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小比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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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懷孕那天。

港城大佬和青梅直播訂婚,聲勢浩大。

我想起祈薄無數次嗆我。

「老子不喜歡小的,也不當畜生。」

他警告我別肖想。

「做祈家少夫人,你還不夠格。」

所以我連夜出國,預約流產。

當晚,港城那位隻手遮天的祈家少爺眼眶猩紅,風塵僕僕趕到。

掌心覆在我微凸的小腹。

語氣幽深切齒,「畜生就畜生!」

「寶寶,再敢揣著我的種亂跑,老子真會把你鎖起來!」

1

拿到孕檢單那一刻,我渾身發涼。

大廳放映著新聞頭條。

港城大佬祈薄與京圈小公主訂婚,聲勢浩大。

全網磕瘋他們這對勢均力敵的准夫妻。

小腹疼了一下。

螢幕中,他們在交換戒指。

我的手機亮了。

祈薄發來的。

「溫凌,青奚要在港城常住,她向來頑劣,你躲躲,自己去找趙叔,把南山那套小獨棟收拾出來。」

我咽下滿腔苦澀。

「好。」

而後查了查銀行卡餘額。

出國長住綽綽有餘。

下單了最近的機票。

我提前去機場候機。

四月陽光很足,我不小心睡著了。

2

我媽是祈家保姆,未婚先孕。

生完後將我送到祈氏名下的福利院。

過幾年才接到祈家。

按照正常軌跡,我該接我媽的班,伺候新的少爺小姐。

後來,她在事故中為救老爺子死了。

臨死前,給我掙了張長期飯票。

祈老爺子點祈薄的名。

那時他也才十來歲,桀驁不馴,做盡壞事。

三天兩頭打架鬧事,極限運動。

老爺子怕他死在外邊。

塞了個我給他。

我從小就皮,比他還混。

他深刻理解了什麼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經常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我打。

打完也會後悔,瘋了一樣補償我。

十七歲時,我突然發現他很好看。

同桌說:「你被你叔打成了斯德哥爾摩症,產生了臆想。」

我深以為然。

又過了一年,再看。

靠,真他娘漂亮一美人,我幻肢都硬了。

我覬覦了他六年。

他疏遠我六年。

直到二十四歲。

我確診絕症。

遺願清單的第一條:撲倒祈薄。

3

願望成真了。

我從祈薄的床上醒來。

頭枕在他手臂上。

祈薄闔眼睡著,顏如渥丹,叫人心旌搖曳。

我不自在地動了動。

他睡眠很淺,掀了掀眼皮。

動作嫻熟地將我撈進懷裡。

嗓音懶意洋洋,「再睡會兒,乖寶。」

我兩眼一黑,想起昨晚,祈程兩家吃飯。

為祈薄和程青奚訂婚一事。

藥應該是為了撮合他倆的。

被我撿了漏。

「是我弄疼你了?」

他察覺到我在顫,輕聲問了句。

眼看就要將我掰過去,正對臉。

我摸到裙子碎片,蒙在他眼上。

祈薄悶悶地哼了聲。

「喜歡這樣啊?」

他輕笑,帶著點勾引和促狹。

只手將我托起,放在腰上。

大掌鉗在我身側,指腹深深按下去。

他微微仰頭,布料覆蓋下的鼻樑高挺,唇瓣誘人。

羞恥的姿勢。

室內旖旎升騰。

他發了狠,嫌礙事,想拿下眼前蒙著的布料。

我立馬兩手擒上去。

聲線略帶祈求,「不要。」

還好嗓子啞了,他應該聽不出來。

祈薄唇角微勾,笑得散漫,「害羞?」

「寶寶平時可不像——」

我囫圇撒謊。

「昨天才訂婚,太快了,所以我害羞。」

他略怔。

「什麼?」

我儘可能去學程青奚嬌柔的聲音。

「薄哥,我說我害羞。」

程青奚喜歡喊他薄哥。

他輕嗤,將我翻過去。

「不看可以。」

拖腔帶調,又吐了個字,「那繼續。」

我又被帶進坑裡。

下午才連滾帶爬從他臥室出來,回到我的房間。

4

剛到臥室,就聽到程青奚大咧咧上樓的聲音。

她向來跋扈。

對於我,一直看不入眼。

沒人敢說祈老爺子將我塞給祈薄不對。

只有她敢嗆聲。

「祈家想得真周到,還替我和薄哥婚後養了個陪嫁丫鬟。」

京圈小公主的話,沒人反駁。

我也不是個善茬。

晚上抓了死老鼠放她床頭。

祈薄頭一回發火。

說的什麼我不記得。

反正就是,程青奚嬌貴嚇不得,不像我,皮糙肉厚,無法無天。

我故作頑皮,沖他做了個鬼臉。

他在外處理生意。

不知道程青奚帶著她的朋友們,把我當猴耍。

落進玫瑰叢里。

長袖長褲下都是未乾的血痂。

祈薄一直覺得我沒有自尊。

上一秒被說了,下一秒就嬉皮笑臉。

港圈那些人調侃很對。

我是豪門在輿論下做出的決定。

保姆救了掌舵人,他們感恩戴德,把她的女兒當小公主養。

具體情況只有當事人知道。

回過神,我聽到程青奚破口大罵。

「薄哥,你脖子上是誰咬的,那個賤人是誰!」

鬧起來之前,我翻窗下樓,跑閨蜜那兒躲了幾天。

祈薄沒管我。

之前追他太緊,惹人厭煩,他巴不得一時清凈。

5

我等吻痕幾乎消失了才回去。

祈薄和程青奚的訂婚典禮已經放上日程。

灰溜溜去廚房找吃的。

抬頭時,祈薄平靜淡然地倚門看著我。

「這幾天去哪兒了?」

我支支吾吾,「褚葵葵那裡,她過生日,多玩兒了幾天。」

「也是她把你的嘴啃成這樣?」

對上祈薄那雙冷漠晦暗的眼。

我有些心虛,他咬得太狠,嘴破皮才結痂。

「小叔叔,讓你擔心了,我——」

他缺了興致,抱臂冷哼。

「擔心?你死外邊都和我沒關係,自作多情。」

隨後轉身,利落離開。

我咬了咬下唇,強扯出笑。

沒事,反正很快在這個世界的體驗卡就結束啦。

6

上個月和朋友們玩。

流了好幾次鼻血,症狀持續了好幾天。

有個人家裡開的醫院,最近體檢季。

她家優惠力度大,又是熟人推薦。

沒想到檢查出個絕症。

我花了一整天消化這件事。

那天傍晚,下意識給祈薄打電話。

接聽後,眼淚鼻涕都收不住,話沒說兩句。

祈薄有些不耐煩,聲線冷硬,「你在哪兒?」

「先滾回來。」

上了樓,好多人都在。

我的日記本在祈薄手裡拿著。

長輩們安慰著程青奚。

「小奚乖,你想想都知道不可能,一個沒爹媽的野種,上不了台面,連你一根頭髮絲都威脅不到。」

我才知道。

程青奚因為婚期將近,從京市千里迢迢搬來港城。

不小心從我臥室翻到我的日記本。

上面寫滿了我對祈薄畸形的愛戀。

連我們寶寶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立在原地無地自容。

日記本我加了三道鎖,木盒被人砸爛。

她是故意找的。

但沒人在乎。

7

程家的親戚聽說程青奚受了委屈。

二話不說從京市飛來。

我不明不白被一個女的扇了一巴掌。

那人我不認識。

「今天一個姓溫的想爬床,明後天百家姓都排起隊了!」

祈老爺子打圓場。

「山雞想攀高枝的不少,我們家的孩子,那也不是什麼都吃得下。」

他們轉而問祈薄的意見。

他向來沉穩,慢條斯理地開口:「爺爺說得是。」

「我不喜歡小的,要是隨她鬧,外頭亂嚼舌,鋪天蓋地都要說我是畜生。」

有人接話,「也是,差了五六歲,輩分都不一樣,也就這小女孩把年輕當資本,不知天高地厚。」

沒人管我幾乎把腦袋縮進脖子裡了。

祈薄的目光移過來,聲音自上而下。

「祈家少夫人,她還不夠格。」

我左臉更燙,手腳無措。

祈老爺子讓祈薄將我打發走。

他陡然變了神色,一瞬間又恢復如常,眯晞著眼。

「養個小玩意兒,能花幾個錢?」

「媒體虎視眈眈盯著祈家,屆時大做文章,損失的,不見得會比那年少。」

那年祈家打算送我去名下的福利院。

輿論沸沸揚揚,股價一路下跌,祈老爺子才改了主意,為堵外界的口,將我留在祈家。

祈薄掀了掀眼皮。

看向程青奚,「煙火大會馬上開場,不去了?」

她傲嬌揚了揚下巴,「要去,薄哥等我。」

程青奚大度看向我。

「哎,我不是那種小氣鬼,先讓她住著吧。」

「就看她什麼時候臉皮薄些,自己搬出去咯,不然萬一到處去說有錢人做事不厚道。」

他們陸續走了。

我蹲下身,把木盒碎片撿起來。

日記被祈薄拿去處理了。

其實我都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少女懷春的。

只記得日記本里寫得最多的。

是祈薄的名字。

祈薄,溫凌,多相配。

我這樣哄自己。

巴掌印那裡又燙又辣,我突然就很難過。

是祈薄給了我這樣的幻想。

他讓我覺得,我在他心裡很重要。

8

年少時從流言中拼湊出自己的身世。

我漸漸自卑敏感。

受了欺負就忍著。

最嚴重的一次差點溺死在海里。

祈薄脾氣不好,那天見我醒了。

破天荒沒發火。

只是指尖止不住地顫抖,貼在我臉上,像捧著珍寶。

嘴皮發白,唇齒打架。

「溫凌,別,別再這樣了,我經不起嚇,我心臟受不了……」

他胸腔大幅起伏,目光緊緊黏在我身上,聲線支離破碎。

「你跟我說說話,跟小叔叔說話,眨眨眼睛也好啊?」

我抬手碰了碰他。

他突然抑制不住,哭腔帶顫,一遍遍重複。

「還活著,還活著……」

我以為我對他很重要。

十八歲,發現自己心意後,我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也是那時,我發現祈薄要一隻他養大的寵物。

不要一個毫無背景和助力的妻子。

縱使黃粱美夢,也有醒的一天。

但我沒想到,夢是醒了。

竟然還能出這種意外。

祈薄和程青奚訂婚在即,我卻和他在床上滾得天昏地暗。

好在我機智,糊弄過去了。

9

醫生說這個病治療會變很醜。

而且最多延長兩個月。

我想著,與其變得醜陋。

不如把錢都揮霍掉。

但我不知道這病的併發症那麼強烈。

我每天吐得昏天黑地。

好在祈薄要跟進訂婚典禮,不在家。

他雖然嘴裡夾槍帶棒。

但畢竟養過我,習慣使然,會督促我吃飯。

我本來就瘦,因為不想吃,體重又降了幾斤。

大概絕症就是這樣。

但吐多了,就覺得不正常,瘦了幾斤,肚子仿佛多了點弧度。

上網搜了,怎麼都像懷孕的症狀。

但那天祈薄戴了,地上到處都是用過的小雨傘。

有個不好的猜想。

中藥好像會神志不清。

萬一開始的時候沒戴上……

我滿頭煩躁,偷偷去藥店買了驗孕棒。

看到兩條槓的時候。

心死了。

偏偏祈薄得了空回來。

住了幾天。

10

我又一次在衛生間吐到臉色發粉。

出去時,他眸光幽深。

「吐了多久?」

我支支吾吾,「就,就這兩天,吃壞肚子了。」

他目光下移,落到我小腹上。

「儲物櫃里的衛生棉沒少,你這個月沒來?」

他記憶力很好。

但怎麼連這個都記啊。

之前經期紊亂,祈薄讓他好友給我開中藥。

苦得要命。

現在想起都膽寒。

他果然提起,「宋崢晚上過來,給你做個檢查。」

我矢口否認,「來了啊,來了的,就是量少,我用的之前開封過的。」

有些閃躲他的視線。

祈薄輕嗤,「我記得以前,你在路上撿到風乾的牛糞,說是化石,還揣回來讓我看,拾到條蚯蚓,也和我報備。」

又提糗事幹嘛。

他頗有些感慨,咬著牙,恨恨的。

「那時候你什麼都告訴我。」

我反駁他,「我現在也什麼都告訴你啊。」

他哼了笑。

抬指替我撩開額發,言語蒼涼。

「但願吧,等你想說的時候。」

「不看醫生可以,這幾天李秘書會過來監督你吃飯。」

我被他盯著吃了很飽的一餐。

其間他有意無意說起。

「祈家有個遠房親戚,生了小孩,取名叫祈慕凌,你覺得好聽嗎?」

我筷子一頓。

這是我懷春幻想時,給我和祈薄未來寶寶起的名字,連日記本都沒寫過。

只有我知道。

抬眼看,他神色如常,給我夾菜。

或許是同音。

「挺好聽的。」

「嗯,我也覺得。」

他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暗節。

我一時吃多,胃有些不舒服。

祈薄知道我這個毛病,像往常一樣,把我撈過去。

溫熱的掌心按在小腹上。

從前是打著圈按揉。

現在只是貼著,任由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

我有些煩躁。

他好像也是,說著奇怪的話。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留下它。」

「什麼?」

他的掌心莫名微顫,問我,「有想和我說的嗎?」

「沒有。」

我答得很果決。

祈薄稍顯遲鈍,良久,幽嘆一聲,掌心的溫度很高,似乎要把人融化。

「好,我等。」

背對著祈薄,我看不清他眸底瘋狂的情緒,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桌面。

似乎在密謀什麼病態暴戾的事。

11

祈薄替我揉了很久的肚子。

久到我犯困,靠在他肩上睡著。

醒來時,天光大亮。

應該是他把我抱回房間了。

動了動身體,我爬起來,下樓吃早飯。

這個點,祈薄一般都去公司。

今天竟然還沒走。

一個人在廚房搗鼓。

見我下樓,他把粥端過來。

「李修下午得空,晚飯他來監督。」

我舔了舔唇。

「小叔叔,我長大了,餓了會找吃的。」

他抬指捏了捏眉心。

「溫凌,一旦沒有監督,你就偷懶不吃,亂吃,再這樣,家門不用出了,什麼時候胖了,什麼時候出去。」

說完,坐下來。

目光陰惻惻的,盯著我碟子裡的食物。

祈薄廚藝不錯。

除了最開始,把我毒進過醫院。

現在可謂爐火純青,媲美餐廳。

褚葵葵約我出去玩。

我著急走,也不想聽祈薄長篇大論。

埋頭苦幹,嚼都不嚼,大口吞咽。

祈薄悶悶嘆了一口氣。

大手熟練伸過來,輕輕籠住我的腮幫。

「細嚼慢咽,我要教多少回。」

啊——

令人窒息的中式家長。

我看了他一眼,放慢咀嚼速度。

「知道了。」

視線落在祈薄近妖的芙蓉面上。

櫻花瓣一樣柔潤漂亮的唇,被咬破了。

看著略有些腫。

他毫無察覺,示意盤子裡的蔬菜。

「菜也吃掉。」

我拿著筷子去夾,手心莫名酸痛,抖了抖,西藍花滾了一圈。

隨口問:「小叔叔,你嘴怎麼腫了?」

餘光里,祈薄面色一凝。

12

「蚊子咬的。」

他漫不經心答,起身去拿了勺子。

自然地塞到我手裡。

我才不信。

翻出手機里程青奚的朋友圈,遞給他。

她回國,深夜有人接機。

感動之餘,發了個牽手的朋友圈。

我喜歡祈薄那麼多年,怎麼會認不出,那是他的手。

冷白的肌膚上,靠近腕骨的位置,綴著一顆痣。

「你去見程青奚了?小叔叔,蚊子可背不動這麼大的鍋。」

換做之前,我會鬧,會質問,求取一些從不屬於我的奢望。

所以祈薄面色嚴肅,眉間蹙起,又要開啟那段無聊的洋洋萬語。

用長輩和家長的身份來壓我。

我笑著抬眼。

「小叔叔,祝你和程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祈薄微張的唇咂了幾下,終究闔上。

我沉默著吃完粥,手抬久了,更酸。

仿佛昨晚跑去乾了苦力。

兩手並用,我左右捏了捏腕骨,摁了摁手心。

祈薄的目光幽幽的,不動聲色地滑了滑喉結。

司機進來,「祈總,車到門口了。」

他扣上袖紐,拉開椅子,起身時邊說:

「就在家,好好吃飯。」

我乖乖點頭。

他的大掌覆過來,揉了揉我的發頂。

「聽話。」

而後轉身離開。

我的視線一直跟著祈薄。

寬肩窄腰,雙腿修長,每一處都飽滿得恰到好處。

人之將死,貪嗔痴狂。

莫名的,我又想起他手背上的那顆痣。

13

那點暗色隨著筋脈起伏。

無端的色氣滿滿。

腦子裡越想越過不了審。

它竟然自動演起了我和祈薄的小片子。

指腹按在勺子上,力道加重,努力壓抑著。

但腦海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真實到像發生過。

好像我們在臥室糾纏。

就在昨夜。

祈薄用那雙瀲灩的眸子看著我,春風過境,萬物復甦。

他的臉頰,唇上,下巴,泛著水光。

勾起壞笑,膝蓋抵著我的腿心,一點點傾身上來。

「寶寶,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唇齒相接,津液相融。

忘我之時,他倏然抽離,桃花眼泛著病態的迷離。

指尖在我小腹上撩亂,輕掃。

「寶寶,你肚子裡也有個寶寶,是你和我的……」

我不禁回想起在祈薄書房裡翻到的那份,有關我的檢驗材料。

缺失記憶,無非外力因素和心理因素。

每次缺少記憶後,我身體上總會莫名出現一些痕跡。

祈薄的嘴也總是腫得千篇一律。

我和祈薄,真的只有那一晚嗎?

「溫小姐?」

我猛然回神,壓了壓狂亂的心跳。

「趙叔,怎麼了?」

管家躬身,「有人找。」

褚葵葵來了。

她的假期馬上結束,很快要返回國外實驗室。

臨行前,和我出門聚了聚。

14

整個港城洋溢著紙醉金迷的氣息。

媒體造勢,將這段姻緣吹上了天。

#紫荊花映紅牆月:港島祈氏繼承人祈薄與京圈程氏獨女程青奚訂婚宴實錄#

褚葵葵抱臂,坐在返程的車上,刷熱搜。

「我怎麼記著上一年,程青奚還被爆出學歷造假,濫用私權,背了幾條人命,今年搖身一變,就得了個慈善天使、鋼琴天才的頭銜?」

「網際網路沒有記憶,得不斷刺激,人們才會記住。」

說完,我看了看手機。

祈薄發來的消息。

「青奚晚些可能要回景苑住,你別和她起爭執,她性子一向刁蠻,你也知道,別讓小叔叔在中間難做,小凌聽話。」

只有命令,沒有解釋。

到了家,門口一個接一個停下貨車。

全是行李。

用腳趾想,都知道是程青奚的。

人未到,行李先行。

我和程青奚沒法在一個屋檐下過下去。

誰走誰留,我心中早有結果。

夜已深,明月懸在空中。

祈薄沒回來。

熱搜一個接一個的爆。

都說他和程青奚相得甚歡,蜜裡調油。

很快就是他們訂婚的日期。

再待下去,確實很不禮貌。

我上樓去,想收拾一些東西。

看來看去,不知道帶什麼。

最後隨便塞了幾件衣服。

以及六七八九……張卡。

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

我是這麼想的。

雖然褚葵葵說,祈薄給程青奚買的一個上熱搜的包,都不止這些。

但見好就收,我本來就賺了。

從陰溝里的小老鼠,搖身一變,穿上公主裙演了場如夢似幻,令人沉溺的戲。

知足常樂。

明月高懸,獨不照我。

15

半夜,我翻來覆去,餓得慌。

晚上吃的東西都吐光了。

好在現在吐完會餓,想吃東西。

我小聲踩著拖鞋下樓,鑽進廚房找吃的。

沒開燈,借著月色。

桌上的刀泛著冷光。

我從櫥櫃下方拆了一包乾脆面。

這一包還是背著祈薄藏的。

我坐在地板上,儘可能小聲地嚼著面塊。

突然,一陣雜亂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我渾身一僵。

祈薄的腳步聲又沉又穩。

但這次聲音很亂,像喝醉了。

我屏住呼吸,沒敢動。

黑影走得很快,帶著濃烈的酒氣。

直到她啪地按亮燈。

刺眼的光照下來。

我才看清,那是程青奚。

她的妝有些花了,口紅暈到唇角,像血。

整個人顯得頹喪。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秒,隨後尖叫。

「老鼠!」

紅酒瓶砸向我的腳邊。

玻璃碎開,我的腳踝瞬間溢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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