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於湖心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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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城陸三少身邊的第五年,他終於答應給我一個名分。

可婚宴當天,他卻不見蹤影,只留下我一個人面對滿場難堪。

司儀尷尬地打著圓場,幾個常跟他玩的公子哥鬨笑成一團:

「嫂子,豪門太太可不是這麼好當的,今天就算我們給你上的第一課!」

可惜他們算錯了。

我拿著陸雲起這些年給我的錢,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港城。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明白,陸雲起心裡根本沒有我。

五年前他第一次帶我回家那晚,我佯裝醉酒,在走廊聽見他對著電話怒吼:

「季甜甜你夠狠!你說分手就分手,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你真覺得我離了你活不下去?」

「我他媽跪著求你,鬧自殺,喝酒喝到胃出血進醫院,你連頭都不回?好!那就看看誰先低頭。老子已經找了個比你聽話一百倍的,我倒要看看是誰先熬不住!」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

所以,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沒有半點真心。

......

提前算好的吉時已經過了三個小時,陸雲起依舊沒有出現。

無視周圍那些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我平靜地取下了別在發間的白紗。

陸二少斜倚在門邊,勾著嘴角嗤笑:

「這就等不及了?雲起不過是晚到一會兒,想做陸家未來的女主人,這點耐心都沒有?」

我沒抬頭,繼續對著鏡子,一件一件取下配套的首飾。

他那位一直不太看得上我的表妹這時湊過來,聲音軟軟地勸:

「嫂子,你別往心裡去呀。三哥向來守時,今天這樣...或許是甜甜姐突然病了,需要他照顧呢~」

她故意將「甜甜姐」幾個字說得又慢又清楚,精緻的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從鏡子裡看她的表情,忽然笑了。

「往心裡去?」

我重複了一遍,將最後一枚耳釘輕輕放回首飾盒。

「我為什麼要往心裡去?」

化妝間裡的空氣驟然安靜。

我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

「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在這三個小時,是在等他吧?」

陸二少臉色一沉:「沈竹心,你什麼意思?」

我站起來,手指摸到婚紗背後的拉鏈,緩緩往下拉。

「這婚紗挺貴的呢,不拍幾張照片,可惜了。」

我語氣平淡地像在談論別人的事。

「沈竹心,你別不識抬舉!」

周圍有人忍不住出聲。

「雲起肯給你名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還想玩逃婚這一套?我告訴你,今天你敢出這個門,明天港城就不會有你的立足之地!」

拉鏈到底,華麗的婚紗應聲滑落,我裡面早已換好了普通的襯衫長褲。

我彎腰,從那堆價值千萬的首飾里找出用了多年的舊手機。

然後,看向房間裡每一雙盯著我的眼睛,淡淡一笑:

「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所以,也談不上失去什麼。」

說完,我沒再理會他們錯愕的表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陸雲起是港城陸家唯一的繼承人,圍繞在他身邊的,自然都是從小在金錢堆里長大的富家子弟。

他們一向看不起我。

我的出身和他們相比,就像玻璃珠混進了珍珠堆。

沒人知道陸雲起為什麼選擇我,所以即便我即將成為他的妻子,他們語氣里的輕慢也從未減少半分。

今天消失不見的人明明是他,可最終要面對非議和嘲笑的,依然是我。

我應該和他們好好吵一架的,把這五年積攢的委屈和不平,一一還回去。

但我沒時間了。

我今晚就要離開港城,還得趕著回去收拾行李。

陸雲起今天會逃婚,我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婚禮的前一晚,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打開手機,卻無意間進了季甜甜的直播間。

凌晨三點,她還在鏡頭前賣力地推銷著化妝品。

離開陸雲起的這些年,她似乎過得並不輕鬆。

直播間的人氣出乎意料地高。

但大多數人並非為化妝品而來,而是被不斷刷屏的禮物和那位神秘的榜一吸引。

【關掉直播,去休息。】

【你胃病不能熬夜,季甜甜,再暈倒我不會再去照顧你。】

【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帳號發我,我給你轉筆錢。】

【明天我就要結婚了,以後別再聯繫,也別再擺出那副可憐樣子。】

伴隨著每一條冰冷的文字,絢爛的禮物動畫鋪滿整個螢幕。

陸雲起對誰都慷慨,哪怕是對這個他曾恨之入骨的前女友,也照樣揮金如土。

季甜甜講解產品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細微的顫音。

她低頭抹了抹眼角,嗓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陸雲起,別用錢來侮辱我們過去的感情。」

【我們有過感情?】

【季甜甜,當初為了你,我差點丟了半條命。我和家裡鬧翻,甚至為了逼自己忘記你,我明天就要去娶一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我像個瘋子一樣想抹掉你所有的痕跡,是你先放的手,是你把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毀了。】

我盯著那句「根本不愛的女人」,難得的怔愣了一瞬。

直播間的評論區早已失控,滿屏都是「和好吧」「別結婚了」。

季甜甜緊緊咬著下唇,眼眶通紅地看著鏡頭:

「陸雲起。如果我說,我願意回到你身邊,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彌補。」

「你...能不能不要結婚?」

2

我沒有看到陸雲起的回答,但他今天的缺席,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雲起放不下季甜甜,這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兩年前,我腰傷復發,陸雲起執意放棄港城優越的醫療條件,非要帶我去千里之外的北國尋醫。

意料之中,在那家醫院裡,我們遇見了季甜甜。

她還是和陸雲起錢包夾層里那張舊照片一樣,年輕漂亮,不諳世事。

陸雲起扶著我的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目光晦澀難辨。

可只有我知道,在季甜甜出現的那一秒。

陸雲起攬著我腰的手指驟然收緊,力道大得讓我微微皺眉。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會來這裡...」女孩無措地退後幾步。

「我這就走,我說過不會再打擾你的。」

陸雲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鎖骨處的紋身上。

一隻長得很像陸雲起的小狗。

確實,和陸雲起鎖骨上的那隻小貓,很般配。

「讓開。」

陸雲起的聲音冷得像冰。

可等電梯的時候,他的視線卻一直飄向走廊盡頭。

「東西拿好。」我說,「別丟了。」

季甜甜手裡拿著的黑卡,是陸雲起的副卡。

他是個界限分明的人,生意場上得罪過他的人,從無和解的可能。

而那張無限額的黑卡,大概是他給女孩的最後一點溫情,一條生路。

儘管他說,他此生最不想再有聯繫的人就是她。

回程路上突然下起暴雨。

陸雲起單手扶著方向盤,有些心不在焉。

手機螢幕亮了。

一個沒有存進通訊錄的號碼,他掃了一眼,猛地踩下剎車。

我整個人向前衝去,額頭重重磕在擋風玻璃上。

血瞬間涌了出來。

「雲起...」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哽咽。

「抱歉,我真的不該打給你...可是我媽病危了,醫院說情況危急,我不知道還能找誰...」

「我好害怕...我...」

陸雲起看向我,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竹心,你先自己回去,我有點急事。」

我很少見到陸雲起這副模樣。

哪怕公司面臨生死存亡之時,他也沒有這麼慌亂過。

慌亂到讓我在深夜的高速路口下車。

慌亂到在暴雨里把車開得不顧一切。

慌亂到零下五度的冬夜,忘記我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

他就這麼走了。

留下我在呼嘯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高速路口偏僻荒涼,我叫不到車,在寒風中站了將近四個小時,陸雲起才開著雙閃回來。

他眉眼間帶著明顯的疲憊。

「季甜甜暈倒了。」

我垂下眼帘。

「趕到醫院才知道,她母親只是普通住院,她一時心急才誇張了病情。我轉身要走,她情緒激動昏了過去,現在已經沒事了。」

他靠近,握住我凍得發紅的手。

「抱歉,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麼久...最近她狀態不好,我怕她想不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真的...放下她了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

如果他真的如此割捨不下,我也不會不識趣地繼續擋在中間。

車子開出很遠之後,陸雲起才低聲說:

「沒什麼放不放下的,我也不是傻子,非要弔死在一棵樹上。」

「只是...看她現在無依無靠,有些可憐罷了。」

哦。

那就是還沒放下。

從那之後,陸雲起便有意識地對我隱瞞所有與季甜甜有關的消息。

我知道,但我不在意。

因為每次他和季甜甜牽扯過後,隨手補償我的珠寶或房產,都足夠普通人奮鬥一生。

所以又能怎麼樣呢,人不能為了自尊,連實實在在的錢都不要了吧。

3

也是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陸雲起有多在乎季甜甜,所以他們從不覺得我能在他身邊待得長久。

所以當我們宣布結婚時,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陸二少在婚宴前一周,特意張羅了一場盛大的婚前單身派對。

他包下了城中最高端的私人俱樂部,邀來了圈內最會玩的幾個名媛。

個個妝容精緻,身段窈窕。

當然,也邀請了季甜甜。

我沒什麼反應,倒是陸雲起,眉頭微蹙,低聲對我說:

「這群人鬧起來沒輕沒重,你要是不舒服,待會找個理由先回去。」

他剛要攬著我往裡走,陸二少已經笑著擋在了前面:

「弟妹,你平時不常來我們的聚會,不習慣也正常。」

他穿著深v的黑色襯衫,遞給我一杯香檳。

「我們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玩得比較開,跟你平時踏實過日子的節奏不太一樣。」

我笑了笑,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語氣平靜:

「沒關係,你們盡興就好,別玩得太晚。幫我看著點雲起,別讓他喝多了。」

陸雲起明顯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陸二少沒注意到他弟弟的異樣,一把摟住陸雲起的肩膀:

「雲起,弟妹都這麼說了,你還愣著幹嘛?快進來呀!」

「我可特意給季甜甜發了消息讓她過來,最後一個單身夜,機會難得哦。」

對於陸二少這種幼稚的挑釁,我心裡已經毫無波瀾,只是平靜地朝陸雲起擺了擺手。

沒想到他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眉頭緊鎖:

」竹心,你這是什麼意思?把我往外推?」

把你往外推?可你什麼時候真正屬於過我呢。

我心裡覺得有些可笑,抬眼反問他:

「那如果我說,我不希望你去,不希望你見季甜甜,你能答應我嗎?」

包廂里燈光迷離,音樂躁動。

我靜靜看著陸雲起,比他更先開口的是陸二少,他提高了音量:

「雲起!大家都等著呢!」

陸雲起眼神閃爍了一下,喉結滾動,最終還是鬆開了我的手。

「竹心,等我回家。」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陸二少用力拽了進去。

我站在走廊的陰影里,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往外走的路上,隔壁包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女孩壓抑的哭聲。

很熟悉,像季甜甜的。

我剛走近,門就被猛地推開,一個男人捂著流血的額頭踉蹌出來,滿身酒氣:

「你算什麼東西?敢打我?」

「今天這事沒完!」

季甜甜仰著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不認識你!是你一直糾纏我!」

男人氣急敗壞:「你個騷貨裝什麼清純!要麼賠錢,要麼今晚別想走!」

季甜甜眼圈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忍著。

泛紅的眼睛掃向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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