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內盛傳,京圈太子陸舟是一線花旦雲筱的神秘男友。
直到影后頒獎典禮,陸舟拿出婚戒單膝下跪。
只不過求婚對象不是我,而是典禮主持人段雅。
鏡頭此時對準我掃了過來。
我擦著眼淚喊道:
「嫁給他,嫁給他!」
網友笑我獎盃還沒拿到,先替緋聞男友求婚。
可陸舟確實是我男友。
1
在我的喊聲下,段雅微笑著戴上了陸舟的求婚戒指。
求婚圓滿結束,終於輪到影后頒獎環節。
陸舟拿著話筒,念到了我的名字。
「讓我們恭喜雲筱小姐。」
我邁著步子往台上走去。
身體止不住地輕顫,臉上早已被淚水打濕。
段雅笑著調侃道:
「看來雲小姐拿到這個獎盃很不容易啊,恭喜。」
我輕輕擦拭臉頰,從陸舟手裡接過獎盃。
陸舟眼底似乎有些歉疚。
他想抱住我以示祝賀,卻被我側身躲開。
我用獎盃隔開一段距離。
「別別別,您未婚妻還在這呢,我先謝謝陸先生替我頒獎。」
我很想壓抑住臉上的淚,可惜不行。
我只好站在兩人中間,對著鏡頭自我調侃:
「你看,人秋雅結婚,我哭成這樣。」
台下一陣笑聲,都以為我在開玩笑。
笑聲結束,我總算能收住眼淚。
我舉著獎盃,站在話筒前說道:
「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入行六年,總算可以把它捧回家。」
「能拿到這個獎,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我謝過了製作組,謝過了經紀人,家人也一一謝過,唯獨漏了當初熬夜陪我對台詞的男朋友。
為什麼呢?
噢,他剛剛向別人求婚了。
2
對所有人表示完感謝,我就該拿著獎盃下台了。
偏偏段雅叫住了我。
「雲小姐,聽說你準備在頒獎典禮當天宣布一個消息。」
「是什麼呢?」
段雅眉眼間滿是好奇,似乎對我和陸舟的關係完全不知情。
影后獎是早就通知過我的。
我能宣布的消息就是緋聞屬實。
我和陸舟已經戀愛長跑了五年。
不等我回應,段雅徑直把手裡的話筒塞給我。
陸舟神情複雜,但他還是說道:
「看在我的未婚妻很想知道的份上,雲小姐就透露一下吧。」
我望著陸舟,眼眶不爭氣地又濕潤了。
我吸了吸鼻子,擠出笑意。
「陸先生對未婚妻真好,讓人羨慕,那我就說咯。」
「好消息是,我的錢賺夠了,準備息影回老家相親。」
台下又是一陣笑聲,以為我在開玩笑。
新晉的影后怎麼可能說息影就息影。
相親?更像台上的玩笑話。
段雅捂著嘴偷笑。
「雲影后好幽默,就是小氣了點,不和我們說真話。」
陸舟望著段雅,眼底也蘊著笑意。
可是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我和陸舟的關係從他向別人求婚起,就已經結束了。
嫁不了他,我只能回去相親。
做一個對家族有用的人。
我真名姜雲筱,姜氏集團的小女兒。
可陸舟不知道。
他也沒有知道的必要,畢竟他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了。
甚至陸舟還能在台上和我開玩笑。
「雲小姐,相親成功了,一定要請我去喝杯喜酒。」
我和他對視。
「一定。」
3
隨著獎項一個個頒完,頒獎典禮也到此結束。
圈內好友喬墨拍了拍我的胳膊。
「你還真好運,這次頒獎趕上傅先生親自頒獎,以後星途更坦蕩了。」
「看樣子傅先生的未婚妻也很喜歡你。」
喬墨望著台上攜手而去的兩人,嘖了兩聲:
「沒想到新來的主持人竟然是陸先生的女朋友。」
我打斷了喬墨。
「我明天開始就正式退出娛樂圈了。」
喬墨愣了一下。
「啊?你剛剛在台上是認真的?」
我點了點頭。
「放心,以後我會經常去你的片場探班。」
喬墨皺眉,她拉著我勸道:
「你不會真要去相親吧?」
「我說白了,現在相親市場上能有多少好男人?」
「你現在事業蒸蒸日上,幹嘛想不開去相親?」
我給了喬墨一個大大的擁抱。
「阿喬,謝謝你關心我。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喬墨見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強行勸說。
「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像陸先生那樣的未婚夫。」
「你看他身家百億,開著一家那麼大的娛樂公司,還一點緋聞都沒有。」
我勉強笑了笑。
「陸先生那樣的不適合我。」
喬墨的助理走來和我打了招呼。
她來催喬墨離開。
「喬姐,一會兒外面就全是粉絲,想走都走不掉。」
頒獎典禮是延時轉播,地點對外公布。
再過一小時,很多藝人的粉絲會把出口堵住,不容易走。
喬墨只能向我告別。
「你也早點回去,我先走了。」
告別喬墨後我才突然想起,這次頒獎我沒讓助理來接。
因為陸舟答應我,他會送我回去。
我們約好在後台見面。
現在他已經向別人求婚。
又怎麼可能還在後台等我呢?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準備找人接我。
可手機在候場時電量過低,自動關機了。
我抱著裙擺,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還是決定去後台,不是為了陸舟。
而是我至少得找個地方充電。
剛到後台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是陸舟。
他還是來了?
4
我的腳步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我很想問問清楚,他為什麼這樣對我?
可不等我過去,段雅已經從洗手間出來。
她熟練地挽住了陸舟的胳膊。
「等久了吧,我剛剛在補妝。」
陸舟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怎麼一聲招呼不打就突然回來?」
段雅的聲音清脆。
「我想你了。」
陸舟抽回手,似乎並不相信。
「你想我,當初又為什麼一聲不吭地出國?」
陸舟的話讓我想起了段雅的身份。
她是陸舟的初戀女友。
陸舟 18 歲那年,段雅跟著父母移民美國。
陸舟似乎在那段感情里傷得不輕,以至於往後八年都形單影隻。
直到我的出現。
我和陸舟,是我先起的頭。
如果段雅是陸舟的白月光,那麼陸舟就是我心裡的執念。
幼年我身體不好,總是吃藥。
藥里又含激素,我不可控制地長胖了。
那些夥伴們全都喊我胖妞,沒人願意跟我玩。
只有陸舟。
是他主動牽著我的手,對我說:
「你乖乖吃藥,胖一點沒關係的,很可愛。」
那會兒我才八歲,還很小。
但陸舟的身影我記了十多年。
出國治療也不曾忘懷。
我拜託爸媽打聽過陸舟的情況。
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時候,我很難過,但更多的是祝福。
知道他分手以後,我同樣替他難過,但更多的是竊喜。
痊癒後,我回國改了藝名出現在陸舟的公司里。
我希望他愛上的不是當年的小胖妞,而是嶄新的我。
可我得到的卻不是當年護著我的大哥哥。
而是一個辜負真心的負心漢。
段雅還在向陸舟解釋著各種緣由。
總之,錯不在她。
年輕的她改變不了父母的決定。
「現在我回來,不是剛好能證明我愛你?」
「你不會還想著那個雲筱吧?」
「她就是借你上位的女明星,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原來段雅知道我和陸舟的關係。
5
陸舟有些遲疑。
「雲筱她真的很愛我,她也沒有讓我給她安排角色。」
段雅嗤笑一聲。
「女人最了解女人,她這是以退為進。」
「像她這種圈裡的女人有什麼真心可言?」
我親眼看著段雅環住陸舟的脖頸,對著他的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段雅抬起頭說道:
「我們是年少時的感情,世界上只有我才會真心愛你。」
「何況,你的求婚我已經答應了。」
陸舟皺眉反駁。
「求婚只是我和你年少時的約定。」
「我承諾過,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無論何時何種境地,我都會立即向你求婚。」
「可求婚不一定要結婚。」
段雅靠在陸舟的肩上。
「有什麼不一樣嗎?」
陸舟偏開臉。
「這枚戒指,原本是給雲筱的。」
段雅示威般地亮了亮鑽戒。
「可它現在是我的了。」
「還女明星呢,這枚戒指怎麼這麼粗?」
陸舟最終還是推開了段雅。
「我答應要送她回去,我們約好了在這裡見。」
「我的承諾,從不食言。」
段雅聞言似乎哭了出來。
「陸舟,我從來沒跟你說過分手。」
「這麼多年來,我也一直在想你。」
「那個雲筱,才是出現在我們之間的第三者。」
陸舟聽著段雅的哭聲,有些沉默。
段雅見陸舟不說話,乾脆賭氣地跑了出去。
「好,那你就等她吧。」
後台只剩下陸舟一人。
我提著裙擺,準備和陸舟把話說清楚。
可不等我喊他。
陸舟已經追了出去。
6
好在後台有備用數據線和插口。
手機剛一開機,我就聯繫上了司機。
看著相冊里和陸舟一點一滴的回憶,我選擇格式化手機。
確認格式化前,微信似乎發來幾條消息。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我和經紀公司的合約明天到期。
和陸舟的關係則是在他對段雅求婚時就已經過期了。
再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劉叔,直接回老宅吧。」
爸媽催我相親很久了。
他們希望我能找個家世匹配又能鞏固利益的人結婚。
他們不是不愛我,而是太愛我了。
從小我身體不好,爸媽就操碎了心。
我出國他們也經常飛過來陪我。
哥哥姐姐也很關心我。
我持有特定股份,公司里的事都由他們挑起大梁。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聯姻。
給家族增添一份依靠。
畢竟再大的山也未必沒有坍塌的那天。
只有聯姻關係才能將兩座山緊密地系在一起,互相依靠。
何況媽媽一直教導我:
「錢是最大的底氣。」
聯姻我不一定能得到真愛,但我一定能得到錢。
有錢還怕日子過得不好嗎?
就算未來老公不愛我,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也會給我尊重。
爸媽都知道我喜歡傅妄。
如果既能聯姻,又能讓我高興,他們支持我去追求真愛。
可惜我讓他們失望了。
回到家,媽媽先抱住我。
爸爸拍著我的肩膀。
「什麼都不必說了,回家就好。」
這些年有我參加的節目,家裡人必定會看。
頒獎典禮這麼重要,他們也不會錯過。
都知道傅妄身為我的男朋友和別人求婚了。
姐姐很生氣。
「聯姻別考慮陸家,有這麼個混蛋,其他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哥哥也贊同姐姐的意見,他吐槽道:
「這個陸舟是腦子進水了嗎?段雅擺明在國外沒得混了,才回國找他。」
哥哥在美國有自己的生意,想打聽段雅太容易了。
段家在移民潮的時候全家搬去美國,試圖得到更好的發展。
可惜碰上美國的金融危機,大半身家全化為泡沫。
而國內正是好時候,當年和段家差不多水平的豪門全更進一步。
段雅又是學的藝術專業,對家族生意沒什麼用處。
她只能寄希望於曾經的初戀男友。
現在看來,她成功了。
第二天,我宣布退圈引起軒然大波。
不少網友猜測我退圈的原因。
直到狗仔放出我一個人在頒獎典禮痛哭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