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口口聲聲說要養我一輩子的男人。
他在我身邊演了五年的深情戲碼,背地裡卻像只老鼠一樣,一點點搬空我的家底。
就在我整理完最後一份證據時,酒店房門被敲響了。
是前台服務員。
「許女士,大堂有一位姓沈的先生找您,說如果您不下去,他就一直在那喊。」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瀋州正站在酒店門口,手裡拿著個擴音器,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我冷笑一聲。
想玩道德綁架?
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4.
我換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化了個精緻的妝。
既然要演戲,那就要演全套。
我來到大堂。
瀋州看到我,立馬扔下擴音器跑過來。
「老婆!你終於肯見我了!我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家吧!」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大堂里的人都圍了過來,拿著手機拍照錄像。
「老婆,小暖已經搬走了,媽也被我送回老家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跟她們聯繫了。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他演得真像那麼回事。
要不是我知道他昨天剛給蘇小暖買了個愛馬仕包,我差點就信了。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瀋州,你知道那個真正的家戶號,為什麼會被我知道嗎?」
瀋州愣了一下,眼神閃爍。
「什麼……什麼戶號?我都說了是幫媽交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里,瀋州正抱著蘇小暖在床上翻滾,兩人嘴裡說著污言穢語。
背景就是那個「真正的家」。
這段視頻,是我花錢請私家偵探裝的針孔攝像頭拍的。
就在他把蘇小暖帶回家的那天晚上,我就讓人去那個「真正的家」裝了監控。
瀋州的臉瞬間慘白。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天哪,這不是那個沈總嗎?」
「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渣男!」
「連老婆的錢都偷,還要臉嗎?」
瀋州猛地站起來,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你個賤人!你敢陰我!」
保安衝上來按住了他。
我看著被按在地上的瀋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瀋州,遊戲才剛剛開始。」
回到酒店房間,手機已經被打爆了。
除了瀋州的幾十個未接來電,還有婆婆的,甚至還有蘇小暖的。
我一個都沒接。
我把那段視頻發到了瀋州公司的那個五百人大群里。
順便附上了蘇小暖的孕檢報告,以及那張五百萬的轉帳記錄。
做完這一切,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看著窗外的夜景,我知道,明天的太陽升起時,瀋州就會成為全城的笑柄。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老趙的電話。
「許總,沈總……哦不,瀋州今天來公司鬧事了。董事會剛才緊急開會,決定暫停他在公司的一切職務。」
我抿了一口咖啡。
「知道了。讓保安把他轟出去,別髒了公司的地。」
「還有……那個蘇小暖也來了,在公司門口拉橫幅,說你逼死孕婦。」
我放下杯子。
「報警。就說有人尋釁滋事。」
我收拾好東西,退了房,直接開車去了公司。
公司門口圍滿了人。
蘇小暖挺著並不明顯的肚子,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橫幅上寫著:「原配惡毒,逼死小三母子」。
婆婆在一旁哭天搶地。
「沒天理啊!欺負我們要飯的啊!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那個黑心肝的老闆娘!」
瀋州站在一旁,滿臉頹廢,鬍子拉碴。
看到我的車,他眼睛一亮,衝過來拍打車窗。
「許清!你給我下來!把事情說清楚!」
我降下車窗,冷冷的看著他。
「說什麼?說你是怎麼挪用公款養小三?還是說你是怎麼把那個私生子藏了三年?」
5.
瀋州臉色大變。
「你……你說什麼三年?」
我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甩在他臉上。
照片上,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正騎在瀋州脖子上,蘇小暖在旁邊笑得一臉燦爛。
這張照片是私家偵探從蘇小暖那個加密的QQ空間裡扒出來的。
拍攝時間是三年前。
也就是說,蘇小暖根本不是什麼剛畢業的大學生,早在資助期間,他們就搞在一起了。
而且,孩子都這麼大了。
所謂的「懷孕養胎」,不過是想登堂入室的藉口。
婆婆看到照片,哭聲戛然而止。
她心虛的別過臉,不敢看我。
原來,全家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給他們賺錢養孩子。
瀋州拿著照片的手在發抖。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推開車門,走下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瀋州,你口口聲聲說為了香火,說我不下蛋。那你知不知道,當年我為什麼會流產?」
瀋州愣住了。
五年前,我懷過一個孩子。
那次意外流產,醫生說是誤食了活血的藥物。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小心。
直到昨天,我在查帳的時候,發現那個時間點,瀋州有一筆不明支出。
收款方是一個老中醫。
備註是:墮胎藥。
我把那張轉帳記錄的複印件舉到他面前。
「那時候我們剛結婚,你怕孩子影響你升職,影響你出去花天酒地,所以你就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人群一片譁然。
「天哪,這也太畜生了吧?」
「連自己親骨肉都下得去手?」
瀋州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如紙。
「不……不是的……那是誤會……」
「誤會?」
我一步步逼近他。
「你為了給這個私生子買學區房,挪用公司公款兩千萬。為了給蘇小暖買包,透支我的信用卡。瀋州,你真讓我噁心。」
瀋州被我逼得退無可退,背靠在公司大門的石柱上。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兇狠。
「許清!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裝的了!沒錯,我就是嫌棄你!你這種強勢的女人,哪個男人受得了?小暖比你溫柔,比你聽話,還能給我生兒子!」
「那孩子本來就是個意外,流了就流了,你至於記恨這麼多年嗎?你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許我有別的孩子?你這種不下蛋的母雞,活該斷子絕孫!」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心中最後一點情分也煙消雲散。
「啪!」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給了他一耳光。
這一巴掌,打斷了我們五年的夫妻情分。
也打響了我復仇的號角。
瀋州被我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血絲。
他難以置信的捂著臉,似乎沒想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敢動手。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他揚起手想要反擊,卻被趕來的保安死死按住。
「沈總,請您冷靜!」保安隊長是我提拔上來的,手勁很大,按得瀋州動彈不得。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冷眼看著他。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沒出世的孩子打的。」
6.
我轉頭看向還在地上裝死的蘇小暖,以及那個不知所措的婆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保安,把這些無關人員清走,別耽誤大家上班。」
說完,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在眾人的注視下,昂首挺胸走進了公司大門。
身後傳來瀋州的咆哮聲:「許清!你別後悔!公司法人是我!你沒權利趕我走!」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法人是你沒錯,但公司的實際控制權,從來都不在你手裡。
進了辦公室,我立刻召集高層開會。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大家都看到了門口的那場鬧劇,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探究。
我坐在主位上,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這是瀋州挪用公款的證據,以及他利用職務之便,將公司業務外包給他自己名下皮包公司的記錄。」
高管們傳閱著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許總,這……數額太大了,一旦報警,沈總恐怕要坐牢啊。」老趙擔憂的看著我。
我敲了敲桌子,語氣平靜。
「那就報警。公事公辦。」
「可是……」
「沒有可是。從現在起,解除瀋州一切職務。另外,凍結公司所有帳戶,配合警方調查。」
安排完公司的事,我接到了劉律師的電話。
「許女士,您讓我查的那個雲頂公館的房子,有眉目了。」
「說。」
「那套房子雖然寫的是蘇小暖的名字,但首付和按揭還款的資金來源,全部可以追溯到瀋州的帳戶,而瀋州帳戶里的錢,大部分來自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我們可以主張贈與無效,追回房產。」
「不用。」我勾起嘴角,「那套房子,留給他們。」
劉律師愣了一下,「許女士,那可是一千多萬……」
「我要的不是錢,是讓他們生不如死。劉律師,幫我查一下那套房子的抵押情況。」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瀋州那種貪得無厭的人,絕對不會讓一千多萬的資產閒置。
果然,半小時後,劉律師發來消息。
那套房子已經在兩周前被瀋州做了二次抵押,貸了八百萬出來,用於投資一個所謂的「高回報項目」。
而那個項目的實控人,正好是我多年前布下的一顆棋子。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急著起訴離婚。
我在等。
等那顆雷爆開。
瀋州被趕出公司後,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慌亂。
聽說他帶著蘇小暖和那個三歲的私生子,搬進了「雲頂公館」。
一家四口過得其樂融融,朋友圈裡全是各種曬幸福的照片。
配文:「有些人,失去了才知道誰才是真愛。現在的我,很幸福。」
我知道,他是發給我看的。
他以為手裡有那八百萬貸款,再加上之前轉移的資產,足夠他東山再起。
可惜,他不知道,那個「高回報項目」,本身就是個吞金獸。
我給我的那個項目的負責人王總發了個信息。
「可以收網了。」
7.
王總回了個「OK」的手勢。
當天晚上,瀋州就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怎麼回事?王總電話打不通了?」
我在螢幕前冷笑。
打得通才怪。
王總早就拿著錢出國逍遙去了。
當然,那筆錢最後會轉到我的海外帳戶上。
第二天,瀋州開始瘋狂找人。
他找不到王總,就來找我。
他在我家樓下堵我,在公司門口堵我。
我一概不見。
直到第三天,高利貸的人找上門了。
原來,瀋州不僅僅抵押了房子,還借了五百萬的高利貸,用來「加倉」。
現在項目崩盤,房子被銀行查封,高利貸也開始催債。
那個所謂的「真正的家」,瞬間變成了地獄。
我從監控里看到,高利貸的人拿著紅油漆潑在門上,蘇小暖抱著孩子尖叫,婆婆嚇得癱倒在地。
瀋州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饒。
「大哥,寬限幾天,我老婆有錢,她是上市公司老總,我有錢還你們!」
聽到這句話,我關掉了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