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軌還要讓我凈身出戶,我心灰意冷準備跳河。
剛爬上欄杆,肚子裡的孩子忽然說話了:
【媽!別衝動!】
【我是重生的!上輩子渣爹為了小三把咱們趕出去,後來還因為一張彩票中了八千萬!】
我更傷心了,正準備鬆手,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那組彩票號碼,咱可以截胡,你可千萬別死啊!】
【現在的重點是,渣爹私房錢藏在臥室吊頂里,咱們先把錢拿了再離!】
我腿也不抖了,心也不慌了。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借了個梯子開始拆吊頂。
……
因為我是哭著跑回來的,家裡保姆也沒敢攔我。
我把臥室門反鎖。
架好梯子,脫了鞋,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
「兒子,位置准嗎?你爹就快回來了,要是拆錯了,咱就沒機會了。」
肚子裡傳來稚嫩卻拽得二五八萬的聲音:
【媽,你信我!上一世渣爹就喜歡把錢換成金條藏在這!】
【左邊第三塊扣板,使勁頂!】
我深吸一口氣,爬上梯子。
手都在抖。
不是怕的,是激動的。
陸鳴為了逼我離婚,凍結了我所有的卡。
美其名曰讓我「冷靜冷靜」,實際上就是斷我糧草,逼我就範。
還要我凈身出戶?
做夢!
我用力頂開那塊帶有花紋的集成吊頂扣板。
一股灰塵落下來,迷了我的眼。
但我顧不上揉眼睛。
因為我摸到了那個沉甸甸的黑布袋子。
好傢夥,真沉!
我費力地把袋子拖出來,差點沒拿穩從梯子上摔下去。
【小心點啊媽!這一摔咱娘倆就真的一屍兩命了!】
「呸呸呸,別烏鴉嘴。」
我顫抖著手打開袋子。
金燦燦的光差點閃瞎我的眼。
全是金條!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實物黃金。
翻了翻,下面還有一摞美元。
「這得有多少錢?」
【大概五百萬吧,這是渣爹瞞著合伙人偷偷轉移公司資產換的,本來是打算跟那個狐狸精去國外逍遙快活的啟動資金。】
【上一世,你就傻乎乎地跳河了,便宜了那對狗男女!】
【他們拿著這筆錢出國鍍金,回來後搖身一變成了著名企業家,把你忘得一乾二淨!】
聽到這,我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陸鳴,你個王八蛋。
我跟你白手起家,吃糠咽菜,你發財了不僅找小三,還藏私房錢想讓我去死?
我把金條一根根拿出來,塞進我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裡。
「這錢拿走了,陸鳴回來發現怎麼辦?」
我看著那個黑黢黢的洞口發愁。
這要是被發現了,別說離婚了,我今天可能就走不出這個門。
【媽,你傻啊?】
【把旁邊那箱子舊書塞進去幾本撐場面,然後把扣板原樣安回去!】
【反正這扣板幾年都不帶打開一次的,等他發現,咱們早飛了!】
我恍然大悟。
趕緊從書櫃頂上找了幾本陸鳴用來裝樣子的原文書,胡亂塞進黑布袋子裡,重新放回吊頂。
小心翼翼地把扣板扣好。
甚至還細心地擦掉了邊緣留下的指紋。
完事後,我坐在地板上,心跳得跟擂鼓一樣。
剛才跳河都沒這麼刺激。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開門聲。
接著是陸鳴不耐煩的聲音:「李姐,那個瘋女人回來沒有?」
我渾身一僵。
【媽!別慫!】
【現在你是受害者,要表現出絕望,讓他覺得你已經放棄抵抗了!】
我把裝金條的行李箱踢到床底最深處。
然後一把扯亂頭髮,坐在床邊,醞釀情緒。
眼淚說來就來。
陸鳴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這副「心如死灰」的德行。
他眼裡閃過一絲嫌惡。
「還沒死呢?我以為你多有骨氣。」
他扯了扯領帶,滿臉的不耐煩:「既然沒死,就把字簽了吧。」
一份離婚協議書甩在我臉上。
「只要你肯凈身出戶,肚子裡的孩子我可以出錢讓你打掉。畢竟帶著個拖油瓶,你也不好再嫁。」
打掉?
虎毒還不食子。
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心裡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我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
按照兒子教我的,我得演一出「哀莫大於心死」。
「陸鳴,七年夫妻,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陸鳴嗤笑一聲,點了根煙,根本沒有顧及我還懷著孕。
「林曉慧,大家都是成年人,別搞得這麼難看。」
「嬌嬌懷孕了,是個兒子,我得給他們母子一個名分。」
「你這肚子裡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萬一是個女兒,我還虧了。」
【呸!我是你爹!】
肚子裡的小祖宗氣得直罵街。
【媽,別理他,這傻缺不知道那小三懷的根本不是他的種!】
【那是小三跟健身教練的!】
我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趕緊低下頭,用手捂住臉,肩膀聳動。
在陸鳴看來,我這是在痛哭流涕。
「行……我簽。」
我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決絕。
「但我有個條件。」
陸鳴皺眉,警惕地看著我:「你要錢?我告訴你,公司現在帳面上沒錢,我都負債纍纍……」
「我不要錢。」
我打斷他,語氣悲涼:「我只要帶走我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這個房子裡的任何東西,我都不要。」
「我要跟你,斷得乾乾淨淨。」
陸鳴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爽快。
他眼底閃過喜色,但很快又掩飾住。
「行,算你識相。」
「趕緊收拾,今晚就滾蛋,明天一早去民政局。」
說完,他轉身就走,似乎多看我一眼都覺得晦氣。
等門關上,我立馬收起眼淚。
從床底下拖出那個行李箱。
在裡面蓋了一堆舊衣服,又塞了些不值錢的洗漱用品。
然後推著行李箱準備快速離開。
陸鳴坐在客廳沙發上跟嬌嬌視頻,那溫柔的語氣我已經很久都沒聽過了。
看到我出來,他站起身走了過來。
「等一下,打開我看看,可別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裡已經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把他打暈跑路。
可陸鳴看到我那些衣服,只是鄙夷地撇撇嘴。
「就拿這點破爛?不再檢查檢查?別以後說我沒給你機會。」
我悽慘一笑:「不用了,這裡的東西,都髒。」
陸鳴臉色一黑:「滾滾滾!」
我推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出了那扇曾經以為是歸宿的大門。
剛出小區,我就攔了輛計程車,直奔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媽,乾得漂亮!】
【那渣男估計還在做夢數錢呢,等他發現吊頂空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過媽,咱們得抓緊時間。】
【明天領完證,立馬去買那個彩票!】
【八千萬大獎,過期不候!】
我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心裡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終於順暢了一點。
陸鳴,你以為你甩掉的是個黃臉婆。
殊不知,你親手把財神爺給送走了。
當晚,我在**套房裡,叫了一桌子平時捨不得吃的海鮮大餐。
一邊啃著帝王蟹,一邊聽兒子給我講上一世的八卦。
原來,上一世我跳河自盡後。
陸鳴不僅沒掉一滴淚,還發通稿說我有精神病。
他借著我的死,賣了一波深情重義的人設,公司股價大漲。
那個小三,也就是徐嬌嬌,拿著我的賠償金買了限量款包包。
甚至連我的骨灰,都被他們隨便找個荒山野嶺揚了。
聽到這,我手裡的蟹腿都被捏碎了。
「兒子,這仇,媽一定給你報。」
【必須的!媽,明天民政局門口,還得有一場大戲呢。】
【徐嬌嬌肯定會來示威。】
【你要忍住,千萬別動手打她。】
【因為……她那一身假名牌,一碰就掉色,到時候訛上咱們就不好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
這小傢伙,嘴比我還毒。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門口。
陸鳴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旁邊挽著他的,正是那個徐嬌嬌。
大著個肚子,穿著緊身裙,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懷了孕。
看到我一個人站在那,徐嬌嬌捂著嘴笑:「哎呀,姐姐,怎麼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昨晚沒地方住,睡天橋底下了?」
陸鳴拍了下她的屁股,假惺惺道:「少說兩句,不然曉慧又該受不了刺激去跳河了。」
轉頭又對我擺出一副施捨的嘴臉:「手續帶齊了嗎?趕緊辦完,我公司還有事。」
我沒搭理他們,徑直往裡走。
簽字,蓋章,領證。
全程我不發一言,配合得不得了。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陸鳴長舒一口氣。
仿佛甩掉了一個巨大的包袱。
走出門,徐嬌嬌故意當著我的面親了陸鳴一口。
「老公,終於自由了!咱們去慶祝一下吧?」
陸鳴摟著她,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行,聽你的。」
然後轉頭看向我,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紅票子,扔在地上。
「拿著吧,打車錢,別說我陸鳴不講情義。」
那幾張錢飄飄蕩蕩落在地上,像是在嘲笑我的無能。
周圍有人指指點點。
我彎下腰。
陸鳴和徐嬌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們以為我要撿錢。
然而,我只是系了繫鞋帶。
站起來後,我一腳踩在那幾張錢上,用力碾了碾。
「陸鳴,這錢留著給你自己看病吧。」
「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有大災。」
陸鳴氣得臉都綠了:「林曉慧!你別給臉不要臉!」
徐嬌嬌尖叫:「你咒誰呢!」
我冷冷一笑,攔了輛車揚長而去。
坐在車上,我手心全是汗。
「兒子,萬一他發現吊頂上的東西沒了怎麼辦?」
【發現就發現唄。】
【離婚證都領了,財產分割協議也簽了。】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個人物品互不干涉。】
【那金條是你帶出來的『個人物品』,他有證據證明那是他的嗎?】
【那是私房錢,見不得光的!他敢報警說自己轉移資產嗎?】
我一拍大腿。
對啊!
這啞巴虧,他吃定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買彩票。
按照兒子的指示,我來到城郊一個不起眼的彩票站。
「老闆,機選五注。」
【不對!媽!不是機選!】
【我說號碼,你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