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生一心向錢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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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口氣,無奈看向一旁陳彬。

陳彬比了比腦袋,又聳了聳肩。

拿起幾束鮮花走了出去。

14

屋子一下靜下來,段溫言尷尬的握拳咳嗽。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我點點頭:「嗯,很好。你呢?」

「不怎麼好。」

他這話我沒法接,再問就超綱了。

段溫言卻不肯停:「你知道的,一個人當單親爸爸,總有各種各樣的困難。」

「尤其小茉莉又很聰明,她總是問我,她媽媽去哪裡了。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騙她說,媽媽在國外讀書。」

聽到他的話,我身子僵了僵。實在搞不懂,他為什麼要撒謊。

「秦渺……同意你這麼說嗎?她會不會生氣?」

「跟她有什麼關係?」段溫言有些驚訝:「你該不會以為我和她在一起吧,我跟你已經有小茉莉了。」

我疲憊的厲害:「不是我以為,是五年前你們就訂了婚。你忘了嗎段溫言,你曾經親口說過,你喜歡她。」

「我們的事情是陰差陽錯,你家裡人肯讓我生下孩子,給我一筆錢供我讀書,還照顧我奶奶,我很感激。」

「只是段溫言,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從來沒肖想過別的事。」

段溫言神色冷下來,嘴唇緊緊抿著。目光灼灼看我。

「所以,哪怕我現在說我喜歡你,你也不會考慮?」

我搖頭:「不會。」

「小茉莉你也不要?」

「不。」

他深吸口氣,閉上眼睛。

「盛開,你真狠。真的。」

「我真恨自己瞎了眼,居然惦記你那麼久。」

「盛小姐貴人事忙,我就不耽誤你了,請回。」

我站起身,推開門。

剛走兩步,一大束百合花砸過來。

「盛開你別後悔,我再纏你我就是狗!」

15

回家的路上,開始下大雨。

我渾身濕噠噠的,回家洗了個冷水澡,和衣躺在床上,頭疼的厲害。

迷糊間耳邊全是媽媽的哭泣,爸爸的怒吼,遍地粘稠噁心的鮮血。

我媽幾斧頭砍斷了我爸的脖子,她流著淚跟我說:「孩子,千萬別對男人心軟。沒什麼比錢更重要。」

然後一刀結束了自己的命。

從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我要當個個唯利是圖的爛人。

段溫言愛過我嗎?或許有。

可我不在乎,也不想去探究。

我只知道,遠離他,我才能牢牢握住手裡九位數的存款。

反反覆復打開手機,看著那一長串數字,心還是揪著疼。

不得不承認,我就是在想段溫言,想我血脈相連的孩子。

高燒燒了一整晚,買了幾天後的機票,準備安頓好奶奶就離開。

出發前,約了那個和我『戀愛』的、心理學學弟去酒吧喝酒。

張哲又年輕又帥,每次看到我都春風滿面的笑。

「姐姐,你好像不高興啊。」

心理學的人,都是變態,這都能發現。

我縮了縮身子,離他更遠了些。

又灌了口酒,看到手機里,陳彬發來小茉莉的照片。

五年,從嬰兒時期到背書包上學,上百張照片。

我手機響了好久。

陳彬還在鍥而不捨的勸。

【盛開,你到底為什麼不答應段溫言呀?你知道他為你做到什麼份上嗎?】

【堂堂A大的高材生,放棄保研,進段氏廝殺。短短兩年時間就吞掉了他爸大部分權利。其中的辛苦不言而喻。】

【白天忙的吐血,晚上還要回家帶孩子。小茉莉不肯要別人,經常整宿整宿要他抱。這一切,他都沒跟你說。】

【你那天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戳他的心,氣的他在醫院瘋狂砸東西,醫生都用上了鎮定劑。」

【段溫言從前是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被你用孩子拉下凡塵,沉浸在屎尿屁里。你倒好,自己拍拍屁股走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知道帶孩子有多辛苦嗎?你知道小茉莉新冠燒到42度段溫言抱著她整宿哭嗎?你知道為了小茉莉,段溫言五年沒有碰過女人嗎?】

【盛開,不管你再顧忌什麼,能不能,就給段溫言一次機會。他真的比想像的愛你。】

辛辣的酒從喉嚨一直竄到眼睛,我捂著臉止不住抽噎。

昂起頭,看向天花板。

「下雨了,張哲,這破天氣,怎麼老下雨。」

張哲看了我半晌:「盛開,沒下雨,是你在哭。」

哦,是我在哭啊。

那沒事了。

張哲蹲到我面前:「盛開,從五年前,我在咖啡廳遇見打工的你,到現在你一點沒有變。你表面上好像很愛錢,可段家給你的補償,你一分都沒有動。」

「段溫言或許一開始不是個好愛人,不能給你熱切的愛,給你安全感。」

「可他慢熱,你還是動了心,還把自己困在過去,泡在牢籠里自我折磨。」

「你這樣太苦了,盛開,回頭吧。把五年前的自己,救出來。」

16

他嗶嗶嗶的胡說八道,倒真有幾分心理醫生樣。

可我不想聽,不想回頭,我害怕動感情。

我吵著要回家,張哲扶著我,一路送到樓下。

剛下車,就看到角落裡,蹲了個黑影。

段溫言見張哲摟著我,一動也不動。

如墨的眸子,灼灼看著我。

「我……你……就,路過。」

他似乎有些扭捏。

哼,明明是他說,再來找我就是的。

我不搭理段溫言,揮手跟張哲道別。

擦身而過時,段溫言再也顧不上旁人,把我摟進懷中。

「盛開。」

他呼吸滾燙,手都在抖。

固執的喚我名字。

「別不理我。」

我語氣很冷:「段總,你說過,再找我就是狗。」

段溫言:「汪!」

有病,病得不輕。

我推開他。

段溫言踉蹌了兩下。

他亦步亦趨跟我上樓,我板著臉等他他也不生氣。

電梯數字一路跳躍,到門口,我更生氣。

「這是我家,私人地方,你要是跟進來,我就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段溫言還是好脾氣:「好,我不進去,就在這裡等你出來。」

神經病!真的神經病!

我冷著臉洗了澡,擦了身體乳,坐在床上,還是覺得憋悶。

輕輕走到客廳,發現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段溫言這是,走了?

還是睡著了?

心裡七上八下難受,索性擰開門鎖,偷偷開了條門縫。

迎面,就跌入段溫言滾燙的目光中國。

他笑的燦爛,眉眼裡都是星星。

「盛開,我就知道,你沒放下我。」

他擠進門內,堵住我的驚呼。

啟唇探過來的瞬間,手伸進我裙擺。

混亂、炙熱、大汗。

我好似掙扎了一秒,又好像直接放棄了。

尖叫到聲音嘶啞,被段溫言卷進口中又哺喂回來。

我們是那樣契合,相擁的瞬間兩人都忍不住喟嘆。

到最後暈厥過去,段溫言吻著我的額頭說:「盛開,我愛你。」

17

早上醒來,看到段溫言對著我書桌發獃。

他扭頭看我時,手都在抖:「你……你在國外病了多久?」

我才發現雙向的藥忘記藏了。

也沒關係,他遲早會知道。

蛄蛹著鑽進他懷裡:「沒多久,幾個月吧,問題不大。」

我騙他的。出國第一個月,我就有了想死的念頭。

我以為有了很多很多錢就可以買到快樂,就可以做更好的自己。

可實際上,我的靈魂被困在小山村裡,一直沒有逃出來過。而那個沒來得及細看的孩子,帶走了我剩下的精氣神。

每晚我都忍不住想,她好不好,長大了嗎?秦渺有沒有欺負她,如果秦渺生了孩子她會不會受委屈。

翻來覆去,把額頭想的快要爆炸。

以至於白天走路也魂不守舍,好幾次差點出事。

是張哲看出我的不對勁,堅持要跟我做朋友,一點點滲透我的生活,然後給我開藥治病。

這次回國,也是他鼓勵我直面坎坷。

「盛開,你不能一直當逃兵。放不下我們就去找他們,好嗎?」

他帶我回了舊城,我還是沒勇氣面對。

段溫言卻橫衝直撞的,闖回了我的世界。

他回抱住我,細細密密的吻,跟我說對不起,當場沒有保護好我。

我流著淚,無言以對。相遇的時候太年輕,很多事情都分不清對錯。

但五年過去,我心裡有他,他心裡也有我,那我也該為之努力,好好拼一拼。

18

我做好了被段家人刁難的準備。

段溫言卻笑了笑,跟我說讓我安心休息,一切交給他去辦。

他眼底閃著狡黠的目光,和過去那個清冷孤傲的人完全不一樣。

幾天後,段溫言被拍到和陳彬共同進入酒店,一整晚都沒出來。

沒多久,段氏繼承人疑似同性戀的新聞鋪天蓋地發出,還有人猜測段溫言是因為受到情傷性情大變。

段家長輩坐不住了,連環電話call過來。

彼時他正在和我溫存,打開外放,一聲不吭。

段父段母中氣十足罵了半小時,段溫言也沒搭話。

最後段母實在沒辦法,哀求他道:「溫言,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從小到大都很懂事很優秀,為什麼現在這麼叛逆。」

「媽知道媽當初強迫你娶秦渺不對,可小茉莉都五歲了,又是你一手帶大的。你總要替她考慮一下。」

「如果、如果她爸爸喜歡男人,那她長大以後怎麼辦啊?別人會怎麼看她?」

「求求你了,只要不是陳彬,哪個女人都行。爸媽再也不干涉你了好嗎?」

段溫言這才抬頭,輕哼一聲。

「好,這可是你說的。」

段溫言掛了電話,又低頭吻我肩膀。

「寶寶,等我拿了戶口本,我們就領證。」

我止不住顫抖:「可……我害怕……」

他俯身貼我更近:「不怕,寶寶,不怕。這五年,我時時刻刻在為你回來做準備。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給我……」

段溫言說到做到,他重新買了房子,把女兒接了過來。

看到孩子的一瞬間,我愣在原地

她長得好好看,圓溜溜的眼睛,櫻桃小嘴。

看到我,眯著眼睛撲過來:「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我才知道,我離開的這五年,段溫言一直跟孩子說,我去國外讀書了。

他把她保護的那樣好,以至於她對我沒有一絲陌生。

我看著懷裡哼哼唧唧的段嘉儀,忍不住嚎啕大哭。

和以往不一樣,這一次,我是慶幸的哭。

我的孩子,沒有恨我。

她是愛我的。

19

我和段溫言領了證,我成了名正言順的段太太。

起初段家人沒回過神,還以為他喜歡男人。

直到有記者拍到我們一家三口去遊樂園,段太太才反應過來,這是個圈套。

她給我打電話,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盛開,你言而無信,還敢回頭來勾引我兒子,信不信我曝光你狐狸精的行為?」

話音未落,段溫言就把電話接了過去。

「媽,你要是再跟盛開胡說八道,我就不客氣了。」

成年後的段溫言可不是任人捏圓搓扁的麵糰。真算起來,現在段家生意有一半在他手上。

段太太怕了,最重要的是,年紀大了,怕兒子真的跟他鬧翻。

幾次交鋒後,還是軟了態度。

段溫言一直沒有干涉我的婚後生活。

我說我想做生意,他就幫我看計劃書,找投資商。我說我想考研,他就替我看學校。

就連女兒,都在他的帶動下,把我當孩子寵。

在他們日復一日的愛意下,我整個人被治癒好起來。

嘉儀十歲那年,我生下二胎女兒,段溫言在律師的見證下,把名下身家都轉給了我。

他說,我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

錢能給我安全感,那就給我很多很多錢。

愛能給我安全感,就給我很多很多愛。

我們都步入中年,陰錯陽差的交際,把我們牢牢綁在一起。

我牽著他的手,撕掉了協議。

穩住他的唇,我說。

「段溫言,謝謝你,治好了殘缺的我。」

「我可以愛我了,現在,我也可以對你說:我愛你,老公。」

段溫言無聲微笑,眼尾翻紅。

「寶寶,餘生我們一起好好走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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