叫帶球跑。」
「我管你跑不跑,時洛寧,你。」
「你,腦子有病吧!」
不錯,我居然能把陸堯宴這麼個情緒穩定的人招惹的罵人。
好,我果然有本事!
「嘿嘿,確實有病呢。」
「身子裡有個肉瘤。」
他白了我一眼,罵我貧嘴。
陸堯宴知道我懷孕後的日子好像也沒有什麼不一樣,日子更愜意罷了。
我每天帶著房微微去掃蕩奢侈品店,沒想到今天卻有「意外之喜」。
陸堯晏坐在一家咖啡店裡,對面赫然坐著一個女人。
正是陸堯晏攔著不讓我看的照片上的女人。
我抓著房微微的手緊了緊,目光緊緊的盯著陸堯晏。
房微微看了我一眼,捉姦一樣的拉著我坐到了陸堯晏的後面。
「你的存在先不要告訴寧寧。」我聽見他說,「寧寧現在懷著孕,不能受刺激。」
我沒有聽下去的慾望了,只想拉著房微微逃離這個場面。
我是一個心大又膽小的人,我很脆弱的,陸堯晏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對我。
你也知道,我懷著孕呢。
房微微將我拉進懷裡,拍了拍我,安撫道:「寧寧,哭吧。」
她要帶我找陸堯晏說清楚,我拒絕了。
我沒法想像陸堯晏毫無感情的看著我,冷冷對我說:「時洛寧,我早就對你膩味了。」
我亦接受不了他仍裝作深情的樣子和往常一樣騙我,說他們之間是清白的。
我最最不能接受的是,我好像是那個人的替身…
8
我又帶球跑了。
嘿嘿。
這次不再是鬧著玩了,我在房微微的幫助下偷偷跑了,跑到了一個陸堯晏找不到的地方。
靜安市距離海寧市十萬八千里,他絕對想不到我會跑到這裡,
哼,和你的寶貝甜蜜去吧。
我撇撇嘴,還什麼不要告訴寧寧,虛偽,男人真是太虛偽了。
房微微時不時跑過來看看我。
我便是從她身上獲取一些孩他爹的消息。
陸堯宴在我走後從來沒有停下尋找我的腳步,幾乎發動所有人脈去找我。
可是,在一些小報上我也清楚地看到那個女人出現在陸堯宴的身邊,看來他是想慢慢向大家宣告女人的地位。
我有些委屈的想著,摸了摸肚子。
寶貝啊,你爹演技可真好,當時對我們娘倆好的不行,結果我們走了他就開始另找新歡了。
眼淚流下來,我將它抹去,別人的眼淚值錢不值錢我不知道,我時洛寧的眼淚可是能敵得過千金的。
為了陸堯宴這個渣男哭可不值得。
孩子還沒出生,我就決定給他找個新爹。
我在相親網站上發布了我的個人信息,明確表明給孩子找個爹,我的財產分他一半。
我可捨不得我的小錢錢了,唉,為了這個孩子我的付出可大了。
自從消息發布了,我的手機就不斷有人加我的微信。
嘿嘿,風采不減當年。
經過一輪輪的篩選,我決定和其中一個為符合我要求的人見一面。
坐在咖啡店裡,我瞪大了雙眼。
不是,這麼巧,這不就是我認定的中國好鄰居――江林墨嗎?
「嗨。」我尷尬地伸出手打了個招呼,「好,好巧啊。」
他倒是很直白,「不巧,我故意的。」
「時小姐,我關注你很久了。」
「我和你相親不是為了你的財產。」
「我只是想給你和孩子一個家。」
確實,江林墨並不需要我的財產。他是靜安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骨科主治醫師,月入數十萬,更何況他家是靜安市的首富。
不過,給你一個家這句話怎麼讓我感覺有點好笑呢。
我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言重了,江醫生我相信你。」
他的確是一個很值得託付的人,從我跑到這裡後他就開始默默的幫助我,給我找房子,給我送早餐,還放著大房子不住來做我鄰居(我最不能理解,誰會放著大房子不住?我不能!)的時候,我就隱隱約約有了一點感覺。
我可以肯定,江醫生早就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嘿,有點自戀了,我檢討。
但不改~
「不需要,她和孩子有家!」
憤怒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好!
9
陸堯宴找來了。
我猛地回頭,看見陸堯宴滿臉憤怒的站在我的身後,一雙眼眸深沉又布滿陰翳,直勾勾的盯著我。
「時洛寧,你好大的本事。」他氣極反笑,「帶球跑這件事你居然搞了兩次,現在還開始給孩子找後爹了!」
聲音下是藏不住的盛怒。
但我的關注點是:
咦,他居然說對了帶球跑,有進步。
咳,偏題了,偏題了。
這是時隔三個月我第一次見到陸堯宴,他打扮的很是帥氣,甚至還特意搞了下髮型。
看見他就想起「別告訴寧寧」這句話,我氣不打一處來。
我冷冷開口:「我和孩子哪裡有家?我們沒有家。」
誰知他像變戲法一樣,居然從口袋裡掏出結婚證。
「時洛寧,你別忘了,我們可是結婚了。」
不是,陸堯宴神經病吧,出門在外還帶著結婚證。
他真的,我哭死。
但是好馬不吃回頭草。
我上前一步攬住江林墨的胳膊,「那你來的正好,我們去辦離婚。」
「陸總,您這麼好,應該不會阻止我奔向自己的幸福吧?」
他的眼皮一跳,抬手摁了摁眉心,這是他憤怒到極點的表現。
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絕對不能招惹陸堯宴。
我拉著江林墨逃離了這個可怕的災難場,徒留陸堯宴站在原地無能狂怒。
10
我坦白了,給孩子找爹計劃以慘敗告終。
我和江林墨站在街角,兩人都沉默了。
半晌,我有些猶豫的開口:
「江先生,我很感謝你能陪我我演戲,也很感謝這段時間的照顧。」閉了閉眼睛,我殘忍又直白地說道:「但是,很抱歉……」
江林墨打斷了我,一如既往的溫柔:
「時小姐,不必再說了。」
他的神情有些難以抑制的受傷,但還是選擇開解我。
他說,其實我一直明白你心裡始終藏著一個人。
他說,是今天的那位陸總吧?
「如果你覺得不快樂,可以隨時過來找我…」他溫柔又體貼,注視著我:「寧寧,我可以等你。」
我沒有說話,搖了搖頭。
「江林墨,你一定不要等我。」我堅定的說:「我並不值得。」
他沒有說錯,即使跑出來這麼久了,我也並沒有也不會輕易地將陸堯宴從我腦海中抹去。
每當午夜夢回,我總恍惚感覺陸堯宴在看著我、陪著我。
每當孕期不適,我總止不住想陸堯宴給我揉腿,抱我睡覺的日子。
我這樣的人,確實不能與江林墨這樣赤誠的人相比,也不值得他等待。
我嘆了口氣,誰懂啊?
起初我的找爹計劃,只是填補一下以後孩子身邊缺失的男性角色。
唉,計劃慘敗。
陸堯宴來了,還要想想接下來往哪跑。
11
江林墨出於紳士將我帶回了家,誰知陸堯宴就站在我家門口。
門口一片漆黑,他的身影就隱匿在其中。
我站定剛想跟江林墨道別,一雙手從黑暗中伸出來將我拽了過去。
嚇得我一個機靈,抬頭看去。
陸堯宴!他媽的,你娃早產了都怪你!
「時洛寧,你別忘了你有老公!」
我冷冷開口:「陸堯宴,我記得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到了桌子上了吧。」
他攥著我的手緊了緊,「時洛寧,我沒同意你就始終是我的。」
他的手指著江林墨:「我不允許你和他在一起。」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是什麼道理?
怎麼就許你陸總能又擁有白月光,又擁有妻兒了?
我生氣至極,質問陸堯宴:「你不允許我和別人在一起,憑什麼你就能在我們結婚期間出軌?」
「為什麼你明知道我懷孕了,還要隱瞞我?」
「為什麼第一次的時候騙我?那張照片真的只是無意的把玩嗎?」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陸堯宴,騙我很好玩嗎?幾年的感情還抵不過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白月光嗎?
陸堯宴,你以前的字字句句到底有幾分是真實的?
抬手抹掉眼淚,我打開門進去,只想自己靜一靜。
陸堯宴一把攔住門,即使被夾了一下也只是皺了下眉,一聲不吭。
「白月光,什麼白月光?」
12
陸堯宴把他的「白月光」帶來了,事情和我想像的好像不太一樣。
陸堯宴疑惑地問我。
我無力回答他的問題,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無法讓男人承認自己還喜歡初戀。
沒想到,我在轉角處看見他的白月光站在外面等著。
小白裙外加黑色大衣,顯得嬌小可人。
她微微側眸看向我,和我長得有七分相似。
就這,陸堯宴還狡辯!他都把他帶過來了。
我指著女人,對著陸堯宴很是生氣道:
「陸總,人你都帶來了,就沒必要在裝了吧。」
我的手臂突然被人抱住。
「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11
「姐姐」?
這是怎麼回事,這故事的走向不太對吧?
白月光秒變白蓮花?
12
我居然有個妹妹。親生的,同母同父的那種。
面面相覷,我死死地盯著陸堯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的意思是,爸媽偷偷生下了你。」我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臉,嚴肅的問道。
我的爸媽是不配為人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