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銷售部總監劉倩,和財務總監王思明,以及財務部副總監宋月曦都在。
王思明見到我,出人意料的臉上帶著笑。
馬總開口道:
「請坐。」
我坐下後,馬總說道:
「沈總,公司對你這次的業績是十分肯定的。」
「公司對這次與宏勝集團的合作也非常重視。」
「因此公司為了表達鄭重,決定讓銷售部總監劉倩以及財務部總監王思明,讓他們配合你一起接洽這次訂單的落實。」
「一會兒你下去,把資料給劉總王總,你們三個要好好配合,爭取這周之內簽合同。」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眼前的幾人冷笑。
馬總的話說得好聽。
但實際上就是讓我交出客戶,讓劉倩和王思明接手。
之所以這樣突然的變故,全在我的意料之內。
畢竟我昨晚去見獵頭公司。
還主動放出要帶訂單跳槽的消息。
就是為了讓他們知道。
見我不說話,為什麼不滿道:
「怎麼?」
「你難道對公司的決定有異議?」
我點了點頭:
「這是我花了五個月帶回來的訂單,憑什麼交出去?」
王思明用力拍桌,冷著臉叫道:
「沈明哲!」
「請你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為公司打工,客戶是公司的,不是你個人的。」
「公司的決定,你必須無條件遵守!」
看著王思明的憤怒,我笑了。
他越不淡定,就反而越說明被我拿捏到了七寸。
我就這麼看著他,笑而不語。
王思明看到我挑釁的目光,猛地站了起來:
「沈明哲!我現在還能好好和你說話,是給你臉!你別給臉不要臉!」
眼見王思明就要失控。
銷售部總監劉倩急忙打圓場:
「哎呀,這點小事,怎麼還吵起來了呢?」
「大家有話好好說。」
劉倩拉著王思明坐下。
然後對我還算客氣的微笑道:
「沈副總,你在公司工作也挺長時間了,你不是不知道,客戶是公司的,不是員工私有這個道理吧?」
我沒理她,目光看向宋月曦。
宋月曦皺眉,看了我片刻,開口道:
「沈明哲,你別再鬧脾氣了。」
「趕快按照馬總的交代,把事情辦了。」
「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讓我交出足足花了五個月才談成的客戶。
功勞全給王思明和劉倩。
讓我一無所有。
別人坐享其成。
居然還是為了我好?
我看著宋月曦,嘴角浮現出一絲難以名狀的冷笑:
「按照你這麼說,我倒是還要感謝他們了?」
宋月曦皺眉: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平靜道:
「項目資料,我可以立刻交出來。」
「你們可以隨時跟進聯繫對方。」
「但對方願不願意和你們談,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王思明叫道:
「沈明哲,你在威脅公司?」
我直接笑了:
「是又怎麼樣?」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我。
狂。
太狂了。
我從未說出如此狂妄的話。
但今天我真的說了。
而且這種感覺,還真特麼的爽!
片刻安靜後,閱歷豐富的馬總開口:
「沈明哲,你要怎麼樣才能配合公司?」
我伸手指向王思明,說道:
「簡單,讓王思明立刻幫我報銷出差費用。」
「另外,讓他當著公司所有人的面,當眾向我道歉。」
5
所有人都看向王思明。
誰都知道,讓他報銷出差費,就已經是狠狠打他的臉。
讓他道歉。
而且是當眾道歉。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無法接受。
「沈明哲!」
王思明死死瞪著我,一字一字的叫出我的名字。
他此刻的臉色就像是吃了屎一樣的難看。
可她也是難看。
我就越覺得爽!
我直接起身:
「別這麼看著我。」
「弄得我好想欺負你一樣。」
「我又沒逼著你答應。」
「你也可以不答應。」
「你爸爸不是公司大股東嗎?」
「你肯定會有辦法的。」
放下話。
我無視在場所有人,直接就走。
我走到門口時,宋月曦叫道:
「沈明哲,你太過分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王思明?」
「你回來道歉。」
「回來!」
她以為我會理她。
可我理都不理。
走出這間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
我只覺得爽極了。
好似夏天喝了冰水一樣的暢快。
整個人因此而心情舒暢。
哼著小曲,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宋月曦發來消息:
【明哲,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王思明都被你氣哭了。】
【你回來向他道個歉,我給你說說好話,讓他不和你計較。】
我冰冷的回道:
【替我說話?】
【你什麼時候替我說過話了?】
宋月曦立刻回覆:
【我讓你別和王思明爭執,是為了你好!】
我機械的回覆道:
【是嗎?】
【如果這是為了我好,那請你以後別為我好了,拜託了。】
隔了很久,她回復道:
【晚上,我去你那。】
晚上。
宋月曦強行上了我的車。
回到家。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吃泡麵
「你那句話什麼意思?」
我看向她:
「公司對我並不公平。」
宋月曦像是聽到了笑話:
「公平?」
「這世界哪有公平?」
「你這麼大人,為什麼還是這麼天真?」
我搖頭道:
「可現在就有一個公平的機會。」
「只要我點個頭,入職就是銷售總監,百萬年薪,更多的提成,甚至對方願意給出一些公司股權。」
我是故意告訴宋月曦的。
如果她真的為了我好。
必然會為我高興。
宋月曦微微驚訝:
「哪……哪家公司?」
我回答道:
「天潤。」
「什麼!」
宋月曦立刻變臉:「你難道不知道天潤是我們華潤的競爭對手?」
「兩家公司都恨不得立刻掐死對方。」
「你現在要跳槽去對方,而且還是帶著兩個億的天價訂單跳槽過去?」
「公司培養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忘恩負義?」
她幾乎本能的立場,已經代表了一切。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這些年,我為公司創造的利潤,可比我的工資多得多。」
宋月曦叫道:
「那是公司給你的平台。」
「沒有公司,你哪有價值?」
我搖頭道:
「原來在你和公司眼裡,我毫無價值。」
「那既然如此,何必在乎我跳槽?」
「讓我一個毫無價值的員工去競爭對手那邊,豈不是更好?」
宋月曦臉色變了變。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沉默許久,勸說道:
「明哲,你別胡鬧。」
「你和王思明只是一些小誤會,沒必要為了這些小事徹底撕破臉的。」
「我可以組局,讓你和王思明坐下來談一談。」
「你只要向他道個歉,我保證他以後不會在為難你。」
6
我徹底被宋月曦給震驚。
都到了這時候,她依舊在偏向王思明。
我都不知道她腦袋裡裝了什麼。
明明是來勸說。
卻還要讓我向王思明道歉。
我低下頭,繼續吃面:
「你走吧。」
宋月曦說道:
「什麼?」
忽然覺得嘴裡的泡麵淡而無味。
這些年,為了娶她。
我幾乎每天省吃儉用。
將節省出來的錢,給宋月曦買奢侈品。
還要經常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到她家,孝敬她爸媽。
又要存錢買房買車。
他爸媽還是自大開口,彩禮要五十八萬。
我多次想讓彩禮數字降一些。
可她媽媽說:
「這些彩禮錢,是宋月曦嫁給你的保障,我們又不會動這些錢。」
「你想娶我們家女兒,難道連這點誠意都沒有?」
有時候,我私下和宋月曦談論彩禮的事情。
一開始宋月曦也覺得有點多。
她也會說說自己爸媽。
可後來,她直接告訴我:
「我媽說的沒錯。」
「我嫁給你圖什麼?」
「萬一你和我離婚怎麼辦?」
「所以,我必須有點保障才行。」
「這些彩禮錢,以後我會存到基金里,當做我未來的生存保障基金。」
「這也是你應該為我付出的,不是嗎?」
正因為這一系列的攔路虎。
我與宋月曦雖然訂了婚,可卻遲遲沒有舉辦婚禮。
如今再看眼前這些泡麵,我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活得很不值。
只要沒有了宋月曦。
我何止天天大魚大肉?
就算去每天去外面下館子,和朋友去嗨皮到半夜,工資也用完!
我將眼前的泡麵推開:
「分手吧。」
宋月曦:
「什麼?」
她今天真的很耳背。
我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然後看著她,大聲說道:
「我們分手吧。」
宋月曦不敢置信的盯著我,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見她不吱聲。
我說道:
「既然已經分手,你就趕緊離開我家吧。」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傳出去也不好。」
「請。」
我做出邀請她離開的姿勢。
宋月曦陰沉著臉站了起來。
眼睛瞬間紅了。
她似乎很傷心。
可她走了幾步後,卻停下:
「沈明哲,你混蛋!」
我平靜一笑:
「是,我混蛋。」
「你無恥!」
「是,我無恥,罵夠了嗎?罵夠了就請你離開吧。」
屋子裡陷入徹底的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宋月曦此刻的呼吸聲。
可她就這麼站在那,遲遲不願意離開。
我有些不耐煩的再次做出請離開的手勢:
「宋小姐,請你離開!」
「不!」
宋月曦轉身走向臥室,嘴裡叫道:「我不離開,我不和你分手!」
7
看著她走進了主臥,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她有真正喜歡過我嗎?
如果有,為什麼從不向著我。
不管是她爸媽與我,或者是王思明與我。
她始終都是偏向別人。
可現在,我提出分手了。
她又這樣。
裝什麼呢?
我沉默片刻,關上門,前去洗澡。
浴室外,我看到宋月曦在外面徘徊了幾次。
等我出來時,她飛快的再次跑進了臥室。
我沒有理會。
直接去了次臥睡覺。
半夜。
一隻手從身後抱住了我。
我平靜的將這隻手挪開:
「宋女士,請你尊重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