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客廳中央,審視自己僅有的戰場。
這套周沉的婚前房產,位於老城區,地段普通,裝修過時。
本來我的計劃是讓他簽給我 20 年的租約。
再由我轉租出去,從而抵扣女兒的撫養費。
我知道他不會答應的。
只是給他一個摔門而去的理由。
緩緩轉頭,將目光投向窗外。
樓下是一家霓虹閃爍的高端夜總會。
也是這片區域房價持續下跌的原因之一。
對於某些需要晝夜顛倒的租客來說,這或許是優點。
一個大膽的計劃迅速成型。
這套房子有三個臥室,如果把客廳裝上門,那就是 4 個房間,我帶女兒住最小的房間,把其餘三個租出去。
每個房間 800,這樣每個月可以拿到 2400 元。
不夠。
遠遠不夠。
但我有自己的優勢。
屬於家庭主婦的優勢。
4
普通房東只提供空間,但我可以解決生存。
取快遞、一日三餐、打掃衛生、清洗衣物。
甚至夜宵下午茶,我通通可以包辦。
這些技能,不正是過去幾年我在婚姻里被視作分文不值的免費服務嗎?
報一絲。
現在,它們是我的主要收入來源。
接下來,我要精準定位租客。
我這是頂樓,隔音極好,白天睡覺不怕吵。
樓下生活便利,三分鐘之內就可到家。
這簡直是為夜場姑娘們量身打造的天堂。
我將幾個房間徹底打掃、消毒,拍照。
沒有昂貴的軟裝,但乾淨、明亮、網速飛快。
我迅速列印了招租信息,貼在樓下公告欄。
【頂級服務式合租:
專為晝夜忙碌的您打造。
包三餐+衛生+雜事代辦。
解放您的雙手,專注您的事業。
房東女,帶一個小女孩的單親媽媽。】
最後這一條,同情分直接拉滿。
很快,電話響了。
來諮詢的人絡繹不絕。
其中有一個長相清純的擦邊博主。
我第一眼就看上了。
生活極不規律,直播到下半夜是常事。
最需要的就是省心的後勤和絕對的隱私。
看房時,女兒雙手遞上我精心製作的蛋撻和奶昔。
瞬間贏得了她的信任。
「小朋友好可愛,一個女人帶孩子真不容易。」
我微微一笑,開始介紹我的服務項目:
「一日三餐,可根據生活作息預約送至房門口。
「公共區域每日清潔,房間每周兩次基礎打掃。
「代收快遞,代購生活用品。
「可在直播間互動暖場、湊人數。
「單間月租 3000,雖然價格偏貴,但解決了住宿、伙食、保潔和助理等工作,你可以更專注地賺錢。」
女孩看著手中的蛋撻,沉默數秒:
「姐……我能不能……先租一個月試試?」
「當然可以!」
我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迅速遞上合同。
「那就押一付一,試住滿意,隨時續租。」
當第一筆租金叮的一聲落進手機帳戶時,我激動得落下淚來。
這不是渣男的施捨,也不是娘家的貼補。
而是我產後用自己的雙手掙來的第一份尊嚴。
如果三個房間可以同時租出去,就是每月 9000 的穩定現金流。
再加上夜宵、互動的零散收入……
分分鐘實現了月入過萬。
誰說家庭主婦沒有價值?
對不起。
這句話我不認可。
租金到帳的第一時間,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決定。
5
給周沉的帳戶轉了兩千塊。
是的,你們或許會覺得我瘋了。
辛苦賺來的錢,為什麼要給那個人渣?
不。
我沒瘋。
這筆錢,是買給自己的護身符。
我必須讓這筆流水進入房東的帳戶。
哪怕只有象徵性的一筆。
在未來可能發生的任何爭議時,這筆轉帳記錄都將成為一個關鍵證據。
到此時,距離周沉摔門而去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
轉帳成功後不到半分鐘,他的消息彈了出來:
「?」
緊接著第二條:
「什麼意思?」
我看著螢幕,幾乎能想像出他的表情:
「沒什麼意思。你不是總說窮得揭不開鍋了嗎?我最近找了點門路,這兩千是給你應急的。」
發完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轉身去給姑娘準備晚餐。
窗外的霓虹燈準時亮起,樓下的喧囂隱隱傳來。
我知道,正義之戰正式打響。
當晚,周沉回來了。
也帶回屬於另一個女人的氣息。
他看著陌生的環境眉頭皺起:
「這什麼情況?」
下一秒,衣著清涼的女孩打開門走了出來。
周沉眼前一亮。
「這位是?」
我忙把女孩拉了過來:
「這是我一個做主播的妹妹,這是我前夫。」
女孩看到衣著不凡的男人也愣了神。
兩個人對上眼了。
微微勾起唇角。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做我的租客,首要條件必須是失足女。
其次,就是長相。
一個出軌的男人會對第三者忠誠嗎?
做夢!
懲罰渣男賤女第一步,必須讓他們從內部瓦解,反目成仇。
討好周沉?
我嫌髒。
但總有人願意,甚至求之不得。
靠擦邊賺錢的女孩,掙的就是快錢。
可掙誰的錢不是掙?
我把渣男親自送到你手裡,讓你掙。
畢竟,這種對自己老婆摳到骨子裡,對外面的女人卻向來大方。
飯桌上,我自然地招呼二人:
「今天特意做了糖醋排骨、油燜大蝦。」
周沉幾乎是彈起來,殷勤地為那女孩拉開椅子。
動作間,眼神死死盯在女孩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上。
那是她吃飯的本錢。
每日精心護理。
在燈光下,皮膚細膩得仿佛籠著一層微光。
這類女孩,是藝術家。
此刻的她,妝容精緻。
眼神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純欲,聲音輕柔,情商極高。
從頭到腳,都精準踩在周沉的審美上。
簡直像是我為他量身篩選的妃子。
第一眼見到這個叫莉莉的女孩時,我就知道——
周沉逃不掉。
小三段位是高。
像她那種腳踩高跟鞋、喝手沖咖啡的公司白領,骨子裡透著一種高傲。
她要的是情調、是體面、是男人的俯首稱臣。
但莉莉這種擦邊女,是另一種維度的武器。
她不要你征服,因為她會主動貼上來。
沒有男人會拒絕送上門的禮物。
此刻,我刻意垂下眼,避開他們之間的眼神拉扯。
甚至藉口收拾廚房,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我連小三都不怕,還怕一個小四嗎?
何況,將來還會有小五、小六。
越多越亂,渣男賤女才可以快速從內部瓦解。
莉莉有些不安地偷看我:
「姐……你們當初,為什麼離婚啊?」
周沉握著筷子的手明顯一僵。
我抬起頭,語氣平淡:
「性格不合吧。不過,他是個好父親。」
周沉尷尬地咳了一聲,耳根有些發紅。
飯後,我識趣地抱著女兒躲進保姆房,將餐廳留給他們。
許久,周沉才敲開我的房門:
6
「你怎麼睡這兒?其他房間呢?」
「都租出去了。」
我連頭都沒抬:
「五百塊不夠活,總得想辦法。」
他眼神飄向緊閉的房門,那是莉莉的房間。
隨後掏出手機:
「那兩千塊……我先還你吧。你賺點房租也不容易。等公司效益好了,我再補償你。」
呵。
這句話,連狗都不會信。
但我依然調出了收款碼。
「叮」,錢到帳了。
家裡能隔斷的空間都成了出租屋,連把多餘的椅子都沒有。
周沉在狹窄的過道里站了半晌,終於遺憾開口:
「那個……要不,我先走?」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
「不送。」
幾分鐘後,莉莉閃進我的房間,臉上還帶著未散的興奮。
「姐,你前夫……他這人到底怎麼樣啊?看著還不錯。」
我放下手中的東西,認真看向他:
「莉莉,記住姐的話,再讓你心動的男人,也別放棄搞他的錢。他現在單身,自由,你隨便要。第一步,讓他幫你把這一年的房租交了,三萬六。這點錢,對他來說,九牛一毛。」
莉莉眼睛一亮,重重點頭:
「嗯!剛才我們加了好友,他說……有空就來我直播間給我捧場。」
這一晚,周沉沒有出現在莉莉的直播間。
我知道為什麼。
家裡那位正牌小三管得嚴。
但這根刺,已經埋下了。
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深夜手機螢幕上,那雙為他起舞的長腿。
尤其當這雙腿的主人,觸手可及。
信任的裂縫,往往始於無法滿足的窺私慾。
果然,第二天傍晚,周沉又來了。
他熟門熟路地坐到飯桌前,嘗了一口菜,感慨道:
「還是你這兒的飯養人,外頭的我都吃膩了。」
我沒接話,只是再次將手機螢幕遞到他面前,上面是清晰的收款碼。
「一頓飯兩百。現金還是掃碼?」
周沉的笑容瞬間僵住。
此時莉莉又頂著精緻的妝容緩緩湊近。
眾目睽睽下,他那點可憐的大男子主義被架在火上。
終究還是陰著臉,掏出手機。
「叮」。
到帳八百。
「我先……預定四天的。後面,我按時回來吃。」
說完,他不再看我,而是轉頭停在小口喝湯的莉莉身上。
我輕輕勾了勾唇。
好戲,才剛剛開始。
7
我的丈夫不愛我。
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實。
但沒關係。
我不介意你心裡裝下很多人。
一個怎麼夠呢?
當然是越多越好。
以周沉的劣根性,他會以偷情不便為由,進而為莉莉單獨租房。
開始新一輪的金屋藏嬌。
所以,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他轉移目標前,榨乾女人的價值。
飯桌上,我無意提起:
「莉莉,房租快到期了。後面年付吧,姐給你免一個月租金,划算。」
女孩筷子一頓,眼神下意識飄向周沉。
周沉迅速別開臉,專注夾菜。
「……好,姐,我、我想想辦法。」
莉莉聲音低了下去。
我勾起嘴角。
身為皇帝,就該有駕馭三宮六院的本事才對。
死渣男,你可千萬保重身體。
當晚周沉離開時,莉莉恰好下樓倒垃圾。
兩人在樓下陰影里膩歪了許久。
再回來時,莉莉臉上帶著歉意:
「姐,對不起啊……我後面可能不住這兒了。為了表示歉意,剩下半個月房租我不退了,押金也不要了,您看行嗎?」
行啊。
那可太行了。
但我臉色還是沉了下來:
「所以,我把前夫介紹給你認識,是讓你倆合起伙來耍我?」
莉莉慌忙拉住我的衣袖:
「姐!我的好姐姐,我絕不是那種人!等我安頓下來,給你五千塊介紹費,真的!我發誓!」
我轉身拿出紙筆,拍在桌上。
「空口無憑。」
她咬咬牙,迅速寫下一張欠條,轉頭就開始收拾行李。
我安頓好女兒,也過去幫忙。
鬼知道這一天我等了多久。
「妹子,以後要是沒人給你做飯,隨時回來。姐一見你就覺得投緣。」
我一邊幫她疊衣服,一邊低聲囑咐:
「還有,一定記得問他要足一年的房租,但你只交一個季度。男人的新鮮感撐不了多久,如果後續從他身上榨不出更多,記得及時抽身。」
莉莉感動地抱住我:
「謝謝姐!你就是我的貴人!」
三天後,我像娘家人送嫁一樣,幫她把行李搬上貨拉拉。
車子遠去,我轉身回家,繼續我的招租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