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迷藏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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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微滾,沉聲說:

「行了,別鬧了。」

「明天你重新選套喜歡的。」

10

蔣驍打發了經理和女朋友。

會客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面面相覷。

糾纏時,水晶的碎片飛濺。

劃破了我的小腿,此刻已然滲出了血珠。

他眼裡仿佛掠過一絲心疼。

我想,那一定是我的幻覺。

我蹲下來,把地上散落的物品一樣樣撿回包里。

那雙昂貴的義大利定製皮鞋停在我眼前紋絲不動。

我鼻尖泛起一陣酸澀。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然冷如玄冰:

「他都沒送你什麼好東西嗎?」

「他當年殘羹剩飯也多少分到了點吧。」

「居然還讓你留著我這個前男友送的東西?」

我站起身,語氣波瀾不驚:

「我們分手了,你不用這麼陰陽怪氣的。」

他一怔,驀地笑了:

「玩膩了被甩了?難怪淪落到來這裡工作。」

「可惜,你當初如果肯再多演兩天,也不至於最後押錯了寶,跟了蔣徹那個廢物。」

我不想再聽下去,轉身想離開。

卻被他一把扯回來按在牆上。

他捏著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臉迫使我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里滾著一片幽暗的海。

他垂眸,目光落在我小腿那一道細長的血痕上。

半晌,他扭過頭不看我。

話卻是對我說的:「送你回去,車裡有藥。」

11

明明是無關緊要的傷口。

可我還是鬼使神差地上了他的車。

說不清為什麼。

也許是那一瞬間,他稍稍軟化的語氣讓我貪戀。

坐在副駕,我開口強調:

「我沒有拿你女朋友的耳環。」

他沒搭腔,好像丟了三百萬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只是自顧自打開手提箱在裡面翻找著。

然後他找到一盒創可貼,隨手扔給我:「自己處理吧。」

合上箱子的時候,一個東西掉了出來。

是平安符。

那是當初他病重的時候,我送給他的。

那年在普陀山,我一步步拾階而上,誠心為他求來的。

我以為他早就像扔垃圾一樣扔掉了。

可沒有想過,這道平安符仍舊妥帖地放在他的車裡。

他俯身撿起來,扔回了手提箱裡。

聲音里含著一絲譏諷:

「這玩意兒還真保過我一命。」

「可誰能想到呢?」

「給我求來平安符的是你,最後背叛我的也是你。」

我的指甲嵌進掌心。

很多話在我喉嚨口打著轉兒,恨不得脫口而出。

可理智卻逼著我硬生生吞回去。

我終究沒辦法說出口。

12

車子駛近我的住處。

我遠遠地看見那道立在我家門口的頎長身影。

是蔣徹。

我下意識側眸去看蔣驍。

他顯然已經看到了。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倏爾繃緊,青筋清晰地浮現。

他猛地在蔣徹面前踩下剎車。

我的身體出於慣性往前俯衝了一下。

蔣徹站在那看著我們。

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車內響起蔣驍冰冷的聲音:

「你跟你前男友們都這麼糾纏不清嗎?」

我沒回答他的話,自顧自解開安全帶:

「謝謝你送我回來。」

蔣驍鎖著車門,不讓我開車。

他唇邊嘲諷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對了,我倒是忘記問了。」

「蔣徹連分手費都沒給你嗎?」

「還是嫌你伺候得不好,不值那個價?」

我怒氣上涌,下意識揚手打了他一巴掌。

蔣徹臉色變了,連忙走到副駕這頭,焦急地敲著車窗。

蔣驍頂了頂腮,目光沉沉地盯著我:「滾下去。」

我下了車,蔣徹一把將我拉過去,護在了他身後。

車窗降下,那個平安符被用力丟出來。

落在了我的腳邊。

黑色跑車一陣風似的呼嘯而去。

我蹲在地上,把平安符撿起來。

手指輕輕拂去上面沾上的灰塵。

眼眶一陣澀疼,豆大的淚珠落在平安符上。

慢慢洇開一圈水漬。

蔣徹蹲在我身邊,苦笑著說:

「你跟他說實話吧。」

「我不介意他知道後找我麻煩。」

「你不用護著我,本來就是我應該承受的。」

我嗓音哽咽:「算了,我和他都過去了。」

13

翌日下班後。

經理突然通知我員工聚餐。

給我發了個高端會所的地址。

我心下狐疑,卻還是前去赴約。

被服務員引進包間裡。

出乎意料的,包間裡竟坐滿了蔣驍的那些朋友。

蔣驍坐在主位,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我。

有個眼熟的男人開口:

「許棠是吧,聽你經理說咱們弄丟了蔣少三百萬的物品。」

「今天是叫你來當個代表給人家賠禮的。」

我認出了他,說話的這個男人是我們酒店的老闆。

我被架到了那裡,自然沒法甩臉色走人。

對方把我安排在蔣驍身旁的空位上。

我只能硬著頭皮,端起面前那杯酒自罰了一杯。

蔣驍那位兄弟站起來,揚聲對我說:

「三百萬的珠寶,喝一杯可抵不了。」

「這樣吧,一杯十萬。」

他語氣里滿是報復的意味。

天網恢恢,我是落網的罪人。

蔣驍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扯了扯唇:

「一杯三十萬,換白的。」

那晚,一杯接一杯的酒灌進我的胃裡。

辛辣,灼燙。

像是要在我的心口燒穿一個洞來。

醉眼朦朧的時候,我趴在桌上。

隱約聽見他兄弟問他:

「要是捨不得,就重新跟她玩玩吧。」

「我讓人把她送去樓上房間裡。」

蔣驍輕蔑地笑了笑:

「蔣徹玩膩了的人,你覺得我還稀罕?」

「行,那你打她一頓也行,反正房卡給你了。」

14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睡夢中,我又回到從前熱戀的時候。

那時候他心疼我痛經的毛病。

帶我去看有名的中醫調理,開過來的中藥很苦。

我每次皺著眉喝完,他都會迅速把一顆加應子塞進我嘴裡。

我苦著臉說以後再也不喝了。

他把我拉到懷裡,突然低頭吻下來。

甜膩的加應子在彼此唇間勾纏推送。

他嗓音低沉蠱惑:「這樣還苦不苦?」

我紅著臉不答反問:

「你都是這樣哄女朋友喝藥的?」

他笑了:「哪來別的女朋友,只這樣哄過你。」

突然,床陷了下去。

夢裡那人突然不再溫柔地廝磨。

他吻得越來越狠戾粗暴。

仿佛要將我拆吃入腹。

一切都變得越來越真實。

真實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本能地抵在他的胸膛,下意識說了聲:

「阿驍,你輕一點。」

下一秒,我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15

四目相對,彼此良久無言。

許是酒精在體內亂竄的緣故。

我看著他,忍不住說了一句:

「當年……我沒有背叛你。」

他喉嚨滾了滾,嗓音像是砂紙磨過般沙啞: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跟他在一起?」

我唇瓣蠕動了一下,剛想說什麼。

突然,我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跟他幾乎同時轉過去看到了來電顯示。

蔣徹的電話。

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頭而下。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掙扎著撐起身。

他卻把我一把推回去,不讓我起來。

他咬牙切齒地說:「許棠,把話說清楚。」

他目光灼灼地俯視著我。

我扭頭,避開他的目光。

「我沒什麼想說的了。」

他笑了,眸心裡沁出了若有似無的淚意:

「就這麼喜歡他?他一個電話你就迫不及待想回去復合?」

「他到底有什麼好的,可以讓你舍下我?」

「許棠,我他媽瘋了才會以為你有苦衷。」

16

我是被蔣驍黑著臉趕出房間的。

我走在長廊上,腳步虛浮。

抬頭看見迎面而來的是他那位女朋友。

夜色微涼,女人卻衣衫輕薄性感。

她手裡舉著電話,看都沒正眼看我就從我身旁經過。

錯身而過之際,她存心似的撞了下我。

我悶哼一聲,她卻置若罔聞。

我聽見她嬌軟地和電話那頭的人撒嬌:

「不戴嗎?人家今天排卵期,出事了你負不負責啊?」

「結婚?你說真的嗎?」

我的腳步凝滯了。

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靜謐的深夜。

我雙手攀著他的脖頸,怕得渾身緊繃。

他一聲聲哄著我,當下竟也忘了痛。

結束時他怔怔看著洇紅的床單,晃了神。

我抱著他,問他在想什麼。

他俯身吻我額角,目光一寸寸幽深下來:

「就這麼給我了,不怕我日後負你?」

我雙手緊緊箍著他的頸項,倔強地直視他。

「我不怕,我不信你會負我。」

他鼻尖抵著我的鼻尖。

那時候他低低笑著說:「我也不信。」

「我巴不得明天就娶你。」

那些話在悠長歲月里被悄然吹散。

他許是早就忘了。

17

酒店門口,蔣徹的車已經停在那裡。

見我出來,他連忙過來把我扶上了車。

「出什麼事了?你喝了很多酒嗎?」

我沉默不語,他不再多問。

車子行駛在濃稠夜色中。

我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快速往後倒退。

我突然對蔣徹說:

「我們回去吧,我們過兩天就回去吧。」

這三年來,他一直陪伴著我。

在國外的時候,他不是沒有跟我坦誠相待過。

那時候他告訴我,他喜歡我好多年。

從高一那年的匆匆一瞥。

到如今依舊情意未改。

可是我的心裡塞滿了昔日和蔣驍的點點滴滴。

我禮貌地拒絕了他。

於是他在朋友的位置和我相處至今。

我聽見他終於輕聲說道:

「好,我們回去,我馬上訂機票。」

回到家裡,我進去浴室,脫掉衣服想洗個澡。

轉身看見鏡子裡的自己。

腹部爬著一道醜陋的疤痕。

那是當年捐腎手術留下的。

18

那年,蔣驍不允許我去配型。

他說如果他要靠我摘掉一顆腎來保住他的命。

那他寧願去死。

我求遍了他那些兄弟姐妹。

其中只有蔣徹肯去配型。

可是他的配型結果也並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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