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望地收回視線。
也不是。
那是什麼!
我繃不住了。
眼尾開始泛紅,眼淚開始大顆大顆地掉。
洇濕了他一整片後背。
不就是哭嗎!
誰不會!
雖然我是個堅強的女人,除了被蘇燼弄得太過分,時不時掉兩回眼淚。
除此之外,就沒在人前哭過!
但現在蘇燼總是尋死覓活的,我是真沒招了。
總不能再拉著他喝兩壺吧。
他是活了,可我卻要死了。
我嗚嗚嗚哭道:「我都被你欺負成這樣了,你還要我怎麼做?」
「你死了,我怎麼辦?」
5
蘇燼還沒開口,彈幕搶先一步說:
【放心吧,男主死後,你繼兄也會保護你的哦!】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女主被繼兄關在地下室強制的劇情了!】
【鎖鏈撞撞,褲褲飛飛!】
飛個 damn 啊!
髒東西莫挨老娘!
我是什麼冷臉洗內褲的虐文女主嗎?
放著二十四孝好老公不寵,非要被強姦犯囚在地下室。
更何況,當初繼父公司瀕臨破產之際,還是顧璉每晚都給我下藥,然後親手將我送到蘇燼的床上。
到現在,我也清楚地記得顧璉那張冷漠的臉:
「棠棠,男人都這樣。」
「你叫得越大聲,他給錢給得越痛快。」
「我姐不能嫁給這種人,抱歉,只能先委屈你。」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在床事這方面有心理陰影。
幸好不管是婚前婚後,蘇燼從來都不會強迫我。
更不好意思的是,其實每次都是我強迫他。
我哭得好大聲。
「你根本就不愛我,要是真的愛,怎麼會不知道你走了我會有多痛?還是說,你就是故意想看我痛到吃不下睡不好,最後熬出抑鬱症?難道說,其實你早就跟別人好了?」
說到這,我恍然大悟,一把推開他:
「難怪……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心裡早就裝著別人了!難怪對我這麼冷淡,跟你說話也不理人,你有想過我的心有多痛嗎?沒有,你只考慮你自己。說到底,你就是盼著我熬垮自己,好給外面那個女人騰位置!」
「瞧你忽冷忽熱的樣子,晚上還好好的,突然又是這副樣子,怎麼,是外面的野女人不理你了嗎?我就知道,別人不冷落你,你也不會跑來我這裡。」
說著我就要離開。
這下惶恐的不是我了。
原來先發制人的感覺這麼爽嗎?
蘇燼目瞪口呆,
陽台不跳了,苦情戲也不演了,匆忙轉過身哄我。
【對不起,是我嚇到你了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怎麼可能不愛你,我更不可能有別的女人。你知道的,我每個第一次都給了你,是我太沒安全感了,我害怕你一直喜歡的都是顧璉那根爛黃瓜。】
【我哪有別的人?我不一直都在你這裡嗎?】
他將我死死按在懷裡。
我別過頭,閉眼,不聽。
假的。
其實我睜開了一隻眼,悄咪咪地聽。
他急得快要掉小珍珠了。
見我一直不肯睜眼,他用不是很流利的語句,憋出:「還是說……你不喜歡我……這樣說他……如果你不喜歡……」
天吶!
蘇燼竟然會說話!
結婚一年多了,我還從來沒聽過蘇燼張口說話。
一直以為他天生不會說話。
因此我格外震驚。
當然,如果忽略掉他說的那句話,我一定會很高興。
彈幕也在說:
【俺不中勒,這簡直是王牌對王牌。】
【不得不說,女主把男主整個人琢磨完了,深諳其道,瞧把男主急得都開口說話了。】
【當初男主他媽花大錢找人騷擾他,被小太陽造黃謠造成那樣了,都愣是沒開口說一句話。不僅失語症沒被治好,圈內的名聲還被搞臭了,害得不知情的人都以為男主喜歡舔腳。】
【沒那麼不會舔,除去舔腳,男主更喜歡赤壁大戰,當然男主只和女主大戰過。】
「……」
低聲些,這難道光彩嗎?
我睜開眼,沒有很驚訝。
而是裝作沒聽到,繼續林妹妹學:
「這算什麼,現在連句解釋都沒有了嗎?瞧瞧,我不過多說了你兩句,哥哥倒說起我的不是。」
「早知道哥哥要是這般態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免得顯得我無理取鬧了些。」
我掙扎著離開,卻被蘇燼死死勾住。
「不要,不要!」
這次,他說得很順溜,沒有絲毫卡殼。
我聽得心癢,我都不敢想要是這句話要是換個地方說,我該是一個多麼開心的小女孩。
可接下來,無論我再怎麼努力,蘇燼也不開口。
就這麼抱著抱著,又抱到了床上。
剛剛被我按掉的小玩具、搖搖車又伴隨著蘇燼性感的哼唧聲再次響起。
【?】
【哥姐,你們倆這素?】
【我有說同意嗎?我的意思是你倆之間是不是還缺一個我啊?豹豹貓貓!】
6
別看蘇燼一直不張口,但怪會喘的嘞。
喘得比誰都帶感。
我嘆了口氣,只能在他雷點上蹦迪。
我盯著蘇燼性感的喉結,不經意問:
「誒,老公你覺得顧璉怎麼樣?」
「哼。」
「是很帥的意思?」
「呵……」
我十分違心地盯著蘇燼繼續說:「對吧,我也覺得他帥到沒邊了。」
然後,我就眼睜睜看著蘇燼的頭頂上冒出一縷縷白煙。
蘇燼氣得冒煙了。
直接來了個由負轉正、由盈轉虧的大動作。
我:嘶。
彈幕捂臉嬌羞:
【媽誒,我看女主也是很有容人之量。】
【這 18cm 的虧損誰來補?總不能是我吧?我只是一個臭看文的大黃丫頭啊!】
【樓上可真刑,那邊還有個不知刑法為何物的繼兄嗷嗷待補呢,怎麼也輪不到你啊!】
【這幾把補啥啊還?老娘給他剪斷,什麼髒東西也敢拿出來玷污我家女主寶寶。】
【我早就說顧璉這個強姦犯壓根比不上蘇燼一根毫毛,你們罵我媽死了。】
【看個廣告讓咱媽復活好嗎?】
【拜託,顧璉他可是強制文的鼻祖啊!你懂不懂他有多帶感?你們不要我要!】
【我嘞個超絕愛男啊,這麼愛男,那浮木怎麼辦?】
蘇燼像條靈活的魚,任憑我拼盡全力,也無法沾得他毫毛一分。
他裹住自己,躺在一旁睡得安詳。
彈幕成了我的嘴替:
【看似安詳,其實不然。】
【男主其實你也忍得很痛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時,他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像那個什麼晏。」
語氣像老奶奶的裹腳布一樣酸。
彭于晏?
沒有吧。
倒也沒帥到那地步。
依我看,顧璉甚至連蘇燼的一顆腳趾豆都比不上。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一直讓蘇燼開口說話!
於是我問:「你是說彭于晏?好像是有點,我原先的偶像就是……」
還沒說完,蘇燼冷著一張臉:
「皮晏。」
「……」
我被嗆了口,差點以為聽錯了。
「老公,你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遍?」
蘇燼:「我說,他是皮晏。」
「還是個臭皮晏。」
我笑得直不起腰。
笑夠了,又捧著蘇燼那張怨夫臉一頓猛親,「老公,你好可愛,我要愛死你了。」
「聽起來你好像很討厭他,能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蘇燼略顯激動,又想沖我打手語,見狀我連忙閉上眼。
他沒招了,只能張口繼續說:
「他、總是、挑撥、我們的感情,我討厭他。」
我算是發現了,蘇燼罵人的時候,說話總是很通順。
我附和道:「嗯,我也討厭他。」
並且抓住他的手,給他安全感:
「你也知道他在挑撥我們的感情啊,你說過他長得像皮晏、又是根爛黃瓜,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
或許小時候因為母親的原因,不得不成為他的跟屁蟲。
他也的確曾庇佑我一段時間。
可自從他將我送到別人床上的那天起,他在我心裡已經可有可無了。
如果真像彈幕說的那樣,蘇燼死後,顧璉會強迫我。
我一定會找機會剪斷它,杜絕後患。
但我不會讓這一天發生。
首先,蘇燼不會死。
其次,蘇燼不會死,而且我嫌髒。
7
我突然想起來:「所以,你還沒告訴我,你剛剛到底在氣什麼?」
【你最近為什麼……】
手語打到一半,蘇燼突然不說了。
我太好奇,都沒注意蘇燼是用手語跟我說話。
手還一個勁地搖他。
「老公你說話啊!」
他紅著臉,先是拉著我的手往下摸。
然後又輕輕點了下我的嘴。
明明一句話沒說,可又什麼都說了。
這下輪到我臉紅了。
剛結婚那陣,蘇燼總是不肯讓我碰。
我只能趁他睡著了偷偷碰。
但是吧,我這人就好時不時偷吃兩口。
【我嘞個騷豬啊,男主原來一直都知道!】
【我悟了,白天他繼兄說的話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惹男主不滿的是女主這段時間一直沒趁男主睡覺的時候偷吃,所以懷疑女主外面有了別的狗!】
甜菜!
8
接下來的時間,我一直在為治療蘇燼的失語症而努力。
但他似乎也發現了我在故意惹他生氣,後面便說什麼也不願再開口說話。
去過醫院,醫生說這是心理問題。
找到他不願開口說話的病因,或許對病情有幫助。
這就體現了開彈幕的好處。
很快我就從彈幕里得知蘇燼患上失語症的原因。
原來是因為小時候無心的指路,差點讓一個小女孩被生生欺凌死。
【其實,當年的事也不怪男主。
【是女二紅著眼衝到路人男主面前,嚎啕大哭說自己妹妹走丟了,問男主看沒看見。男主被糾纏得心煩,隨手說了個方向,誰成想正正好好是小女孩的藏身之地。】
【提到女二就晦氣,明明是自己掰斷幼貓的四肢,事後卻裝無辜,陷害別人,害得小女孩被那群小夥伴霸凌欺負。】
【小女孩好不容易逃出來,結果被男主暴露了行蹤。】
【他也是後面才得知,自己那句話給小女孩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他有想過道歉,可他發現好像每一次開口說話,都會給小女孩帶來更糟糕的傷害。於是自責的此男不語,一味地成了女孩家那條街上沉默的黃毛,天天跟在女孩身後保護她。】
【結果,那邊女孩還當那人是變態,叫她哥把男主趕跑了。】
【誰懂看到男主他媽回家後看到的被欺負得偷偷哭的救贖啊?腿都差點被打折,也愣是沒將女孩和她哥供出去,生怕牽連到女主。】
【男主仁義這一塊/.】
【最後故事的結局是男主染回黑髮,並成功地將自己養成陰暗爬行的性格,一直默默陰暗了 n 多年,才如願娶到 crush。】
【哇,這個小女孩是誰好難猜啊?】
哇。
好熟悉的劇情。
那個小女孩不會是說我吧?
嗯。
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