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
時光流轉,如今那個要被拖出去的女人變成我了,我不笑了。
冷汗直冒,思來想去……
忽然靈機一動。
我看一樣護士,又茫然地看看梁亦衡,認真問:
「他是誰啊?」
10
護士愣了,梁亦衡也愣了。
只有我在心裡狂喜。
什麼神仙的小腦瓜啊。
梁亦衡擺明了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也不想跟孩子的母親扯上關係。
但是眾目睽睽下他得要臉啊,所以也不好意思把我扔在這。
所以如果我失憶的話,那他正好就坡下驢——
護士滿臉懵逼地去翻檢查單子:
「把腦子撞壞了?不能啊?剛剛檢查腦子裡沒泡啊。」
梁亦衡蹙眉,深沉目光睨著我:
「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
我搖搖頭,一臉天真無害的樣子:
「先生,您是誰啊?」
「是不是好心救我的路人,看我一個人可憐所以說是我男朋友啊,您可真是個大好人……」
死梁亦衡!
路都給你鋪成這樣了,你快點個頭,咱倆就兩清了!
誰知道,梁亦衡看我良久,忽然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像是被氣著了。
「失憶了是吧?」
「不記得我了是吧?」
他忽然俯身,一把按住我要摸錢,要報答他的手,男人氣息強烈,將我牢牢困在他的胸膛和床頭之間。
低頭,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
「我是你未婚夫啊,寶貝。」
11
未婚夫個鬼啊未婚夫。
我看著男人一臉認真的樣子。
一時不知道是我腦子被撞壞了還是他腦子被撞壞了?
可是現在直接戳穿他的謊言不等於承認我沒失憶。
那不是更難搞?
我只能硬著頭皮問他:
「你……你有什麼證據嗎?我現在腦子想不起來,也不能誰說是我的未婚夫我都……」
梁亦衡利落開口:
「你右手臂距離肩膀三厘米有一塊燙傷疤痕,鎖骨處有幾道吻痕是我前兩天吻上去,還有……」男人眯了眯眼,笑容中帶了點壞意:「大腿根部有個痣,紅色的,吻起來很……」
「啊啊啊啊啊啊!別說了別說了!你贏了。」
什麼鬼啊。
平時一言不發只知道狂乾的男人。
怎麼這些細節記得那麼清楚?
我臉都紅炸了!
偏偏梁亦衡還要火上澆油,大手扯開我的病號服,一副很貼心的「偽善」樣子:
「口說無憑,我們看一下!」
眼看著紐扣要被解開,門口護士的腳步聲噠噠傳來——
他長腿搭在我兩腿中間,上半身整個靠著我的胸膛,這要是再把衣服脫了……
我明天就能直接上社會新聞了。
失憶未婚媽媽與陌生男人在醫院大戰!
我徹底輸了。
玩不過一點。
我趕緊拉住梁亦衡的手,狠狠點頭:
「我信!我信!未婚夫,你好你好!」
梁亦衡終於鬆手,親了下我的耳垂,淡淡道:
「那行,我們回家吧未婚妻。」
12
梁亦衡跟著護士去辦出院手續,我扣著胸前的紐扣還是心有餘悸。
這男人簡直是瘋子。
居然胡說八道說是我的未婚夫?
難道他要娶我嗎?
怎麼可能?
趁著梁亦衡不在,我喋喋不休跟陳爽吐槽。
陳爽在電話那邊淡淡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寶兒你不能因為原生家庭的傷害就抗拒親密關係,沒準梁亦衡是真的想和你組成家庭,生一個寶寶呢?」
生寶寶?
我忽然警鈴大作。
梁亦衡弄這麼大一出該不會想要去母留子吧。
哎?還真沒準?
他前兩天還跟我說他爸他媽想抱孫子來著。
陳爽在那邊有點子無語:
「寶,梁亦衡又不是缺女人給他生孩子,肯定是喜歡你才……」
我趕緊打斷陳爽的話:
「那可不一定,畢竟我基因這麼好,青春漂亮聰明善良性感善解人意……」
一連串形容詞之後,陳爽徹底默了:
「再去看看腦子吧真的。」
腦海里浮現梁亦衡看到妊娠報告單子俊臉微微繃緊,手指忍不住顫抖的樣子。
我更加堅定了我內心的想法:
他就是想該死的去母留子!
想要孩子!
不想要我!
不行,單打獨鬥我肯定惹不起權勢滔天的梁家。
我得想個辦法,不能讓他把孩子搶走。
「陳爽,我要找個人來救我。」
陳爽微愣幾秒,頓時反應過來。
「你……你確定要去找他?」
13
對。
其實我不完全是孤兒。
也還是有一些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的。
白止是我小時候在孤兒院認的哥哥。
脾氣很大很臭,但唯獨對我很暖很好。
後來他被某個家庭領養,然後去國外讀書,創業成功財富自由。
還問我要不要過去跟他一起發展。
但那時候我已經認識了梁亦衡,雖然說這傢伙脾氣差吧。
但每個月給我兩三百萬,我還是不差錢的。
於是便拒絕了。
記得那天一向愛說話叭叭個不停的白止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
然後說:「行,那要是你哪天不開心了——」
「就來找白止哥哥。」
「我們永遠都是親兄妹。」
記憶湧現,我激動地掉下淚水。
還要有這麼一個哥哥!
我給男人發去消息,他很快回覆:
「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情——
「最慢兩周就過去接你。」
14
兩周時間。
足夠我好好折騰下樑亦衡了。
嘿嘿。
15
晚上,梁亦衡的別墅主臥內。
梁亦衡看著我面前的洗腳水,又被氣笑了。
「什麼意思?」
我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絲毫不害怕。
「你是我的未婚夫,幫我洗腳難道不對嗎?」
呵。
讓你沒事騙我玩。
還未婚夫?
誰家好人把金主當成未婚夫?
雖然平時我不用做這些活,但在梁亦衡面前也恪守本分,連他蹙眉一下我都會抖三抖,小心伺候著。
每月充值超值也就算了!
還要贈送陪護服務!
看我今天不全都討回來!
農奴要翻身把歌唱了。
梁亦衡挑眉看著我,仿佛在說:
「膽子挺大啊?」
可是仔細去看,他眼裡更多的卻是驚喜和縱容。
我膽子大了點,借著失憶的由頭對他一頓輸出:「你不願意嗎?真的嗎?那你這個未婚夫當的也……」
下一秒,一向養尊處優的梁亦衡直直半跪下來,寬厚手掌覆上我的腳背,動作溫柔而細緻。
「舒服嗎?未婚妻?」
他居然真的給我洗腳?
梁大總裁?
這個新聞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可是……這腳怎麼越洗越不對了?
男人修長手指掠過我的腳面,指尖似有若無地在上面划過,像是羽毛在心上作祟。
我忍不住渾身一陣戰慄。
他的手指往上,摸到小腿處,指尖輕輕柔柔划過。
我差點尖叫出聲。
該死的。
都怪平時吃的太好了。
這才幾天……被他這麼一撩撥,差點繳械投降。
我深吸一口氣,不輕不重踹了梁亦衡一腳,水漬溢過他潔白的襯衫。
我一時有些心驚。
他是絕對的潔癖啊,我居然把洗腳水弄在他身上了?
真是好樣的啊林知夏,這哪裡是懷孕?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誰知道梁亦衡根本沒生氣,還率先拿輕柔地毛巾擦了擦我的腳。
溫柔細緻。
「可以了。」
我看著轉身離去倒洗腳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
這個世界真的顛了。
16
人的膽子都是越練越大的。
自從那天晚上樑亦衡對我的「故意刁難」表現得縱容之後,我開始變本加厲了。
飯不是他做的是不吃的。
洗澡水不是他放的是不洗的。
甚至房間的地板不是他打掃的我都不踩。
反正我現在是他的未婚妻。
不是原來那個按時計費的金絲雀。
男人對未婚妻就要好一點不是嘛!
短短几天時間……
一向矜貴疏離的京圈太子爺累得眼眶烏青。
連別墅里的管家都看不下去了。
上前勸我說:
「林小姐,給傭人們留點活路吧。」
「這能看得見的活都給少爺乾了。」
「少爺哪能這麼用來使喚啊?」
說實話,放到以前我也絕對不敢這麼使喚梁亦衡。
金絲雀的本分我還是知道的。
但現在——
看到梁亦衡一件一件將我的衣服分門別類掛進衣帽間,動作笨拙卻認真。
倒真像個普普通通幫妻子做家務的丈夫。
真好玩。
這對於從來沒體驗過家庭生活的我來說。
簡直像過家家一樣。
我還以為婚後的生活都是那種雞飛狗跳的呢。
梁亦衡勾唇笑了笑,寡淡清冷的臉上全是縱容。
「沒事,工資照開。」
「你們這段時間就當休假了,工作安排全都聽夫人的。」
管家一怔:
「夫人……」
原來梁亦衡沒發話,別墅里全叫我林小姐。
他入戲還真快。
梁亦衡轉頭看了他一眼,管家立刻笑起來:
「謝謝梁總和梁夫人。」
梁亦衡:「加百分之五十的工資。」
管家:歐耶!
我:……
錢多的燒的吧。
17
但梁亦衡脾氣也不是一直這麼好的。
比如說,晚上——
我窩在他懷裡蹭來蹭去,怎麼著都不舒服。
半夢半醒開口:
「梁亦衡,你把棍子拿走。」
梁亦衡:……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男人沙啞的聲音。
「你別亂動。」
什麼鬼?
敢命令我!
這是未婚夫該做的事情嗎?
我脾氣上來了,哪怕沒有完全醒。
也不管不顧地必須要跟死男人 battle 一下。
他不讓我蹭,我就蹭!
來回蹭!
男人呼吸聲越來越重,我把頭抵在他胸膛,感受著他心跳越來越快。
他徹底壓抑不住,一把將我摁在身下,隱忍聲音少見地帶了點不耐煩:
「林知夏,別玩火。」
「現在不行。」
什麼行不行的啊!
我只能聽見他凶我!
眼淚刷啦一下子就下來了。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我越哭越委屈。
連帶著梁亦衡也跟著不知所措。
「你……你哭啥?」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覺得很委屈。
很想哭。
後來過了很久很久我才知道——那也是孕激素在作祟。
情緒會輕而易舉地在某一瞬間爆炸。
梁亦衡眼底的不耐煩都慢慢化作了柔情,深夜裡的大床上,他將我小心抱起來哄:
「好了好了,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啊,乖了,乖了,不哭。」
他一邊說,一邊輕柔地親著我的唇。
迷迷瞪瞪的,我覺得渾身的燥熱舒服了些。
於是往鎖骨指了指:
「親這裡,要輕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