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甩掉腦袋裡的畫面站起來。
認真叫他:「文洲,醒醒!」
他醉得厲害,不知道在囈語些什麼。
「暈……」
我湊近些。
看清他摸樣後呼吸一頓。
男人髮絲垂在額前,眼尾嫣紅,像被誰狠狠欺負過一樣。
大奶隨呼吸起伏著,瓷白的皮膚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一路延伸到濕噠噠的透明襯衫下。
鼓起來的弧度讓人心跳加速。
就像一顆爛熟的桃子。
汁水四溢。
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真的好誘人……
就在我最抵擋不了誘惑、準備獸心大發時。
忽然眼前一黑。
大量不屬於我記憶的劇情,湧入腦海。
6
我的腦袋疼到幾乎爆炸。
終於緩和後。
我驚恐發現,自己竟然身在一本巨大的人外文中。
同床共枕的丈夫是文里未知形態的反派邪神,而我是膽敢覬覦他的惡毒好色人類女配……
在一次次貪吃作死後。
他發現了自己被水煎玷污了無數次。
將我關起來狠狠報復懲罰。
哭都沒法哭出聲!
那股窒息感像是真實體驗過,縈繞在我脖頸。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甩掉思緒。
痛到呲牙咧嘴。
不是幻覺,腦海中真的多出一段記憶!
在這個生活二十五年的世界、在我沒發現的角落,不僅貓貓狗狗能變成人,就連喜歡的保鏢也是個千年老怪物……
我再看向面前浴缸中容貌昳麗的男人。
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難怪他好看得過分、難怪他不願意跟我親密……人家根本不是人!
一想到這裡。
我心裡全是恐慌。
別說還妄想吃自助餐了,就連最後一點旖旎心思都消散乾淨!
「文、文洲。」
我強裝鎮定。
「你醉了,我去叫管家扶你到房間休息。」
說完,我讓管家來照顧他,自己拿上手機拔腿就跑。
直奔蘇清歌的別墅。
誰懂!
媽爸在國外指望不上,遇到這種詭異事件真的只能跟閨蜜說!
浴室中。
文洲不知何時清醒過來,站在玻璃窗前,看著我的車影離去。
眼底滿是血絲。
「從前那麼饞,吃自助都能吃爽。」
「現在卻一連幾個月不碰我,甚至我主動勾引,都不肯多看一眼。」
「為什麼……」
「是因為我老了嗎?」
「還是因為……喜歡上了別人?」
他神情扭曲,修長的手指捏碎了金屬欄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只許愛我一個人!!!」
文洲斯文的臉龐猙獰起來,一字一句壓抑瘋狂,猩紅眸底醞釀著山雨欲來前的陰鬱。
身體中長出的藤蔓失控。
捲起瓷瓶,病態地狠狠砸向自己。
「嘭!」
鮮血順著額頭淌下來。
「先生,發生了什麼事嗎?」
文洲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扭過頭去,溫吞地笑著對管家說:
「給大小姐打電話,說我受傷了。」
「很痛。」
「她會心疼我,回來的,對吧?」
7
普通人類很難碰到獸人。
可一旦接受這個物種的存在,仔細去觀察,就會發現還是有很多的。
什麼論壇上求助的蛇人,什麼遍地找媽的龍人,街頭賣藝的鹿人……
之前當作小說看的東西。
全成了現實。
蘇清歌不信我講的一切。
「什麼玩意?大小姐,你看人外文看瘋了吧?!」
我為了向她證明,直接把買下來的鸚鵡獸人拎過來。
「快變成人!」
「快變!」
鸚鵡在我掌心,目光幽怨。
蘇清歌:「你真的瘋了!」
我生氣了:「變不變?不變就把你退回店裡。」
下一秒。
鸚鵡變成一個長發颯爽的女人:「快把我送回去,我的心選姐還在店裡!」
蘇清歌幾乎被嚇暈。
「爹的,活見鬼哦!」
「快,快把家裡除人以外所有活的東西都扔出去!尤其是獸類!」
她老公邊給她洗內褲,邊冷臉質問:
「扔出去?」
「蘇清歌,你不要我,也不要我們的寶寶嗎?」
蘇清歌看著他變成半人半海馬,真的嚇暈了。
我扶額嘆氣。
她心理承受能力還沒我好,看來是靠不住。
下一秒。
手機嗡嗡震動。
「大小姐,文先生他受傷了。」
「頭磕得嚴重,您回來看看吧?」
我聽到這話,腦袋頓時一片空白,下意識緊張地飛速開車沖回家。
進門看見文洲孤零零拿紙巾擦臉上的血。
心臟一揪。
「不是讓管家扶你休息嗎?」
「怎麼磕成這樣?」
他笑容勉強又蒼白:「是我頭暈,不小心摔了。」
我打算叫家庭醫生,他握住我的手。
「醫生已經休息,隨便擦點碘伏就行。」
給文洲處理傷口時。
忽然想起高三那年。
因為一模沒給抄答案而得罪高幹世家的太子爺,對方安排不要命的地痞流氓綁架我。
文洲赤手空拳跟他們打。
弄得滿身是血。
我給他包紮,他也是這樣安靜地垂著眼睛,疼得睫毛顫抖,也一聲不吭。
當時我心痒痒。
趁機親了他一下。
他簡直像個被輕薄的良家少男,從脖子爆紅到耳根。
這樣想著。
我湊到他的唇邊……
就在準備親他時,忽然想起他是大反派,等他忍無可忍會狠狠報復我。
猛地拉回身體。
坐得筆直。
不行!
趁一切還有救,別再犯渾了!
對上文洲愕然的目光,我咳了兩聲:「包紮好了,你快回房間休息吧。」
起身時。
他拉住我的手,漂亮的桃花眼看著我,帶著一絲希冀。
「那,你呢?」
我又飄飄然,色心蠢蠢欲動。
「我當然……」
話剛脫口而出。
腦海中就閃過自己因為好色將來被囚禁在暗室的畫面。
立刻清醒。
他這明顯是在試探我!
大饞丫頭快理智一點!
我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腕,求生欲極強:「我當然是到書房處理公司事情!」
男人眼中的光亮熄滅。
籠上一層陰翳。
自從知道文洲身份後。
我再也不敢饞嘴。
處處對他客氣尊重,小心翼翼。
早上。
文洲端出早餐。
我看著豐盛的牛肉麵,如坐針氈。
忘記這一茬了!
我竟然整天差使他做飯,再這樣下去,還沒等離婚協議書擬出來修好我就得命喪黃泉!
文洲看向我。
「怎麼不吃?是不喜歡今天的早餐嗎?」
我趕緊說:
「家裡有廚師,以後飯菜讓他做,你休息就行。」
「啪嗒!」
男人手裡的筷子掉到地上,白皙指尖微微顫抖。
良久。
他才緩緩地說:「……好。」
我減少他對我的恨,可周圍空氣卻更冷了。
就連別墅周圍的樹都像一夜之間瘋長了一樣,遮天蔽日,襯得天色昏黑宛若世界末日。
讓人心裡發悶。
我呆不下去,比平時早了兩個小時離開家門。
身後男人眼尾泛著紅,極力克制情緒,喉間溢出兩三聲笑。
「怎麼辦……」
「要被拋棄了呢。」
8
這兩個月,北城的天氣都很怪。
尤其是有植物的地方。
都陰森森的。
明明盛夏,也不見青翠綠芽。
早上更是比晚上還黑,還打雷下雨。
車燈掃過路上一團東西。
我猛地急剎車,發現是一隻是大大的死掉流浪貓。
戴上一次性手套準備把它埋在路邊時,忽然感受到它動了一下。
趕緊送醫院救治。
接下來的日子,我時不時就去醫院看它。給它喂罐頭和凍干,拿貓薄荷逗它玩。
等到它徹底痊癒,就放回原來的地方。
可當我進公司時。
前台都訝異:「顧總什麼時候養了只橘貓啊?好瘦一隻啊,看上去只有八個月?」
我這才發現它竟然一路跟著我的車。
「喜歡我,想留在我身邊?」
它蹭我的手,喵喵叫喚。
我心軟得一塌糊塗。
給它取名叫金金,讓把它放在辦公室陪我辦公,時不時抱起來撓撓下巴。
越來越覺得它可愛。
某天開完會,回辦公室。
看到金金的脖子上有一圈紅痕,不像人掐的。
調出監控才發現。
就在前一秒,辦公桌旁邊安靜的綠蘿還在發狂纏繞著金金的脖子,要把它絞死。
駭得我立刻讓人把這盆東西丟掉。
當晚。
文洲從我領口取下一根貓毛。
「養貓了?」
我遲疑一秒才點頭:「嗯,怎麼了?」
一般人看到貓毛,應該第一時間會聯想是接觸了貓。他怎麼會下意識問是養了?
文洲捻著那根金色貓毛,說話慢吞吞的。
「你為了他,都能丟掉……」
「他一定很有趣吧?」
我點頭:「對,超級有趣!你要是同意的話,我把它帶回家來。」
文洲猛地抬頭,聲音都抬高了一分貝。
「之前是養在外面,現在都要帶回家了?!」
我看到他陡然陰沉的臉色。
才切實感受到,面前的人是一直厭恨我的反派。
而我竟然能忘記他有潔癖……
連忙解釋:
「不是!我開玩笑的,當然只養在外面啊!怎麼可能帶回家呢?」
他撫上我的臉頰。
拇指碾過我耳垂時,藏著一股令人心驚膽戰的戾氣。
「大小姐。」
「最近為什麼不纏著我、要我了?」
「因為有了新歡麼?」
9
什麼新歡什麼舊愛。
我只看到一道送命題!
「忽然覺得之前太過貪圖享樂,現在已經決心改正,過清淡生活了。」
男人輕輕擁抱我。
低笑像一道涼風吹在脖頸。
「是嗎?」
我後背僵直,全身的汗毛都立起。
忽然小腿發癢。
餘光瞥見一根不知從哪來的黑色藤本植物,順著我的褲腿鑽進來。
瞳孔一縮。
「有藤蔓……!」
我挪動小腿掙扎,試圖擺脫它,卻被纏得更密。
一圈又一圈,伸向內側……
而這邊。
文洲吻住了我:「大小姐看錯了。」
「是真的有,真的!嗯……」
密密麻麻的癢意蔓延到骨髓,我忍不住喘息。
臉頰染上潮紅。
文洲吻得更深,將我抵在門框上,話語一本正經。
「上次的藤蔓全按你的意思清理乾淨,沒有殘留。」
「大小姐這樣說,是想讓我像從前一樣,一寸、一寸……吻你的小腿?」
我明白他在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放棄覬覦他。
所有竭力維持鎮靜。
可不知怎的,那些藤蔓卻像在故意迎合他的話似的,真的一寸、一寸……
到最里點。
我被折磨地腿軟成一灘水。
即使竭力不想讓自己靠近他,還是脫力地帖在他身上急促呼吸。
虛弱顫抖地求他:「是真的!文洲,你看看……」
「大小姐從前不是喜歡接吻嗎?」
男人的聲音比剛才粗啞一些,像在克制著難耐。
「今天怎麼走神?」
「為什麼?」
我渙散的目光又聚焦起來,強忍著顫抖回答他。
「最近修身養性,不想接吻。」
「可是你明明貼得很緊,在撒謊是嗎?」
「沒撒謊,真的——呃!」
「我明白。」
他笑著將我一把抱起來,走向臥室。
我錯愕地皺眉不已。
那藤蔓緊緊纏繞的束縛拉扯感,竟然消失了?
明明剛才還……
文洲明白什麼?他不會以為我是欲擒故縱吧?
離婚協議還沒擬出來,我就又加深好色的人設了,這可怎麼辦!
男人攥住我的小腿。
一個個吻落在被藤蔓纏出勒痕的地方,虔誠又貪婪。
我止不住地抖,身體完全不受掌控。
從前不是這樣的……
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那些藤蔓出現後,只要跟文洲接觸,就會格外敏感。
「嗡——」
手機震動。
將我從昏沉迷離的狀態拉回。
「顧總,外面下大雨,金金它丟了!我們值夜班的找遍整個公司都沒找到它!」
我著急了。
「平白無故的,它能去哪裡呢?你們找過我辦公室嗎?」
「好,那就等我趕去再說。」
文洲被推開,臉色蒼白難看。
「這樣拙劣的手段……」
「大小姐,你要為了他丟開我?」
我匪夷所思。
知道他厭惡我貪色。
但這氣也不該撒在一個未滿一歲的普通寵物身上吧?
「文洲,你變得好怪。」
「你明明知道我現在養著它。作為主人,我應該對它負責!」
我衝出家門。
文洲陰鬱地咀嚼著我的話。
「主人?」
「我明明也可以……」
「纏在你的身上,叫你主人。」
「那個賤人除了年輕哪裡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