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心痛的無可復加。
所以到頭來,自己還是什麼都沒有改變。
「哎~」
羅教授走上前來嘆了口氣。
「小夏,事情真的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羅教授,我告訴你吧!」
許安然得意的說道:
「即使現在讓葡萄牙那邊重新發合同過來,簽訂後又能怎樣?」
「龐夏家的公司已經撐不了多久。」
「過不了幾天,她們家就要破產了!」
我低著頭,聽著對方的聲音有如一把把利刃般刺進心裡,痛苦萬分。
與此同時,一股殺意在眼中醞釀。
是的,我可能已經無法改變家裡公司還有父母的命運。
既然如此,許安然也別想能夠好過。
就在我準備起身,打算與對方同歸於盡的時候。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安然,這你就說錯了,誰說我們家公司撐不了多久?」
我驀地抬起頭,驚訝地發現父親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身邊。
「囡囡,沒想到這份訂單合同竟然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父親心疼地將我摟在懷中安慰道。
「爸,你剛才話里的意思是?」
沒時間去想別的,我激動地望著父親問道,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嗯。」
父親笑著點了點頭,肯定了我的想法,跟著開口說道:
「我的乖女兒,還有乾女兒安然...當然,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
「告訴你們一個商場上最樸實無華的道理,那就是哪怕守著聚寶盆,不主動去伸手,也只會是個乞丐。」
「在囡囡將葡萄牙客戶的訂單消息告訴我後,第二天我就坐飛機到那邊與對方簽訂了合同,然後用這份合同再去銀行借貸了一筆資金。」
「也就是說,如今我們家不會再有破產的風險了。」
說到這裡,父親望向許安然,目光複雜。
「在回來的路上,我本來是想著將這份合同的訂單分出一半來給你爸爸,這樣大家就能共同度過難關。」
「可當看到你如此處心積慮地謀奪合同,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看來許兄也沒有那麼簡單。」
將這番話說完之後,父親摸摸我的頭。
「走吧,我們回家,母親知道做成了一筆大生意,說是煮了桌好菜等著我們回去慶祝。」
我緊緊摟著父親的胳膊,高興之餘倒也沒有忘記羅教授,熱情邀請他一起來我們家吃飯,感激對方關鍵時候仗義執言。
如果不是導師的出現讓顧景琛與許安然亂了分寸。
雖然最終結果也還是好的。
但若不能當眾揭穿他們的陰謀詭計,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後續麻煩需要處理。
走出老遠,我突然聽到許安然悽厲的聲音隱隱傳來。
「龐夏,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7.
我當然知道想要就此打倒許安然並不現實。
畢竟對方前世可是嫁給了滬圈的太子爺。
雖說這一世歷史軌跡發生了改變,想來不會那麼順利。
但許安然再怎麼說也是重生者,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果然。
沒過多久,我就從父親嘴裡聽到許家不知走通了什麼路子避免了破產危機的消息。
好在根據我從網上搜集到的情報來看,那位滬圈太子爺並沒有傳出有任何結婚的八卦,多少放心了一些。
另外在發生了偷取合同那件事後。
儘管因為沒有造成任何損失,所以無法對許安然還有顧景琛追究刑事責任。
但由於影響太過惡劣,又有羅教授推波助瀾,學校對兩人進行了開除處分。
對於我而言,以後能夠不用在校園裡看到他們,無疑是件非常開心的事情。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自己與許安然的再次相遇會來得如此之快。
那是在一次商務宴會上。
由於重生的關係,我在父親的資助下創立了一家投資公司,大學還未畢業便已在商界嶄露頭角,頻頻受到各種邀請。
雖然有些厭煩,但必要的社交還是不可避免。
也正是在那裡,我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許安然。
當時她在一間包廂里,正低三下四地替人倒酒、賠笑。
我甚至看到有人肆無忌憚的的把手伸進她衣服里亂摸。
而許安然前世的丈夫,那位滬圈太子爺則視若無睹地坐在旁邊,一臉淡然。
「太子爺你的這位女伴身材不錯呀!」
有人調笑著說道。
「許安然,把衣服脫下來給大夥瞧瞧。」
滬圈太子爺不以為意地說道,就好像是在對一條寵物狗發號施令。
許安然穿著一件細弔帶貼身短裙,肉眼可見的裡邊什麼遮掩都沒有。
正當她臉上帶著討好地笑容褪去裙子時,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視線,抬頭望來。
四目相對。
一瞬間,羞憤、難堪、訝異、無助等各種表情在她臉上閃過。
有那麼一剎那,我心中生出了些許同情。
畢竟對方在沒有暴露真面目以前,我們曾經親如姐妹。
但下一刻,一種復仇的喜悅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很明顯許安然雖然不知通過什麼手段來到了滬圈太子爺身邊,但身份卻已是天差地別。
我放下心來。
淪落為男人玩物的她,已經不會再對我造成任何威脅。
這個時候,似乎是察覺出許安然的異樣。
那位滬圈太子爺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來。
當看到我的臉時,微微一愣,隨即起身走了過來。
「龐小姐,你好,我是陸司珩。」
「陸先生你好。」
我與他握了握手,淡淡地說道。
兩世為人,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對方產生交集。
儘管有些意外陸司珩居然認得我,但也沒有多想。
「龐小姐不奇怪我為什麼認得你嗎?」
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他笑著說道:
「上個月,你在我看好的那家科技公司股權爭奪中占得先機,害我丟了不小的面子。」
原來如此。
我瞭然。
那是一家現在還不起眼,但日後可以發展成龐然大物的科技公司,想必是許安然出的主意。
不過看對方的樣子,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龐小姐與我這位女伴認識?」
這時陸司珩指著許安然又問道。
「她是我曾經的閨蜜。」
我回答道。
「懂了。」
他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便不再多說什麼,與我交換了名片後禮貌道別。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信息,上邊是一張許安然飽受折磨的照片。
顯然,對於陸司珩這位滬圈太子爺來說,查到某些事情並不困難。
並且從對方的舉動來看,分明是在討好我。
可惜,我不喜歡他。
陸司珩的行事作風甚至讓我感到厭惡。
只是許安然待在他身邊始終是一個隱患。
無論是重生者的身份,還是對我的恨意。
於是我很快有了主意。
8.
接下來的日子。
陸司珩對我發起了熱烈的追求攻勢。
對此我沒有接受,但也沒有拒絕。
只是偶爾會給對方一點甜頭,但很快就若即若離。
每當這個時候,我相信許安然一定不會好過。
終於在某一天,我接到了一個熟悉號碼的來電。
「龐夏,你這個賤人!」
「你勾引我丈夫,我要殺了你!」
接通後,許安然瘋狂的咒罵聲立刻從聽筒中傳來。
我嗤笑了一聲,回答道:
「許安然,你不過是一個被人家包養的金絲雀,想結婚想瘋了?」
「我知道司珩追求我讓你很難受,但也用不著這樣威脅我。」
聽到我這麼說,許安然的咒罵聲愈發癲狂。
「你胡說,你分明就是在胡說,我是他的妻子,上一世我嫁給了他,如果不是因為你,他早就娶我了。」
「想取代我的人生?」
「我告訴你,做夢!」
通話進行到這裡,我清楚該進一步刺激對方了。
「我不想聽你在這裡說廢話,我要睡了。」
「明天司珩約了我去新開的酒店吃飯。」
「本來還沒什麼想法的,現在聽了你的話,或許到時試一下那間酒店總統套房的大床也不一定。」
說完這一番話後,我隨即掛斷了電話,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除了有對計劃能否順利實施的擔心外,也在為自己第一次下套害人感到自責。
但很快我就釋然了。
畢竟陸司珩也不是什麼好人,就當做是為民除害了。
第二天。
在我的期盼下,陸司珩果然沒有打來電話,計劃似乎成功了。
直到當天晚上,我終於收到具體消息。
原來就在昨天與我通完電話後,許安然便拿著刀悄悄摸到了陸司珩床邊,一刀捅進了他胸口。
陸司珩當場斃命。
似乎光是這樣還不解恨,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的許安然更是將他的某個器官割了下來,嚼碎吞進了肚子。
在被意識到不對勁的保姆發現報警,警察趕到將其逮捕時。
許安然嘴裡還在念念有詞: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犯下如此罪行,更不用說被害者還是滬圈太子爺。
許安然的死刑判決很快就下來了。
即便如此陸家還不解氣,很快許家就在各種打擊報復下,沒過多久破產了,許安然的父母淪為乞丐流浪街頭,算是遲來的報應。
而就在我沉浸在成功復仇的喜悅中時。
監獄那邊傳來消息。
許安然想在臨行刑前見我最後一面。
9.
雖然不清楚事到如今對方還有什麼好說的。
但我還是去了。
在監獄的探視室里,我見到了面容憔悴的許安然,此時這位昔日的閨蜜早已不復往日的的神采。
「龐夏,快點救我出去!」
「還記得嗎,上一世時我補償你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當看到我坐在她面前後,許安然瘋狂地大聲喊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覺得無趣。
虧我來之前還有想過對方或許是臨死前幡然悔悟,認識到自己錯誤了,要向我道歉。
結果卻是這樣。
站起身來,我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待下去。
許安然落得這個下場完全符合她的所作所為。
上一世的仇,這一世我報了!
「龐夏,你別走,回來!」
「快點來人抓住她,這個女人是重生者。」
「你們抓我幹嘛,我丈夫是滬圈的太子爺,小心我要你們好看!」
許安然瘋了。
但對她而言,這反倒是件好事。
瘋了的人還不止她一個。
當我離開監獄回到學校,剛下車正準備進入校門口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沖了過來。
是顧景琛。
他渾身惡臭,臉上滿是泥垢。
「龐夏,我們復合吧!」
「我現在才明白原來我最愛的人是你,嫁給我吧,我一定好好待你。」
「只要你答應,我給你當狗都行,求你了,汪汪汪~」
不用我出聲,父親為了保護我安全專門聘請來的保鏢就將其按倒在地。
看也不看對方一眼,我徑直走進了校門。
從現在開始,我終於徹底割捨掉過去,迎接自己的將會是嶄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