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電梯已經到了謝澤玉辦公室的樓層了。
以往這個時候都會在辦公室處理工作的他正好推門出來,驚訝的目光看向我,黑眸里滿是笑意:
「褚然,你怎麼來了?」
「你難得主動來公司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把奶茶遞給他,扯出一抹沒心沒肺的笑容,「想你了唄,金主大大。」
「過來哄哄你。」
謝澤玉接過奶茶,一向嚴肅的俊臉居然變得格外溫柔。
我沒注意到,他給我熟悉的號碼發消息:
「你說的果然有用,我只是給他冷臉做飯一周,他居然主動來見我了。」
「還有什麼戀愛秘訣,能讓褚然主動親近我,你再教教我。」
7
這下我是真的要準備跑路了。
也不知道謝澤玉發什麼瘋,這幾天更加變本加厲地在床上跟我玩各種 play。
早上起床,我看著手腕上跟腳腕上的紅痕,氣得想捶床。
綁我算什麼 alpha,有本事讓我用鐵鏈綁著他啊。
可剛一動作,就扯到了腿心,疼得我臉色大變。
我暗暗詛咒他,天天仗著自己的本錢 足欺負人,早晚他會養胃,等老了被伴侶嫌棄不行,送到養老院,到時候天天挨護工的大嘴巴子。
我轉念一想——
謝澤玉的白月光估計就是這幾天回來了。
之前在下城區時,我沒少見過金絲雀失業前,金主翻來覆去地折騰金絲雀,立志要把出的錢花個夠本。
謝澤玉看上去挺大方的,但他也是資本家啊。
這幾天天天跟我玩各種 play,估計也是這樣。
果不其然,我打開手機,就看到陳浩得意洋洋的消息:
「你看到了吧,謝哥去機場接他的白月光了,等漂亮 omega 一回到他身邊,你看你會不會被他拋棄。」
「你現在求求我,到時候我找人揍你會揍得輕一點。」
他還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謝澤玉一向淡漠的臉上噙著一抹笑容,目光溫柔地看向身邊嬌小的 omega。
A 帥 O 美,看上去頗為般配。
他爹的。
都親自去機場接白月光了,謝澤玉還不跟我坦白。
敢情這狗 alpha 是想讓我當小三呢。
我媽就是小三,所以她落得慘死的下場。
剛跟在謝澤玉身邊時,我就跟他約定過,要是哪天他想結婚了,直接告訴我,我絕對麻溜地遠離他。
幸好聽說謝澤玉有白月光時,我就開始收拾行李了。
行李很快收拾好。
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住了三年的別墅。
把手機卡丟掉前,我想了想,給謝澤玉發:
「謝狗,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床上技術真的很垃圾啊。」
「我一直裝得很舒服,其實難受得要死!我現在演不下去了,拜拜,再也不見!」
8
是夜。
我餓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的胃早就被謝澤玉養刁了,現在吃外面的飯,總覺得難吃。
嫌食材不夠新鮮,炒菜放的鹽跟辣椒不夠合我的胃口。
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外賣平台,一家讓我有食慾的店都沒有。
我嘆了一口氣,點開微信小號的朋友圈。
之前偷偷用小號加過謝澤玉,現在映入眼帘的就是謝澤玉發的美食圖。
也不知道他最近抽什麼風,平時一條朋友圈也不發的人,現在天天都在發朋友圈,一天還發十多條,發的還全是他做的美食。
全都色香味俱全,饞得我口水直流。
今天又是這樣,謝澤玉發了九宮格,還配文:
「哎呀,菜一不小心炒多了,根本吃不完,如果有人能幫我分擔一下就好了。」
肚子越看越餓,我索性噸噸噸喝了一大杯水,翻身睡覺。
……
在臨時租的公寓里躺屍了三天。
我感覺自己要發霉了。
反正我現在跑到離京市十萬八千里的城市,而且我還把舊手機卡丟了,而謝澤玉現在估計正忙著陪在白月光身邊,我也沒收到他要找我算帳的消息。
我膽子逐漸大了起來。
今天晚上還跑到酒吧喝酒。
謝澤玉趕到酒吧的時候,我正好在被一個 alpha 搭訕:
「我觀察你好久了,你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啊,是不是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呀……」
我喝了不少酒,目光渙散,但我的理智還在。
眼看著這個 alpha 還想往我身上摸的時候,我剛想抄起酒瓶往他頭上砸去。
alpha 的咸豬手突然被一隻修長的大手拽住了。
謝澤玉的力氣很大,拽得 alpha 不停慘叫。
我抬眼,正好撞上謝澤玉定定盯著我的黑眸。
他俊美的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眼睛下面一片烏黑,難得看上去有些憔悴。
見我看他,他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晦暗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好久不見啊,寶貝。」
9
試圖對我咸豬手的 alpha 被謝澤玉的保鏢拖走了。
見謝澤玉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
我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想把面前的酒杯藏起來。
之前謝澤玉為了讓我戒煙戒酒,可沒少使手段調教我,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看到酒和煙都害怕。
等我把酒瓶踢到沙發底下後,我對上謝澤玉似笑非笑的眼睛,這才想起來,我都跟謝澤玉斷了,為什麼還要害怕他啊。
我又撅著屁股試圖把滾到沙發最裡面的酒瓶掏出來。
酒瓶剛掏到一半,屁股被人頂住了。
謝澤玉的聲音沙啞低沉,透著濃濃的慾望:
「褚然,你在勾引我?」
「對了,你不是說我在床上讓你不滿意嗎?我現在再好好伺候你,爭取讓你對我滿意。」
伺候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一邊說,他還一邊摸著我的脖頸。
都在床上廝混了三年,他熟悉我身體的每一個敏感點,輕輕一個動作,就激起我身體的顫慄。
靠!
我倆現在還是在人來人往的酒吧哎。
再說了,謝澤玉的白月光都回來了,他還想跟我上床。
我磨了磨牙,alpha 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一把推開他在我腰上摩挲的手,面無表情地拎著酒瓶爬起來:
「謝澤玉,你離老子遠點。」
「就你這技術,你伺候個幾百年都不會讓我舒服的!」
謝澤玉眯了眯眼,被我氣笑了。
他邁著長腿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渾身氣質冷冽,他一字一句地說:
「是嗎?那之前是誰在床上說老公最棒了,老公把你弄得真爽?」
「提上褲子不認人,褚然你可真夠厲害的。」
酒吧不知不覺被清場了,偌大的酒吧只有我們兩個人,保鏢都守在酒吧大門口。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
熱氣從我的脖頸蔓延到臉上,我臉紅脖子粗地大聲反駁:
「那是我在演戲,演戲懂不懂?」
「再說了,謝澤玉,你都有……」白月光了。
話還沒說完,我的腰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摟住,跌進謝澤玉的懷抱里。
他態度強硬地扣著我的脖頸,撬開我的唇舌,吻得又凶又狠,將我抗拒的話全部堵回了肚子裡。
等我被親得迷迷糊糊,氣都喘不過來的時候,他才鬆開我。
撫摸我緋紅的臉,看著我渙散的目光,他冷笑:
「現在是誰在我腿上流水了,把我褲子都打濕了。」
汙衊!
這是徹頭徹尾的汙衊。
我理不直氣也壯地說:「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誰親我我都會這樣。」
下一秒,謝澤玉的臉色就陰沉下來,俊臉繃緊,「是嗎?」
「褚然,你可真是好樣的。」
10
我被謝澤玉拎到了酒店。
一路上,我都在試圖掙扎。
可謝澤玉是頂級 alpha,體力本來就比我好,更別說他一直都有堅持鍛鍊。
我一次也沒掙脫成功他的懷抱。
反而被他摁在腿上狠狠抽了一下屁股,「給我老實一點,待會就跟你算帳。」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瞬間就想起之前有一次,趁著他去出差,我偷摸跑出去玩。
結果玩得太放縱了,喝多了酒,直接在酒吧睡了一夜。
謝澤玉知道這件事情後,直接就從出差的城市趕回來了。
那時候從酒吧把我帶回別墅時,他聲音也是跟現在一樣冷。
「學會夜不歸宿了,褚然你可真厲害。」
「今天夜不歸宿,明天是不是就敢背著我養小情人,後天就敢拋棄我了?」
然後我就整整一周沒下來過床。
一想起這件事情,我屁股都在隱隱作痛。
車窗外的景色飛逝,但很快,慌亂的情緒消失,我冷靜了下來。
我又沒錯!
跟白月光在一起的人是謝澤玉。
而且之前在一起時,我就說過了,要是哪天他背叛我了,我們就直接結束關係,不需要徵求誰的意見。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他背叛我這件事,心口就有些酸。
我強行把這歸咎為以後再也吃不到好吃的飯菜了,所以才傷心。
酒店房門被謝澤玉一腳踹開。
他抱著我放在大床上,扯開領帶牢牢綁住我的手腕。
確認我不會逃跑後,才蹲下身子,耐心地問我:
「為什麼突然離家出走,是誰給你氣受了嗎?」
「給我一個理由,我就原諒你。」
真是夠不要臉的!
居然還敢來問我理由。
果然 alpha 都是一副德行。
沒想到謝澤玉看上去濃眉大眼的,跟我生父也是一類人。
我坐在柔軟的大床上,彎起唇角:
「需要什麼理由,我玩膩你了唄。」
「謝大少爺是頂級 alpha,喜歡你的 omega 那麼多,你不會對我一個 beta 念念不忘吧。」
隨著我這句話說完,房間的溫度驟然低下來。
謝澤玉臉色難看,眼睛裡居然滿是受傷,眼尾也發紅。
聲音很低,如果不是房間很安靜,我都聽不清他的話:
「是啊,我對你念念不忘。」
11
我一愣。
心臟猛烈地跳動。
但很快,我就回過神來。
嘲諷地一笑。
甜言蜜語誰不會說啊。
我媽發現生父背著她有未婚妻時,也跟生父吵過架,但生父哄著她,說他跟未婚妻只是合作關係,早晚會分開。
他心裡真正愛的人只是我媽。
我媽傻傻地被這話給騙了,直到生下我後,才意識到生父不僅沒跟未婚妻分手,還在上城區偷偷領證結婚了,她這才清醒過來。
傷心地帶著我回到下城區。
鬱鬱寡歡了一輩子,臨死的時候,她乾枯的手還緊緊拽著我:
「然然,你別信 alpha 的話,要永遠保持理智,他們嘴上說得甜蜜,但都是騙子!」
其實,我說對謝澤玉膩了是假的。
他長得俊美,體力好,在床上花樣也多,還特別有奉獻精神,每次都是讓我先舒服,再去滿足他自己。
之前我也不是沒幻想過,就這樣跟他過一輩子。
畢竟他真的對我很好。
是除了我媽以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跟他在一起三年,他會時刻察覺我的情緒,給我買禮物哄我開心。
也會把我光明正大地介紹給他的朋友。
當我被豪門圈子裡的人看不起時,他想也沒想就為我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