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認領月亮完整後續

2025-12-2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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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麻時看中一個巨帥的醫生。

我嘴角不受控制:「800,坐姐姐身邊來。」

那醫生要走。

我急得從床上彈起來,「1600,1600。」

扭頭對我媽發出指令:

「姐妹,快拿錢哇!我要摸薄肌!」

迷迷糊糊聽見另一個醫生在笑。

我眉頭一皺:「你,600。」

醒來後,600 的男醫生一直冷冷盯著我。

我扭捏半天,蹭過去。

湊到他耳邊:「那你也 800。」

可當他摘掉口罩,我卻愣住了。

1

呵。

江亦!

談了 3 天。

卻分手 10 年的前男友。

江亦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便移到了我的報告上。

「姜雲笙,胃鏡結果很好,沒有糜爛和潰瘍。」

「你可以走了。」

那聲音比手術刀都冰冷。

好像完全忘了我。

也是。

我們已經快十年沒聯繫了。

當年分手。

是他單方面拉黑我。

這十年。

我換了名字。

和他認識我時也完全不一樣。

對他這種天之驕子來說。

我就像衣服上不小心濺到的一個墨點。

他想不起我。

也正常。

2

走出江亦的辦公室。

我原地找了三圈。

沒瞧見我媽。

我給她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她語氣沉痛:

「媽是 i 人,經不住這種公開處刑。」

「我已經連夜買房搬走了!」

「找你閨蜜撈你,我要躲躲!」

我悻悻地掛斷電話。

一轉身,整面牆都是江亦的介紹——

青年專家、學術帶頭人。

金絲眼鏡下,他眼神冷靜,氣質卓然。

和我記憶里那個眼神像淋濕小狗的少年,沒有一丁點兒重合。

3

「怎麼樣,我們院草江醫生是不是帥炸了?」

閨蜜蔣夏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因為她就在這家醫院上班。

所以很快就來了。

我收回目光,嘴硬道:

「還行吧,有點小帥。」

蔣夏用胳膊肘捅捅我:

「不過你看看就行了。」

「但千萬別動心。」

我愣了一瞬:「他…有女朋友了?」

蔣夏左右看看,湊到我耳邊:

「內部消息,上次他們科室聚餐,江亦這個高嶺之花喝醉了,抱著錢包里一張照片哭得老慘了!」

「照片上據說是個特別帥的少年!」

「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兩個人分手很多年了,但江醫生一直放不下。」

我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蔣夏沉重地點頭,下了結論:

「所以,江醫生,他是個給子。」

我:「!」

前男友……居然變給子了!

心情複雜。

3

周末睡得正香。

蔣夏一個跨國電話把我炸醒。

「笙寶!救命!」

「我爸逼我去相親,不去就凍結我的卡!」

「可我人已經在國外免稅店了!」

「你幫我去一趟,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求你了!」

我冷笑:「呵!是時候讓你這個資產階級大小姐,體驗一下我們無產階級的鐵拳了!」

蔣夏:「呵!那剛給你搶的限量版徠卡,我退了吧!」

我瞬間彈射起床:

「大小姐!俺就是你最忠實的僕人!」

「時間地址請發我!」

4

晚上。

我特意素麵朝天。

走到約定咖啡店角落。

一個穿著襯衫的背影清雋挺拔。

我深吸口氣,走上前。

「你好,我是蔣夏。」

「我覺得咱們不適合……」

對方聞聲轉頭,金絲眼鏡下的目光冷冽。

我的話卡在喉嚨里。

江亦?!!

他眉頭微蹙。

「蔣夏?」

「蔣叔叔的女兒?」

「你不是叫姜雲笙嗎?」

我乾笑兩聲。

「哈哈,江醫生好巧…蔣夏她臨時有事。」

江亦指尖在咖啡杯上輕輕一點,看不出情緒:

「坐。」

「姜小姐,你缺錢嗎?」

5



這世上還有人不缺錢嗎?

你咋不問我缺不缺氧氣呢!

雖然江亦一點都不記得我。

但前女友的尊嚴不能丟!

我淡定地喝了口咖啡:

「不缺呢~」

江亦眉梢微挑,「你醒麻藥的時候,給你們老闆瘋狂打電話,求他把你工資調到 3500。」

「他拒絕了。」

我在心裡狂罵老闆,但繼續嘴硬。

「我也不是全靠工資活的。」

還靠點空氣。

江亦身體微微後靠,語氣平淡。

「是嗎?」

「本來有份月薪十萬的工作,看來姜小姐看不上。」

6

「噗——咳咳!」我差點被咖啡嗆死。

「我缺!」

「太缺了!」

「江醫生,實話告訴你,我鄰居經常投訴我擾民。」

「因為我每天都窮得叮噹響。」

江亦看了我一眼,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又被一層淡淡的疲憊和傷感籠罩。

他沉默了幾秒:

「一周前,我爺爺查出癌症。晚期。」

「但他……因為我不肯結婚,不肯去醫院接受治療。」

「醫生說,他的生存期,可能只剩一年左右。」

我愣住了,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心裡莫名有點發堵。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和我假結婚一年,讓爺爺安心治病。」

「月薪十萬,因為需要領證,額外會再給兩百萬作為補償。」

我震驚於這離譜的金額,脫口而出:

「醫生的工資這麼高?」

「我現在去學醫還來得及嗎?」

江亦抬眼看我,「5000。」

「但你那天去的醫院,是江氏旗下的。」

我:「……」

好的。

天龍人。

是小的多嘴了。

「但我有幾個條件。」

江亦看向我的目光清冷銳利。

「爺爺過世後,我們立刻離婚,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出任何么蛾子。」

「協議期間,除了在爺爺面前需要演戲,其他時間我們保持距離。」

「不要愛上我,也不要對我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待。我心裡有愛人,雖然我這輩子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我也不會再愛上其他人。」

「這一年裡,你可以正常戀愛,只要不被我爺爺發現。」

他甚至非常貼心地補充了一句:「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把裴醫生介紹給你。」

我愣了一下:「裴醫生是誰?」

江亦看著我,語氣莫名有點冷:

「就是你一見鍾情的那位 800。」

想到那天,我的臉瞬間爆炸紅。

「我……我能不能考慮下?」

其實我怕答應太快。

他會臨時壓價。

畢竟是資本家,心都黑!

7

江亦正要回答。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接起電話,他眉頭微鎖:

「好,我馬上到。」

隨即拿起外套起身,看了我一眼:「醫院有急事,你考慮好了聯繫我。」

江亦走後。

我美滋滋地算了一會。

320 萬。

一年吃利息也有小十萬。

我準備一到家就答應江亦。

生怕他再反悔。

可剛出咖啡館沒走幾步。

腳下踢到一個硬物。

低頭一看。

是個黑色的皮質錢包。

翻開第一層,有張身份證。

是江亦。

正想聯繫他。

指尖一翻,卻猛地頓住。

透明夾層里,塞著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頂著一頭略顯毛躁的栗色短髮,妝容濃得幾乎看不清原本五官。

角度清奇,表情也有點傻乎乎的。

可以說……拍得相當潦草。

但那張臉,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是我。

8

一瞬間。

我腦子徹底亂了。

江亦顯然不記得我這個前女友。

怎麼會還留著我的照片?

我立馬給當年幫我拍照的閨蜜阿喬打了個視頻。

「阿喬,你快看,這是我吧?」我拿後置攝像頭對準照片。

阿喬調侃的語氣通過揚聲器清晰地傳了出來:

「怎麼了我的大小姐,你是不記得你年少時,長得有多潦草了?」

「雖然你現在是大美女了,但也不能否認自己的來時路吧?」

潦草……

阿喬的聲音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時光記憶,猛地撲面而來。

9

二年級我全班嘮嗑第一。

巔峰時期。

我追著狗嘮了幾條街。

結果染上虱子。

剃了寸頭。

班主任受不了。

把新來的江亦塞給我當同桌。

原因無他。

江亦是重度抑鬱。

外加神經性耳聾。

班主任以為我無人可嘮。

呵。

可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半個月。

手語入門。

一個月。

我十指翻飛,快得像在結印。

10

但江亦還是不怎麼理我。

二年級的我沒有放棄。

開始寫紙條進攻:

【下牛好,本小生覺得你有點高清了。】

【和我相處,你不用虛偽與蛇。】

【算了,得撓人處且撓人。】

【下課我們一起去狂狂操場吧?】

【射射你,么么噠!】

收到紙條的江亦,肩膀開始可疑地抖動。

完了。

他怎麼還有癲癇?

「江亦?」我試探性地戳了戳他繃緊的手臂。

突然聽見一聲極輕的、像從牙縫擠出來的:「噗。」

我拍桌結印:「江亦!你笑了!」

「沒有。」他立刻板臉。

其實班主任早告訴我:

江亦的抑鬱和耳聾,是因為親眼目睹父母離世。

創傷應激。

我的手輕輕點向天空,又落回他心口:

「江亦,你可以笑的。」

「你爸媽看見你笑,在天上也會笑的。」

11

在我的話療下。

江亦漸漸開朗。

新換的治療耳聾藥很有效。

只是副作用又急又猛。

一個月江亦就暴瘦成皮包骨。

頭髮也大把大把地掉。

最後只能剃了光頭。

那天體育課,全班都去操場了。

江亦一個人趴在課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光溜溜的腦袋。

「江亦!」我衝進教室,「走啊,去操場!醫生不是說你要多鍛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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