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經五年,六十歲的婆婆突然懷孕了。
老公沒覺得丟人,反而跟我說:
家族傳統,長兄如父,這孩子得記在我名下養。
我有兩個選擇,一是拿走家裡所有流動資金離婚,二是當個大冤種,伺候婆婆坐月子再養大「弟弟」。
裴家都以為我會選第二個,畢竟我向來孝順,對婆婆言聽計從。
可我卻毫不猶豫選了一。
沒別的理由。
我重生的,上輩子我累死累活把這「弟弟」養大。
結果他為了家產拔了我氧氣管。
再來一次,我想開了。
拿著幾千萬現金去環遊世界,至於那孩子是誰的種,讓他們一家子慢慢猜去吧。
1
丁家豪宅,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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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婆婆王翠芬六十歲的壽宴。
賓客滿堂,推杯換盞。
王翠芬穿著一身緊身的大紅亮片裙,勒得腰間贅肉層層疊疊。
她臉上塗著厚粉,像個剛刷完膩子的老牆皮。
正當大家舉杯祝壽時,王翠芬突然捂著嘴。
「嘔——」一聲乾嘔,響徹全場。
所有人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我坐在主桌旁,這一幕,我太熟悉了。
上輩子,就是這一聲乾嘔,開啟了我地獄般的後半生。
丁群,我的好老公,此刻一臉喜色地站了起來。
他攙扶著王翠芬,滿臉驕傲地環視四周。
「各位親朋好友,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媽這是喜脈!我們要有弟弟了!」
幾秒鐘後,細碎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炸開。
「六十歲?懷孕?這是老妖精吧?」
「丁家這老兩口挺猛啊,也不嫌丟人。」
親戚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嘲諷和看戲。
公公丁大強坐在一旁,低頭抽著煙,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一聲不吭。
王翠芬倒是得意洋洋,撫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
丁群轉過頭,理直氣壯地對我下令:
「知意,你也聽到了,這是天大的喜事。爸媽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
「你那個總監的工作也辭了吧,專心伺候媽養胎,再把弟弟帶大。」
前世,我提議請保姆,被他們拒絕,說必須要親人帶。
我雖然心裡膈應,但為了所謂的家庭和孝道,忍了。
我辭職伺候孕期的王翠芬。
她作天作地,半夜要吃城南的豬蹄,凌晨要喝城北的豆漿。
我被折磨得流產,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後來含辛茹苦把這個比我兒子還小的弟弟養大。
結果呢?
我病重躺在床上,丁群和這個弟弟拔了我的氧氣管。
那個被我養大的白眼狼,罵我是個絕戶的老虔婆,占了我的家產揮霍一空。
我死不瞑目。
再睜眼,回到了這一刻。
看著丁群那張寫滿「理所當然」的臉,我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怎麼?高興傻了?」
丁群見我不說話,皺著眉催促。
「還不快給媽敬茶,表個態?」
我冷笑一聲,手裡的熱茶,直接潑在了地上。
上好的紫砂杯碎了一地,茶水濺了丁群一褲腿。
丁群跳腳:「沈知意!你瘋了?」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丁群,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你媽六十歲懷孕,你不覺得丟人,還要我辭職養?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丁家的帶薪保姆,更不是接盤俠。」
王翠芬一聽,頓時炸了,把筷子一摔,指著我鼻子罵:
「沈知意!你個不下蛋的雞!你自己生不出,我替你承擔了生育的苦。你想絕了我們丁家的後是不是?好狠毒的心腸!」
「今天這孩子你養也得養,不養也得養!」
她一邊罵,一邊揚起巴掌就要衝過來打我。
我眼神一凜。
前世我唯唯諾諾,那是為了愛。
現在愛沒了,她算個屁。
我側身躲開她的巴掌,反手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
「啪」地一聲,甩在桌子上。
「行啊,既然你們非要生,那我就騰位置。」
「這是離婚協議。給我三千萬現金,這棟別墅歸我,公司股份折現。」
「這潑天的福氣,你們愛給誰給誰,老娘不伺候了!」
丁群愣住了,撿起協議書,看都沒看,直接撕得粉碎。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不就是讓你帶個孩子嗎?至於提離婚?」
「你離了我,離了丁家,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篤定我不敢離。
畢竟這十年,我愛他愛得卑微,愛得失去了自我。
可惜,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早已是鈕祜祿·沈知意。
我看著漫天飛舞的紙屑,笑了。
「丁群,你是不是忘了,這丁家的江山,有一半是我打下來的?沒有我,你們一家子還在喝西北風。既然你撕了協議,那我們就走法律程序。」
「到時候,可就不止三千萬這麼簡單了。」
我轉身,對著滿堂賓客高聲宣布:
「各位見證,從今天起,我沈知意與丁群恩斷義絕。」
「祝王大媽老蚌生珠,早生貴子,一定要生個像隔壁王大爺一樣的聰明兒子!」
說完,我提著包,大步流星往外走。
身後傳來王翠芬氣急敗壞的尖叫聲,和丁群慌亂的怒吼。
但我頭都沒回。
2
丁群以為我在以退為進。
他給我發微信,語氣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捨。
「知意,別鬧了,回來給媽道個歉。」
「媽年紀大了,受不得氣,萬一動了胎氣,你賠得起嗎?只要你乖乖回家,這三千萬我可以當做沒聽見。」
我看了一眼,反手拉黑。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得速戰速決。
我直接叫來了我的律師團隊。
這十年,為了丁家的生意,我手裡握著不少核心資源和丁群偷稅漏稅的把柄。
本來是留著保命的,現在正好用來送他上路。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律師殺回了丁氏集團。
丁群正坐在老闆椅上,跟小秘書調情。
見到我,他眉頭一皺:「你還真敢來?想通了?」
我把新的離婚協議和一疊厚厚的證據拍在他面前。
「簽字,轉帳。否則,這些東西明天就會出現在稅務局和監察委的桌子上。」
丁群拿起來看了兩眼,臉色瞬間煞白。
「沈知意!你竟然陰我?」
「你早就準備好了?」
我靠在辦公桌上,把玩著剛做的美甲。
「夫妻一場,我不想做得太絕。三千萬現金,加上城南那套別墅,還有我名下的所有車。立刻,馬上。」
丁群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他想發火,但他不敢。
這些證據一旦曝光,他不僅要破產,還得進去踩縫紉機。
「好,沈知意,你夠狠。錢給你,房子給你,滾!」
他顫抖著手簽了字,讓財務轉帳。
看著銀行卡里到帳的一串零,我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有了這筆錢,我就是豪門。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立刻聯繫了全城最貴的搬家公司。
我帶著幾十個搬運工,浩浩蕩蕩地回到了別墅。
王翠芬正躺在沙發上哼哼唧唧,使喚保姆給她剝葡萄。
看到這陣仗,她嚇了一跳。
「沈知意,你帶這麼多人幹什麼?想造反啊?」
我指揮著工人:「這個真皮沙發,搬走。」
「牆上那幅齊白石的畫,摘下來。那個古董花瓶,小心點,幾十萬呢。」
王翠芬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我大罵:
「這是我家!作死啊,你憑什麼搬?」
我把離婚證和房產證複印件甩在她臉上。
「看清楚了,這房子現在歸我。離婚協議寫得清清楚楚,帶不走的硬裝歸丁群,能帶走的軟裝全是我的。」
「就連這地毯,也是我的。」
王翠芬氣得渾身發抖,捂著肚子裝疼。
「哎喲,我的肚子……殺人了啊!兒媳婦要殺婆婆了!」
我冷眼看著她演戲。
「別裝了,剛才跳起來罵人的時候中氣挺足的。您這是老蚌生珠,醫學奇蹟,建議直接送去切片研究,別在這碰瓷。」
工人們動作麻利,不到兩小時,別墅被搬得像遭了賊。
連窗簾我都讓人拆下來帶走了。
臨走前,我看到院子裡那條我養了五年的金毛「旺財」。
「旺財,走,跟媽過好日子去。」
旺財搖著尾巴跳上了我的車。
王翠芬傻眼了,指著空蕩蕩的客廳,只有四面大白牆。
「你……你連個板凳都不留?」
我降下車窗,戴上墨鏡。
「留了,馬桶我沒拆,算我仁義。」
「畢竟您年紀大了,隨地大小便不好。」
說完,我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留下王翠芬在尾氣中凌亂。
丁群晚上帶著孕吐藥回家,一進門差點以為走錯地方。
迴音都出來了。
他給我打電話,咆哮道:「沈知意!你把家裡搬空了我們睡哪?」
我坐在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喝著紅酒。
「睡地板啊,接地氣,對胎兒好。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的副卡我停了,以後別想花我一分錢。」
「還有,你媽以前乾的那些極品事,我都發到家族群了,大家正樂呵呢。」
掛斷電話,我反手關機。
世界清靜了。
看著窗外的夜景,我舉杯。
敬自由,敬有錢。
3
離婚證到手,帳戶餘額八位數。
我只覺得空氣都是甜的,連霧霾都透著一股清新的金錢味。
第二天,我就去做了全套的醫美和造型。
原本為了裝賢惠而留的黑長直,被我染成了渣女大波浪。
那些為了方便幹家務買的寬鬆 T 恤,統統扔進垃圾桶。
換上弔帶紅裙,踩上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
看著鏡子裡那個風情萬種、媚眼如絲的女人,我感嘆前世真是瞎了狗眼。
這麼好的條件,居然去給丁家當保姆?
晚上,閨蜜宋苗組局慶祝我恢復單身。
「姐妹,帶你去個好地方,洗洗你身上的老人味。」
她神神秘秘地把我帶到了城郊的一個地下賽車場。
這裡是富二代和玩咖的聚集地,荷爾蒙爆棚。
轟鳴的引擎聲,震耳欲聾的音樂,讓我沉寂了十年的血液開始沸騰。
宋苗指著舞池裡的男男女女:「看上哪個跟姐說,今晚全場趙公子買單……哦不,沈富婆買單。」
我抿了一口酒,目光卻被後巷的一抹身影吸引了。
那裡停著一輛改裝到一半的機車。
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正在修車。
他背對著我,脊背寬闊,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起伏,汗水順著脊柱溝流進褲腰。
充滿了野性和力量感。
似乎感應到我的視線,男人轉過身。
我呼吸一滯。
好一張又野又欲的臉。
眉骨高挺,眼窩深邃,眼神像荒原上的孤狼,帶著一股狠勁和不馴。
只是那一身沾滿機油的衣服,顯得有些落魄。
宋苗湊過來:「那是江野,這兒最好的修車工,聽說是個落魄富二代,為了還債在這打黑工。」
「不過這人性子野,不好惹,之前有個富婆想包養他,被他罵哭了。」
不好惹?我搖晃著酒杯走了過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嘈雜的後巷顯得格外清晰。
江野抬起頭,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充滿了侵略性。
「修車排隊。」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濃烈的機油味混合著雄性荷爾蒙的味道,直衝腦門。
我鬼迷心竅,伸出穿著紅底鞋的腳,用鞋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修車多少錢?」
江野愣了一下,似乎沒見過這麼大膽的女人。
他拍開我的腳,眉頭緊鎖:「那是另外的價錢。」
我不怒反笑,從包里抽出一張黑卡,夾在他沾滿油污的領口。
指尖划過他滾燙的鎖骨。
「修人呢?姐姐我有的是錢。」
「今晚我不想回家,陪我喝酒,這卡歸你。」
江野身子一僵,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他想裝狠,咬著牙說:「老子不賣身。」
我收回手,轉身欲走,語氣輕飄飄的:
「哦,那算了,本來還想給你投資個修車行呢。看來是個沒野心的。」
剛走出兩步,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力道大得驚人,燙得我皮膚發麻。
江野眼底翻湧著我不懂的情緒,像是隱忍,又像是渴望。
他聲音暗啞,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姐姐,是你先招惹我的。別後悔。」
我勾唇一笑,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誰後悔誰是孫子。」
那一刻,我沒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這哪裡是小狼狗。
分明是頭蓄謀已久的餓狼。
4
那個瘋狂的夜晚,我像是要把前世今生的壓抑都釋放出來。
江野雖然看著野,但技術生澀得像個愣頭青。
卻又兇猛得像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那種純粹的力量碰撞,讓我徹底忘掉了丁群那個油膩男。
第二天醒來時,渾身酸痛。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床頭放著那張黑卡,還有一碗溫熱的小米粥。
我心裡划過一絲異樣,但很快被理智壓下去。
成年人的遊戲,走腎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