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還想聽我唱歌嗎?】
對面秒回:【怎麼,有事求我就想起我了?把我當狗呢。】
我:【對不起,那我不打擾你了。】
漆黑頭像:【「百度地圖定位」】
漆黑頭像:【?】
我立馬撤回。
【我馬上就來找你!】
12
「唱歌比賽?」
遲野懶懶倚在沙發上,他剛打完球,黑色的籃球服半濕,外露的薄肌全是汗。
「那破比賽本來就是我為了選能給我唱搖籃曲的人設立的,你想參加歌手大賽沒必要去,我直接讓節目組給你一個名額。」
說著,他就要掏出手機發消息。
我連忙制止:「別!我只要能參加學校的比賽就夠了,不然別人看到我沒參加比賽就入選,該怎麼想。」
「更何況,如果我連校內比賽都拿不到冠軍,就算進了歌手大賽也拿不到出道位,反而沒必要。」
遲野有些不耐煩:「我直接讓他們把出道位也給你…」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轉移話題:「可是我已經準備好比賽曲目了呀,詞曲都是我自己原創的,我可不想白白浪費。」
遲野雙目一亮,果然被引走注意力。
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什麼原創歌曲,先唱給我聽。」
我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窗外斜斜的夕陽,
「可是,今天已經很晚了,我該…」
遲野長眉蹙起。
我立馬想起約定,放下包。
紅著臉改口:
「那…唱完後,我今晚住在這。」
遲野面色這才舒展:「嗯哼。」
13
給遲野唱歌,唱到床上去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特別不老實。
把坐在床邊的我撈到懷裡,像抱著玩具熊一樣抱住,力氣超大,怎麼也掙不開。
我又不敢太用力,只好蜷縮在他懷裡。
他比我高出太多,我只能將臉埋進他胸口,悶悶的。
淡淡的龍舌蘭香。
甜甜的,很容易便讓人犯困。
不知道遲野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失眠的。
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一睜眼就對上遲野那張帥臉。
不知想到什麼,他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垂眸,直勾勾瞧著我。
見我醒來,他喉結微動,聲音帶著沙沙的啞:
「小音樂盒,我發現,摟著你睡,比聽你唱歌效果還好。」
我剛醒,腦子還有些暈乎乎:「什麼意思?」
遲野勾唇:「以後,你給我當安眠藥吧。」
腦中有什麼東西「轟」地炸開。
我一張臉辣辣的燙,鼓著臉瞪他:「你不要亂說。」
遲野一向就是個野蠻人,見我不同意,晚上跟著我進我房間。
我下意識抽了他一個巴掌。
不重。
但遲野皮膚薄。
他臉上迅速升起一個紅印,冷冷地看著我。
得。
又生氣了。
14
第二天。
遲野青著嘴角送我參加唱歌比賽。
一張臉冷得像要凍死人。
原本在化妝室的人都嚇得不敢動了。
我連忙哄遲野。
「你要是今天聽話,晚上…就一起睡。」
遲野抬眸看了我一眼,輕輕哼了一聲,邁步離開。
他前腳出去,後腳,蘇薇就進來了。
她穿著雪白的禮裙,打扮得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見到我,訝異挑眉:「趙同學,你是來看比賽的嗎?選手名單裡面沒有你的名字欸。」
前天晚上,遲野才讓人將名單上的名字重新調換成我的。
蘇薇看到估計是舊名單,她自己的名字還在上面。
不過,我也沒打算告訴她,慢悠悠補自己的眼妝。
見我不理她,蘇薇紅了眼,委屈巴巴地看向身後的人:「班長…」
謝尋一身配套的白西裝,眼中莫名升起惱怒,猛地搶過我手中的眼影盤。
「薇薇跟你說話呢,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
我實在耐不住氣,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我的教養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
沒控制力道,很響。
所有人都看向我們。
謝尋額角青筋暴突,蘇薇連忙抱住他:
「阿尋,你別跟清音置氣,她就是突然沒了名額情緒失控,也怪我們,應該先告訴她的,你看她打扮得這麼漂亮,卻沒有上台的機會,多可惜呀。」
蘇薇憐憫地看著我。
比賽進行得很快。
馬上就到7號選手登場。
蘇薇雙眸發亮,撒嬌讓謝尋幫她整理禮裙。
主持報出的卻是我的名字。
「有請七號選手——趙清音和她帶來的曲目《祈禱》!」
我登台前,不小心撞了蘇薇一下,在她耳畔輕笑:
「打扮得那麼漂亮,鳩占鵲巢的計劃卻失敗了。蘇薇,我一點都不覺得你可憐,只好奇,你到底為什麼能這麼不要臉。」
15
比賽結束。
我奪得第一名,跑進休息室,遲野果然等在那裡。
小休息室里只有一張靠椅,遲野伸展長腿坐著,兩隻手操控著遊戲。
見到我,散漫地將螢幕按熄。
「第一名?」
我激動得小臉通紅,直接撞進他懷裡。
「我厲害吧?」
我的禮裙是短款,遲野也換了一身籃球服。
他肌肉處於充血狀態,有些咯人。
我挪了挪屁股。
遲野眼眸一暗,捏著我的下巴,俯首吻下去。
「好厲害的小音樂盒。」
「這是獎勵。」
我眨了眨眼。
被他親著,耳尖鮮艷欲滴。
妝也被他額角落下的水汽打濕。
他霸道又野蠻,我有些喘不過來氣,推他胸口:「你別…」
門突然被猛地踹開。
我來不及收拾裙子,謝尋就已經闖了進來。
他猩紅著眼,一拳砸向抱著我的遲野:
「你他媽給老子放開她!」
16
遲野反應快。
拳頭還沒落下,他就已經閃開,順勢卸掉謝尋的肩膀。
他懶懶看向我:「前男友?」
我點頭。
「嘖,好菜。」
見謝尋還要反抗,遲野又卸掉他的另一隻,定製球鞋踩住他的臉。
「還沒我帥。」
他嫌棄地看向我:「什麼眼光。」
我怕他真把謝尋打死,連忙分開他們,擋在謝尋身前。
「你別打了。」
遲野眉骨微壓,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你就這麼護著他?」
我知道他這是又要生氣了,偏偏謝尋還嘴賤。
撐起身子,嘴角漾著一抹譏諷:
「我跟趙清音早就訂婚了,一畢業就結婚,你算個什麼東西?她當然會護著我。」
遲野眼一冷:「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謝尋怎麼還是在老虎腦袋上拔毛能。
我急忙踹了謝尋一腳,迅速撇清關係。「我們解除婚約了,我現在就只把他當陌生人!」
遲野臉色這才好看一點,拉著我朝外走。
17
我住在遲野家,用心準備著三個月後的歌手大賽。
有時為了想一句歌詞能磨到凌晨兩三點。
遲野就會按著我的腦袋塞進被子裡抱著我睡。
本來以為日子就會這樣慢慢過去。
可在歌手大賽前一個月。
我媽突然打來電話。
謝尋割腕,現在還在搶救。
讓我儘快趕回去。
18
我家跟謝家的關係很複雜。
當年趙氏瀕臨倒閉的時候,如果不是謝家拉了一把,我可能現在連學都沒辦法上。
所以我爸媽雖然寵我,但也很重視謝家的意見。
我趕最早的飛機回到S市。
謝尋已經脫離危險了。
家長們都勸我。
「清音啊,你從小最黏小尋了,有什麼誤會你們多交流交流,有什麼解不開的?」
「你們小年輕就是容易衝動,有什麼誤會說不清楚,至於鬧成這樣?」
「就是啊,年輕人的感情是最純粹的,小尋這麼喜歡你,你可千萬要把握住呀!」
我禮貌地微笑,提著保溫盒走進病房。
接連半個月,我每天都帶家裡做的飯來看謝尋,有時晚上都不回去。
卻不開口跟他說一句話。
謝尋看到我,蒼白的臉上像上了一層釉,頓時多了色彩,絮絮叨叨說著小時候的事。
「十歲的時候你喜歡上畫畫,結果阿姨叔叔都不同意你學,把家裡的紙全都藏起來,你就在我的手上畫,那兩隻貓現在還是我的頭像呢。」
「十二歲那年,我學騎車,不小心把腿摔骨折了,你在我病床前哭了好久,還記得嗎?」
…
「從小我身體不好,但只要有男生跟你告白,都是我打回去的,總是輸,滿臉青,但你從來都是站在我這邊的…現在,怎麼就變了呢?」
察覺到我不理他後,謝尋的話漸漸也變得少了。
直到他恢復大半,終於能夠站起來,白著臉掐住我的手:
「清音,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看著他:「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照顧你了。」
謝尋臉一僵。
「以後無論你再跳樓,還是吃安眠藥,生還是死,我都不會再管你。」
「我們已經結束了。你不尊重我的夢想,在我們談戀愛的時候劈腿,把我當做一個笑話,謝尋,你捫心自問,我憑什麼要原諒你?」
謝尋嘶啞著開口:「從前是我錯了,我會改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笑:「小時候你總是跟靠近我的小男生打架,後來慢慢地,就沒有人願意和我玩了。」
「那個時候,每一次我都選擇原諒你,但是,我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個世界沒那麼溫柔,我也不會次次回頭。」
說完,我拉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走出病房。
醫院那顆白楊樹下,站著一個高大挺括的身影。
他懶散的穿著黑衛衣,嘴裡叼著顆糖,眼睛緊緊盯著醫院大門。
我故意走側門,出其不意,猛地扎進他懷裡。
兜兜轉轉。
我終於還是找到了自己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