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吻完整後續

2025-12-2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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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也想不到,七年之後,一切變成這樣。

宋秋聲冷然一笑。

他默了良久,摔門離開。

7

當晚,宋秋聲沒回家。

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我和阿姨。

我不好意思地說:「您還沒下班吶?」

阿姨嘆了口氣:「本來是該走了……不過宋先生走了,我就不能走了。」

「為什麼?」

「當時簽勞動合同時宋先生和我說好的,如果他有事出差,我必須得留下來陪您,剛剛宋先生還特意給我轉了三倍工資,讓我一定注意您的狀態呢。」

「……哦。」

阿姨姓章,我和宋秋聲結婚後才來照顧我。

多虧了她,我找到宋秋聲的記帳本,粗略算了算他幫我還的債務。

想要離婚,我必須先把欠他的錢還清。

這樣才算兩不相欠。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

再踏進會議室,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很複雜。

我彎腰遞過文件,小心翼翼的:「您要的資料。」

宋秋聲冷著臉從我手中抽走文件夾,不輕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扯了扯臉上的口罩,露出冷峻的雙眼。

我乖乖在他身邊站好。

會議開完已經到了中午,部門經理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我問他:「宋總,中午想吃什麼?」

宋秋聲沒理我。

從前都他是替我買飯。

每次發泄過後,我甚至以手疼為理由,使喚他喂我吃飯。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我為他做這些事了。

我給章姨打電話,問她宋秋聲喜歡吃些什麼。

章姨不假思索地說出幾道菜。

我愣了:「這些不都是我愛吃的嗎?」

章姨說:「對,平常都是您先吃,先生吃您剩下的。」

「……哦。」

我把章姨說的菜全點了一遍。

付款的時候發現手機上綁的是宋秋聲的卡,裡面有幾十萬,手機和包也是大牌最新款。

這些都是我家破產前才能達到的消費水平。

我把外賣輕輕地放在宋秋聲的桌子上。

他連頭都懶得抬:「我今天沒胃口。」

我小心地說:「這些都是新的,不是剩菜。」

宋秋聲搭在滑鼠上的指尖頓了頓,直視我:「更不想吃了。」



不是?

我無語地看他。

他有病吧?

9

宋秋聲一點也不公私分明。

他心裡藏著氣,在公司里冷待我。

再這樣下去,我飯碗不保。

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虛心求教。

「章姨,宋秋聲連飯都不吃,您看怎麼才能把他哄好?」

「不理您?害,多大的事。」

章姨不假思索地說:「您冷他幾天,先生自己就會跪在您面前反過來哄您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陷入凌亂:「做錯事的人是我,應該我哄他才對吧……」

「您要是不想冷戰的話,我這有條浪計。」

浪計?

我興奮:「快說快說。」

章姨篤定地說:「再抽他一巴掌吧夫人,宋總一直都這副死德行,挨打了就老實了。」

「……」

「有一年春節,宋先生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結果夫人您一口沒吃還把菜都掃在了地上,滿地狼藉喲,宋先生心都傷透了。」

「我趕來收拾殘局的時候,他癱坐在地上默默流淚。」

「當時您和宋先生吵得很兇,我也不敢多問,我還心驚膽戰地想別最後離婚了……您猜怎麼著?」

章姨樂呵呵地說:「我再來上班的時候,你倆竟然已經和!好!了!」

我忍不住問:「怎麼說好就好的?」

電話那頭,一道清晰的拍大腿的聲音,章姨激動地說:「巴掌的力量唄!」

「什麼玩意?」

「你倆吵架吵得最凶的時候,夫人您一巴掌就呼過去了,我還可憐宋先生呢,結果下一秒他就貼著您的手心就吻上去了!吻的就是您打人的那隻手!」

章姨繪聲繪色地說,激情澎湃。

她的聲音透過電話撞入耳中,擴散出來。

我蹲在走廊里,下意識左右看看,再前後看看。

將頭向後轉到四十五度時,看到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仰頭,對上宋秋聲的雙眸。

電話那頭,章姨還在激情輸出:

「夫人,您是失憶了,我可沒忘,後來您又生氣了,換了只手狠狠地打,宋先生直接把您的手捉起來了,按在床上……」

「您越生氣地扇他,他就親得越狠,誒喲我看得老臉通黃啊……」

「……」

我默默把手機關掉。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宋秋聲冷冷地道:「去審計部門向經理要計劃報告。」

「哦。」

「再把企劃部部長叫過來,他交上來的項目書有問題。」

「哦。」

「下次咬人,記得咬左手。」

「哦……哦?」

我雙手雙腳地走出幾步,又折返過來仰頭看他。

宋秋聲手揣在兜中,站得筆直,依舊是副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樣。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耳垂通紅。

10

宋秋聲似乎打定主意不理我。

他埋頭處理工作的樣子,倒和七年前一樣不近人情。

肖宵有事,不跟我一起下班了。

旁邊的男實習生聞言,抬頭道:「黎姐,我剛提了車,我送你回去。」

真誠的樣子,讓人很難拒絕。

我點頭。

跟著他來到車前,我倒吸一口涼氣,弱弱地問:

「摩托車也算提車嗎?」

實習生:「呃……怎麼不算呢?」

我當即拒絕:「小趙,咱倆孤男寡女一起騎摩托車不太好,姐其實是個……」

已婚少女四個字,卡在喉嚨里。

小趙泫然欲泣:「姐,你是不是看不起咱們騎摩托的?」

啊這?

我進退兩難。

在他的催促下,彆扭地坐了上去。

雙臂剛磨磨蹭蹭地環上他的腰,身後就傳來尖銳的鳴笛聲。

賓利低調的車頭從身前如流水般划過,車窗搖下來,露出宋秋聲的臉。

他戴著口罩,雙眸毫無波瀾地掃向我:「雪天路滑騎車危險,我送你回家。」

小趙一愣,喜上眉梢:「宋總,你怎麼知道我很想體驗賓利的車墊……」

宋秋聲涼聲打斷他:「你打車回去,公司報銷。」

他扭頭盯住我:「你,上來。」

……

車門利落地關上。

暖氣將一切喧雜隔開,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我忍不住解釋:「可不是我搞七捻三哦,小趙好心腸,順路送我而已。」

「你想多了,」宋秋聲淡淡地道,「不是要跟我離婚嗎?提前找個下家,多大點事,這點氣量我還是有的。」

「生氣?可笑。」

他的語氣很平和,卻帶著呼之欲出的尖銳。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閉上嘴。

一路沉默到家。

車子停下。

「黎初。」

宋秋聲突然出聲,「有個小三還不知足,想再找個小四?」

11

我不可置信:「小三?」

是我理解的那種……第三者?

宋秋聲以手扶額,疲倦地說:「黎初,我到底哪做得不好,你要這麼折騰我?」

「結婚以來,我隨便你打,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為什麼總是想和我離婚?甚至……」

他似乎想起來了我失憶的事,深吸一口氣,無力地說:「你背著我,在外面找了個小三,還把人帶到家裡面來過,有半年了。」

「這不可能!」

我輕呵出聲。

宋秋聲嗤笑一聲:「你自己說的,他是你初戀,長得比我帥,還比我年輕。」

我愣住。

我爸破產後我就和宋秋聲結了婚,在這之前,我一直跟他廝混。

再往前推……

我啞然失笑:「我哪來的初戀啊?」

宋秋聲冷著臉給我看手機。

照片上,是我和一個陌生男孩在沙發上的自拍,勾肩搭背,親密異常。

「你為了他,不知道跟我鬧了多少次離婚。」

他嘲諷地道:「他就是比我年輕又怎麼樣?黎初,我勸你玩玩得了,他有我抗打嗎?」

瞧他一臉大房的模樣。

我忍了幾秒,撲哧一聲笑了:「什么小三?這是我親侄子!才上高三,你可別瞎說。」

「親侄子?」

宋秋聲漆黑的瞳孔一閃而亮,仿若有流星划過。

他勾起唇角,眼皮垂下,仔細比對手機上兩張相似的臉,揚眉笑起來。

「你都是騙我的,你沒出軌,你在騙我,你沒出軌……」

他自言自語;「你為什麼騙我?」

心臟微沉。

我臉上的笑意無聲淡去。

是啊。

七年後的我,為什麼要騙他?

12

一周後,我約徐醫生出來。

為了不讓宋秋聲發現,我在他早餐的牛奶里下了兩粒安眠藥。

看著他入睡後,我才溜了出來。

很多事情,我需要問清楚。

比如,我爸的死。

徐醫生輕輕地嘆了口氣:「黎小姐,我認為你不必糾結於你父親的死。你的記憶停在七年前,對於之前的事情,你應該都記得。」

我平靜地說:「我當然記得。」

七年前,是我最厭惡我爸的時刻。

我得知了我媽早逝的真相。

我媽很愛我爸,從他一無所有到資產過億,她始終如一地愛他。

哪怕我爸有家傳的精神問題,她也願意嫁給他,為他生下一個大機率也有精神問題的孩子。

我爸不發病時,他們是天底下最恩愛的夫妻。

一旦發病了,我媽就會變成沙袋和樹洞,永無止境地接收他的所有壞情緒。

日復一日,天長地久。

我媽也病了。

那天,她坐在狼藉中對我招手。

我小心地繞過玻璃碴子抱住她,她在我耳邊,告訴我她得了重病的消息。

她說,這是一種很嚴重很嚴重的病,治不好。

她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一直天真地以為,媽媽是真的生了病。

直到多年後,我遇到了宋秋聲。

我打爽了,揪著他的衣領笑盈盈地取笑他:「你為什麼每次被我打完反應都這麼大?你不會愛上我了吧?你敢不敢娶我回家?」

我永遠忘不了他回我的話。

「娶你?」二十歲的宋秋聲滿眼涼薄諷刺,「娶你回家,等著被你這個精神病逼死嗎?」

我手一抖,眼前浮現出我媽蒼涼的笑容。

她輕輕撫摸著我的臉,語氣悲傷:「初初,媽媽救不了你爸,也救不了自己。」

那一瞬間,冷汗濕透了後背。

……

我恨我爸。

恨他明知道自己有病,卻不去看醫生。

恨他知道自己會傷害我媽,卻不放她離開,直到最後逼死了她。

恨他不管不顧地,生下了同樣可恨的我。

我們這種人就像吸血的藤蔓,無限地索取別人的愛與忍讓,和我們接近的人總會在某一個瞬間被抽成空殼。

我壓下混亂的心情,苦笑:「徐醫生,我媽死後,我爸就沒再親自養過我,我跟他沒什麼感情。」

徐醫生輕嘆:「是啊,我猜你父親也是怕自己的情緒再傷害你才送你離開的。哪個父親不愛自己的女兒呢?」

「但是父女一場,我有權知道他死亡的真相。」

我從包中掏出一疊七年前的報紙,都是我這些天偷偷查到的。

「我爸公司規模不小,不可能悄無聲息地破產,同理,他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跳樓。可是報紙上從沒有人提過我爸死了。」

徐醫生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宋秋聲騙我。」

我面無表情地把報紙甩到桌上:「我爸不是簡單的自殺。」

13

徐醫生拿起報紙的複印件,哭笑不得:「黎小姐啊,你真是……」

「怎麼?」

「宋先生昨晚和我通電話,很開心地說你狀態好了不少,還說你就算失憶了也很喜歡他什麼的……他要是知道你在忙這些,大概又會難過吧?」

我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和宋秋聲和好後,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與他相處,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

徐醫生直視我:「黎小姐,你覺得宋先生為什麼要騙你?」

我垂下眼。

徐醫生嘆了口氣:「你不會以為他在害你吧?他是在保護你啊。」

他似乎下了某種決心,慢慢地道:「你早晚會恢復記憶的,我不想再騙你……你們父女都有精神病,情緒激動之下,很容易做出出格的事。」

他的話一點一滴地砸在心頭,如冰錐刺肉。

我呆呆地聽著,幾乎不能呼吸。

徐醫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我,繼續說道:「你親手殺了你爸。」

我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團蒙蒙的血霧。

徐醫生盯著我,面無表情地重複:「黎初,你殺了你爸。」

「你和你爸都是殺人犯,你爸殺了你媽,你殺了他。」

他的語氣冷而刻薄:「像你們這樣的人,天生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

我扶著桌子,腦子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蹦出來。

無數根線條掙扎著翻滾著,呼之欲出。

眼前猛然出現宋秋聲憤怒的臉。

他揪起徐醫生的衣領,喝道:

「你都胡說了什麼?你瘋了吧?」

徐醫生被按在牆上,雙腳幾乎離地。

他認真地回答:「治病啊。」

「宋先生,你猜我為什麼會被公立醫院開除?」

「我的治療方法,太過激進,不被主流治療手段所接受。」

徐醫生輕輕地說:「激進,但是有效。」

14

我好像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

一夢七年。

我根本不是穿越了。

我只是生病了,不小心失去了七年的記憶。

徐醫生尖銳的話將我的大腦撕開了一道口子。

失去的記憶湧進來一部分。

首先,我爸並不是我害死的。

破產之後,向他索債的人無數。

我見他的最後一面,是在我媽生前的房間裡。

這是我們一家三口曾住過的溫馨小家,現如今被要債的人搬得像毛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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