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三十年完整後續

2025-12-30     游啊游     反饋
1/3
我給顧淮安守了三十年寡。

他是國家功臣,科研泰斗,死後哀榮無限。

所有人都誇我賢惠,說我是他背後的女人。

我信了。

直到我整理他的遺物,在他上鎖的日記本里翻出了一張泛黃的錄取通知書。

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

日記里,他寫對林月薇的愧疚,他說林家對他家有恩,他欠林月薇的,所以只能偷走我的通知書去償還。

我本該是在中國最高學府里做學問,卻被丈夫困在廚房與愛里的三十年!

心臟像被碾碎,我的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少年顧淮安關切的臉出現在眼前。

「秋蝶,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我回來了。

回到了大學入學的前七天。

1

我盯著他。

他眼裡全是擔憂,手伸過來想探我的額頭。

我躲開了。

「沒事,做了個噩夢。」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傻丫頭,夢都是反的。」

他把一碗稀飯放桌上:「快吃,吃完我陪你去街道辦問問通知書的事。」

前世,他也說的這句話。

他不是陪我問,是去確認郵差路線,好半路截胡。

我喝了口稀飯,問他:「淮安,我們兩家的檔案和戶口本,在你那兒?」

「是啊,」他點頭:「叔叔阿姨信我,都交給我了,怎麼了?」

「我想拿回來,長大了,不能總賴著你。」

顧淮安的手頓住,抬眼打量我。

從前的我,恨不得掛他身上。

「秋蝶,」他聲音有些受傷:「不相信我了?」

「信。」

我盯著他的眼睛:「但我想學會自理。」

他審視我半晌,點了頭。

「成,吃完飯給你。」

飯後,他拿來一個牛皮紙袋,我接過來,抽出裡面的戶口本和檔案。

這東西,三十年後躺在他書房的保險柜里,上面落滿了灰塵。

「謝了。」

我捏緊紙袋回了房,直接鎖進箱子最下面。

顧淮安的聲音從門外跟進來:「秋蝶,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我頭也沒回:「我長大了。」

晚上爸媽一進門,我就把紙袋放在桌上:「爸,媽,這是咱家的東西,以後,我們自己收著。」

我爸和我媽對視一眼,沒多問,只說:「好,你長大了。」

夜深了,我卻睜著眼,毫無睡意。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顧淮安在翻東西。

我扯了扯嘴角,懶得理他打什麼算盤。

這輩子,我的京大錄取通知書,誰也別想再動一下。

2

第二天天剛亮,我家門就被顧淮安敲響了。

「秋蝶,林月薇來了。」

林月薇。

上輩子,就是她冒名頂替了我的大學名額。

我和顧淮安家在一個大院,她家在村子的另一頭,離得不近,卻經常往我們院裡跑。

我伸手拉開大院門。

她站在門外,對我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

她身子骨弱,一直病懨懨的。

上輩子,顧淮安費盡心思把她弄進大學,而我,成了一個沒文化的家庭主婦。

「嗯。」我讓開身子。

客廳里,顧淮安把一杯水遞到林月薇手上,特地加了糖,聲音帶著我從沒聽過的溫柔:「怎麼今天過來了?」

林月薇雙手捧著杯子,聲音細軟:「我爸媽讓我來問一下,關於通知書……」

「快了,」顧淮安柔聲安撫:「你的分數,考大學綽綽有餘。」

他說這話時,眼睛就沒離開過林月薇的臉。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前世他這麼看我,我當是愛,現在才懂,只是愧疚和補償。

我媽從廚房出來,看見林月薇,立刻熱情起來:「月薇來了!吃飯沒?」

「吃過了,阿姨。」

「淮安,」我媽遞了個眼色:「把你碗里的雞蛋給月薇,她身子弱。」

顧淮安二話不說,直接把雞蛋夾給了她。

「吃吧。」

林月薇飛快地瞟了我一眼:「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你吃。」顧淮安擺手:「我一個大男人,不講究。」

我靜靜看著。

前世也是這樣,所有人都覺得林月薇可憐,都覺得我該讓著她。

「我吃飽了。」

我放下筷子,回房,關上門。

門外,我媽壓低聲音:「這孩子怎麼回事?」

顧淮安的聲音很輕:「可能心情不好,阿姨,我去看看。」

他敲門:「秋蝶,開門。」

我沒理。

「別生氣,雞蛋我回頭再給你煮。」

我還是沒理。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走了。

我走到窗邊,看到他和林月薇一起出了院子。

他側著頭跟她說話,她低著頭,臉上帶著羞紅。

他們才像一對,而我,才像個多餘的。

3

顧淮安一整天沒回來。

傍晚才一臉疲憊地進門。

「去哪了?」我問。

「月薇家裡出了事,她爸幹活摔了腿,我送他們去了醫院。」

「哦。」

他看著我:「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

「沒有。」

「月薇身體不好,林叔叔又出了這事……唉。」他嘆了口氣:「我們能幫就多幫點。」

前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林家就用這個理由綁了他一輩子,也綁了我一輩子。

「淮安,」我看著他:「你喜歡林月薇?」

他身體僵住:「秋蝶,你胡說什麼?」

「那你為什麼對她比對我好?」我打斷他:「糖水給她,雞蛋給她,她家一出事你跑得比誰都快,顧淮安,你騙不了我。」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沙啞著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兩家……淵源很深,我爸說,林家對我們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嗯,我爸說,這輩子我們顧家欠林家的,一定要還。」

我看著他,他的臉上沒有撒謊的痕跡。

「所以,你怎麼還?」我問。

他避開我的目光:「我會想辦法。」

我心裡冷笑。

你的辦法,就是偷我的錄取通知書送給她?

「顧淮安,」我一字一句道:「別人的人生,是還不清的債。」

他的臉色白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累了。」

救命之恩,好一個沉重的理由。

顧淮安,你以為你是英雄,其實你是個偷東西的懦夫。

第二天,我去了圖書館。

我在一份發黃的《江城日報》角落裡,找到一條新聞:【本市軋鋼廠意外,一顧姓工人家屬樓煤氣泄漏,幸得林姓鄰居相助,一家三口幸免於難。】

時間地點姓氏都對得上。

所謂的救命之恩,只是一次鄰里互助。

我複印了報紙。

回家路上,看到顧淮安在他家門口和林月薇說話,林月薇眼眶泛紅,在哭,顧淮安不停地安慰。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

「秋蝶!」顧淮安叫住我。

我停下。

「你去哪了?」

「圖書館。」

林月薇看到我,立刻擦掉淚,往後退了幾步:「秋蝶姐,你別誤會……」

「我誤會什麼了?」

她被我問得一愣。

顧淮安皺眉:「秋蝶,月薇家裡出了事,心裡難受。」

「她家出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她難受,全世界都該哄著她?」

「蘇秋蝶!」顧淮安聲音加重了,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以前我是個傻子,你說什麼我都信。現在我不傻了,你不習慣了?」

顧淮安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淮安哥,都怪我……」

林月薇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轉身就跑。

但是第二天她又來了,這次是直接衝進大院,撲在顧淮安面前哭。

說她爸的腿斷了,廠里不肯報銷醫藥費,家裡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顧淮安心疼得不行,當場就要掏錢。

可他一個學生,哪有什麼錢。

他急得團團轉,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上面,是我媽給我的白玉鐲子。

「秋蝶,」他開口,聲音乾澀:「你的鐲子,先……先拿去當了應急行不行?以後我一定贖回來!」

林月薇的哭聲一頓,眼睛也跟著瞟了過來。

「不行,這是我媽留給我的。」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顧淮安急了,他往前逼了一步:「秋蝶,人命要緊!就當是我借你的!」

「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蘇秋蝶!」他吼了一聲,伸手就來抓我的手腕。

他手勁很大:「先給我,以後我一定還你!」

他根本不看我,另一隻手直接來掰我的鐲子。

玉鐲死死卡在腕骨上,手腕傳來鑽心的疼,我怎麼掙都掙不開,鐲子還是被他硬生生褪了下來。

手腕那兒,已經勒出來了一道紅印子。

他奪過鐲子,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塞給了林月薇,「快去醫院!」

林月薇嘴上推脫著「這多不好」,可那雙眼睛卻閃著光。

她那點心思,我怎麼會不懂。

她從小就嫉妒我。

嫉妒我身體比她好,嫉妒我成績比她強,什麼都比她強。

在她看來,這一切都不公平。

我擁有的所有東西,本來都該有她一份。

顧家的那點恩情,被她當成了交換的本錢。

顧淮安送完人回來,始終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印子,那塊皮膚火辣辣的,可身上卻一陣陣地發冷。

4

幾天後,通知書到了。

郵遞員還在巷子口喊:「顧淮安!蘇秋蝶!信到了!」

顧淮安第一個從屋裡躥了出去。

我出去的時候,他正背對著我,手裡捏著兩個信封,身體顫抖。

他拆開自己的,江城師範。

而另一個信封,上面燙著北京大學四個字,他看都沒看直接塞進了自己口袋。

他聽到我出來,才轉過身,擠出一個笑。

「秋蝶,我的通知書到了,江城師範的。」

我盯著他問:「我的呢?」

他的目光飄開:「你的?大概還沒到,再等等。」

他撒謊時這副模樣,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好。」我說。

我沒拆穿他,只是打電話叫我爸媽回來。

五分鐘後,我父母和顧淮安的父母都回來了。

街道辦的王主任也被我提前叫來,我們兩家的幾個長輩也都在。

人都到齊了。

我敲響顧淮安的房門:「淮安,出來一下,大家都在。」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6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