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情深,爛在一夜完整後續

2025-12-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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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砸在地上,他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諾諾,我錯了,我後悔了。」簽下離婚協議後,我買了一張回鄉的火車票。

二十多個小時的顛簸,窗外風景從繁華褪成熟悉的荒涼。

我在老家買了個小小的兩居室,然後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三夜。

我失魂落魄,噩夢纏身,醒來就吞下大把助眠藥。

可藥物帶來的沉睡里,沒有噩夢,卻有更久的過往。

我夢見創業初期,祁洲在酒局上眾星捧月,好幾個千金小姐對他青眼有加。

我縮在我們的小屋裡,光是想像他可能牽起別人的手,眼淚就能浸透一整捲紙巾。

可他深夜回來,帶著一塊我生日都捨不得買的草莓蛋糕,緊緊抱住我:

「諾諾,你該對我有點信心,我的心太小了,只裝得下你一個。」

再後來,我們為了生意東奔西走。

在街頭偶遇我那家暴入獄後又組建新家庭的父親。

他讓兒子騎在脖子上,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晚我破天荒喝了些酒,醉醺醺地拉著祁洲問:

「為什麼我爸不愛我呢?就因為我是女孩嗎?」

他捏著我的臉:

「傻諾諾,那是他蠢,女孩怎麼了?我就最喜歡女孩,以後咱們生個像你的小姑娘,我也天天讓她騎我頭上。」

可是祁洲,你食言了。

我的孩子們,也許知道我是個留不住幸福的壞媽媽,一個接一個,都不肯來了。

每次從這樣的夢裡哭醒,心臟都抽搐著疼。

我的卡里有很多錢,多到可以重新開始無數次。

可我的勇氣,早就被抽乾了。

神經衰弱到極致時。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上天台的,只記得人群在樓下模糊成一片。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醫生語氣凝重地告訴我,我受了心傷,再這樣下去,會抑鬱而死。

我看著鏡子裡幾乎白了一半的頭髮。

太難看了,難看到我只想縮回被子築成的殼裡。

只有我的醫生每天耐心地輕輕敲擊我的殼。

她說:

「時間會治癒一切,不要抵抗痛苦,它會過去的。」

我想告訴她,不會的。

和祁洲相愛繾綣的八年,那些在我身體里真實存在過的孩子們。

他們不是記憶,而是刻進靈魂里的烙印。

時間不會治癒,它只會讓我每一次想起,都變成一場新的凌遲。

可我太痛了。

痛到哪怕知道是無濟於事,也迫切地想要忘記。

我強迫自己接受治療。

醫生說:

「去旅行吧,在更廣闊的山河面前,人會學會淡忘。」

於是我用了一年時間,走過許多地方。

有時站在壯麗的景色前,恍惚間還是會想到祁洲。

我記得他曾興致勃勃地規劃婚後的蜜月。

我們去巴厘島、西雙版納、艾菲爾鐵塔......

去所有我想去的地方。

那時我幸福又天真地做著全套攻略,以為未來觸手可及。

直到新婚夜,他用最殘忍的方式,給了我最清醒的當頭一棒。

那晚我想破了頭也不明白,他究竟何時變了心。

現在,我細細回想他後來那些游離的眼神、敷衍的擁抱和缺席的陪伴。

才發現,愛意早就像沙漏里的沙,悄無聲息地流走了。

只不過當時的我,太愛他了。

愛讓人盲目,甘願為自己編造一千個他還愛著的證據。

卻不肯承認那一個早已不愛的事實。旅行並不總是詩與遠方,更多的是崎嶇山路與無法預料的意外。

但當心心念念的景色猝不及防撞入眼帘時,所有疲憊都化作了值得。

這一路上,我遇見了不少同行者。

走得最久的,是一支由五六位婆婆自發組成的隊伍。

她們頭髮花白,腳步卻穩。

我問:

「家裡人放心你們這麼出來嗎?」

為首的婆婆笑了:

「大半輩子困在家裡,伺候老的,拉扯小的,最後這點時光,總該為自己活一次。」

她看著我,突然拍拍我的手:

「你還這麼年輕,路走錯了怕什麼?掉個頭,重新走就是了。」

那一刻,我腦中糾纏打成死結的亂麻,像是突然理清了。

我們一起挑戰了一座雪山。

海拔漸高,幾位婆婆總需要停下吸氧,我們的隊伍比旁人慢了很多,但沒有人說過放棄。

大家互相攙扶,走走停停,終於將旗幟插上了峰頂。

站在雪山之巔,寒風凜冽,我們卻抱在一起,激動得嚎啕大哭。

俯瞰腳下蒼茫雲海與綿延山脈,曾經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耿耿於懷的背叛,忽然被稀釋得無比渺小。

山風捲走了執念,也送來了新生。

我用腳步一寸寸丈量世界的廣度,也在沿途的風景里,一片片重塑那個破碎的自己。

最後,我回到故鄉那間小小的兩居室,躺在床上,內心已是翻天覆地的改變。

我不再沉溺於悲傷的回憶,不再反覆咀嚼苦澀的過往。

我開始晨跑,玩拼圖,插花,繪畫。

我做一切我感興趣的事情,充盈自己。

直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午後,我從超市提著菜回家。

突然看到了祁洲。

瞬間的驚愕過後,我心裡竟泛不起太多漣漪。

甚至那點詫異,也僅僅是因為,我差點要忘記這個曾在我生命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人了。

我沒讓他進門。

我們去了附近的公園,隔著距離,坐在一張長椅的兩端。

他的目光近乎貪婪地鎖在我臉上。

半晌,他蹙起眉,聲音裡帶著失落:

「諾諾,你不想我嗎?我找了你很久,每一天,每一秒,都想你想得發瘋。」

我輕輕扯了下嘴角,語氣平淡:

「然後呢?」

他像是沒聽懂:

「什麼?」

我轉過頭,第一次正視他的眼睛:

「你想我,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祁洲整個人僵住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沒再多看他一眼,拎起腳邊的購物袋,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還來找我,我們早就沒了任何關係。

但他似乎陷在了過去,執著地想要看到我還愛他的模樣。

他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常去的地方。

但我的態度只有一個,當他是空氣。

後來他大概忍受到了極限,在我家門口的樓道里攔住了我。

臉上竟有淚痕。

我不明白那淚代表什麼,或許只是不甘。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我們曾經的婚戒。

十幾克拉的寶石哪怕在昏暗的樓道也熠熠生輝。

他抓住我的手,溫柔地給我戴上:

「諾諾,你走後我才明白,我是世界第一的大傻子,我以為我們之間只剩習慣和責任。」

「是我自作多情,一次次的傷害你,還以為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包容我,原諒我,是我混蛋,但我真的知道錯了,回到我身邊,好嗎?」我打量著手上的戒指,只覺得它比路邊五塊錢的塑料戒指還要廉價。

「你不是知道錯,你只是享受夠了。」

「祁洲,換作是我在新婚夜出軌懷了別人的孩子,你會原諒我嗎?」

他背脊一下子彎了,臉色慘白。

他甚至無法去想像那個畫面,僅僅是聽到這個假設,心臟就像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正是因為他曾真切地愛過,所以此刻,他才無比清晰地知道。

我們回不去了。

他失了魂般退出了我的人生。

回去後,祁洲買回了我們最初的一居室。

房子幾經易手,他和我的一切物件都已經沒了,只剩空殼。

他蜷縮在小床上,像個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他試圖用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在一場應酬上,遇見一個與我五六分相似的女孩。

他沉溺進了尋找替身的可悲遊戲里。

有人投其所好,把一個個相似的我送到他床上。

他把愧疚加倍補償給這些替身,在舊屋裡重複我們的過去。

可每當激情褪去,清醒襲來。

看著身邊那一張張相似卻陌生的臉,巨大的空洞和噁心就會將他吞噬。

他知道,她們都不是我。

大起大落的情緒與放縱徹底摧毀了他的身心。

漸漸地,無論對方如何討好,他都再難提起興致。

他開始依賴藥物,從一片到一盒。

直到永久地失去了所有反應。

更諷刺的是,他查出了HPV,阻斷藥已經不管用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內部一點點潰敗。

在絕望的深淵裡,他竟幻想。

如果我看到他這副悽慘可憐的樣子,會不會心軟?

會不會在生命的盡頭,施捨他一點陪伴?

他拖著病體,再次找到了我。

可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身邊是溫和可靠的伴侶,懷裡抱著咿呀學語的孩子。

他躲在暗處偷看,像陰溝里的老鼠。

那一刻,遲來的悔恨如萬箭穿心。

他真後悔了。

如果當初沒有貪戀那點新鮮刺激,我也會給他生一個孩子。

他本可以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但他沒有珍惜。

他逃似地回到了那間一居室。

生命的最後時光,在孤寂與病痛中煎熬。

臨終前,他把所有遺產留給了我。

最後一點意識消散時,他模糊不清地呢喃:

「諾諾,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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