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畢竟顏沫不止背叛了祁安,也背叛了我。
我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
她卻背地裡跟追我的男人打得火熱,還把我貶低得一文不值。
「我父母在我小學的時候就離婚了。」
「我父親難得一次送我上學,卻在那次和同學的媽媽搞在了一起。」
「是我的錯嗎?」
祁安素來沉靜冰冷的臉,變得脆弱不堪一擊。
那雙漆黑漂亮的眼眸里,也似乎泛起了一絲水汽。
我的心一動。
隱隱有些心疼。
「是我的錯,太冷淡,才讓顏沫背叛我的嗎?」
祁安看向我。
那一刻,祁安求知的視線,灼熱得像是能把我點燃。
那晚的記憶如潮水般向我湧來。
我突然覺得口渴。
感官,呼吸,和心跳。
都不是自己的了。
祁安靠在我肩頭喘息時。
我突然慌忙推開了他。
「你喝多了,冷靜一點!」
說完,我飛快地逃出了隔間。
這一切都太瘋狂了。
我回到包廂的時候,顏沫和江辰已經回去了。
看到我,顏沫立刻親昵地拉住我,「你去哪了?剛才江辰一直在找你。」
「上廁所去了。」
我還有些驚魂未定,但看到顏沫偽裝起來的笑臉,不由從她手裡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快,你倆合唱一首吧,江辰等好久了。」
顏沫指了指一旁的江辰。
江辰故作害羞,握著話筒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簡直要被這兩個人的演技給驚到。
可我沒那麼好的演技。
「我身體不太舒服,先走了。」
8
幾天後,顏沫突然來找我哭訴,說祁安和她分手了。
我問她原因,她支支吾吾,謊稱說是因為一些生活瑣事,性格不合什麼的。
我當然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但看她哭得那麼傷心,便也沒點破。
江辰只是在追我。
雖然我對他有那麼一絲好感,但也僅此而已。
現在知道他不是真心喜歡我,那我不理他就是了。
可顏沫。
是我唯一的好的朋友。
我們初中就認識。
到現在,已經有十多年的感情。
我從小性格軟,家境也不好,偶爾會受到一些同學的欺負。
和顏沫成為朋友後,她總是擋在我面前保護我,為我說話。
愛美的年紀,我整天穿洗的發白的 T 恤和牛仔褲。
她卻二話不說把自己沒穿過的嶄新的裙子送給我。
從讀書到工作,她給了我很多的幫助和愛。
這些,我都記得。
我不會原諒江辰,但選擇性地原諒了顏沫。
顏沫止住眼淚,委屈地把我抱得更緊,「嗯。許諾,還好有你在身邊陪著我。你真好。」
9
因為祁安發現了顏沫出軌,顏沫私下和江辰不再往來了。
於是江辰追我追得更緊。
雷打不動的早餐以外,他還想各種理由送我鮮花和禮物,打著順路的名義要乘我回家。
可我,只覺得厭惡。
第三次拒絕江辰看電影的約會請求後,他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加班結束後。
江辰從後面走過來,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許諾,你裝什麼?之前收了我那麼多早餐和禮物,跟我在微信上曖昧了那麼久,現在突然跟我說,對我沒興趣?你是不是玩我?」
「你放開我。」
我也不知道江辰發什麼瘋。
「那些東西我會折成現金全部還給你。麻煩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你說結束就結束,真當我是什麼不值錢的舔狗嗎?」
「麻煩你自重。那些事不是我強迫你做的。」
我不想和江辰糾纏,轉身就走。
他追上來,扯住了我的包。
推搡間,我不慎跌倒在地。
江辰想上來扶我,卻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離她遠點。」
10
我抬頭,看著祁安站在我面前,一臉憤怒地瞪著江辰。
江辰被打蒙了,灰溜溜跑了。
「許諾,你沒事吧?」
祁安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沒事,只是不下心摔倒了。」
我下意識擺了擺手。
剛才和江辰的拉扯中,我的衣服領子被扯開,胸前的大片肌膚裸露。
祁安注意到,馬上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我。
「先穿上吧。」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失態了。
於是趕忙接過穿上,「謝謝!」
可突然,祁安的視線落在我的胸前,目光變得深邃。
我一愣,心口狂跳了一下。
但很快分辨出來,他看的位置,是我的鎖骨處。
那裡,有一個粉色的蝴蝶胎記,我出生就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祁安的目光里,似乎摻雜著一絲詫異和遲疑。
他為什麼盯著我那裡看?
是因為顏沫的鎖骨處,也有一個和我相似的傷疤嗎?
我下意識拉緊了外套的領口,遮住了自己全部的身體。
「對不起。」
注意到我的動作,祁安猛地反應過來,紅了臉同我道歉。
片刻後,祁安恢復了原有的平靜,「我送你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跟著祁安上了車。
11
那天之後,江辰沒再來糾纏我。
而顏沫,一直忙著想辦法和祁安復合。
每天給祁安打電話,三番五次上門去找他,甚至大半夜跑到我家來喝酒訴苦。
我想,她是真的很愛他。
可我也沒想到,這麼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原來身體也是會出軌的。
月底開會,部門主管把今年一個大項目分配給了顏沫。
但這次,她卻以自己能力不足為由,要讓我一起接手項目。
「這個項目公司很重視,要是能做好,年底的升職加薪不在話下。許諾,你是我的好姐妹,這麼好的事我當然得拉著你一起。」
聽到顏沫的話,我有些感動。
或許當初她只是頭腦一熱,想要在江辰那裡獲取優越感吧。
12
因為要溝通項目的細節,所以客戶約我們在餐廳吃飯面聊。
對方定了一個大氣的包廂。
項目聊得還算順利,只是過程中,對面的幾個負責人一直給我和顏沫敬酒。
顏沫知道我不會喝,所以一直替我擋酒。
她酒量很好。
但連喝了四五杯之後,我也有些看不下去。
「這杯我來吧。」
我看著顏沫泛紅的臉頰,從她面前接過酒杯。
然後將酒一飲而盡。
「許小姐也是爽快人。」
說話的男人叫王宇,四十歲,事業有成的公司副總。
那位王總對我露出了滿意的笑。
後來,王總特意敬我。
我只好又喝了一杯。
可很快,我便暈暈乎乎,不勝酒力失去了意識。
13
隱約恢復知覺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酒店房間裡。
我想爬起來,卻發現身體使不上勁。
而一旁的沙發邊,傳來顏沫和王宇的對話聲。
「你倆不是好閨蜜嗎?怎麼這麼狠心,願意把她送給我?」
我一驚。
「好閨蜜?呵。她表面單純,私底下心眼子多得很,還敢在背地裡搶我的男人。」
「可惜,她太嫩,玩不過我。只有被人玩爛的份。」
顏沫的話語就像是尖刀,一字一句插在我心口。
「要不是有人把她穿著我男友的外套,和他一起上車的照片發給我。我還被蒙在鼓裡呢。」
我僵住,背脊發涼。
是那天……
「長的挺純,真是看不出來啊。」
王宇發出猥瑣的笑聲。
顏沫陪笑,「那王總也說話算話,事成之後,順利通過這次的項目合作。」
「你放心。」
兩個人談妥後,顏沫便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像你這樣的人,只配跟在我屁股後面做陪襯,還敢妄想我的男人,你做夢!」
確認我昏睡不醒後,顏沫離開了。
王宇則進了浴室洗澡。
比得知自己被下藥了的事實更慘烈的,是顏沫竟然第二次背叛了我。
原來,所謂的姐妹情深都是裝的。
為的不過是騙我來這,被王宇玩弄,除掉我這個她自以為的,她和祁安復合路上的絆腳石。
第一次原諒她,是我傻。
第二次再原諒,那就是我賤了。
但不管怎麼樣,我都得先從這裡逃出去。
王宇圍著浴巾出來時,噁心的雙手在我身上亂摸。
我抓起剛剛藏在床單里的煙灰缸,用盡全身力氣砸在了他的頭上。
王宇應聲倒地。
我艱難從地上爬起,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14
走出樓道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就在剛才吃飯的餐廳樓上。
樓下吃飯,樓上是客房。
我沿著走廊往前跑,尋找電梯下樓。
拐角處卻猛地一頭栽進了一個人懷裡。
熟悉的味道讓我瞬間意識到對方是誰。
我抬頭,就看到祁安那張精緻白皙的臉。
他一把摟住幾乎要摔倒的我,眼神慌張。
「許諾,你怎麼了?」
我看了眼邊上的大廳,門口擺著他們公司的牌子,不知道在舉辦什麼宴會。
但看他穿著西裝髮型正式的樣子,應該有重要活動。
「帶我走。」
眼下祁安似乎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揪住了他的衣服,整個人不動聲色鑽進了他的懷裡。
不知道是不是被藥物控制,他摟住我的時候,我的身體變得不由自主。
只想離他更近。
貪婪地呼吸他的味道,讓他和我融為一體。
注意到我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祁安馬上攔腰將我抱起,帶我去了地下停車場。
他打開車門內,把我抱進車子後排。
「我送你去醫院。」
他抽身想要離開,我卻一把將他拉了進來。
車門被關上的同時,我一個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祁安被我的舉動嚇到,驚訝地看著我動都不敢動。
我伸手,勾住了祁安的脖子。
「祁安……」
祁安一愣。
我低下頭,唇瓣幾乎貼著他的。
「那晚做到一半的事,你不想做完嗎?」
下一秒,祁安的呼吸變得紊亂。
喉結劇烈滾動的同時,我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許諾,你清醒一點,到底怎麼了?」
可他始終沒有碰我。
我因為藥物的緣故,難受地扯開了自己的衣服。
胸前的肌膚裸露。
祁安的視線瞬間落在我的鎖骨處。
他的身體變得更燙,眼神頃刻間濃郁得化不開。
我沒多想,以為他是生理反應。
於是俯下身,咬上他的耳垂,「你對我,是有感覺的,對吧?」
我的問話,讓祁安的氣息變得更加急促。
密閉的私人狹窄空間內,只有我倆交錯的曖昧呼吸。
溫度節節攀升。
祁安放在兩側的手,因為緊繃和用力,指節發白,凸起駭人的經絡。
「你也看到了,我很難受。」
「你和顏沫都分手了......」
「就當是……幫幫我。」
15
看到我把唇瓣都咬出血來,祁安終於不再克制。
他按住我的後頸,瘋狂地吻了上來。
真舒服。
剛才如螞蟻啃噬般的難受,好像瞬間消失了。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火熱到將我融化的唇瓣。
一寸一寸沿著脖頸下移。
落到我那塊粉色的蝴蝶胎記上。
吮吸,廝磨。
近乎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