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轉身回了房間,媽媽生氣的怒吼傳了進來。
「既然你不要錢,那學費你自己想辦法,生活費立馬轉給我,否則,你就別想吃飯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轉錢。
媽媽說到做到,斷了我的飯。
甚至,晚上我是被凍醒了,她把我房間的暖氣關掉了。
次日,我就發燒了。
得知我發燒,爸爸把感冒藥找了出來。
還有我沒有簽的借貸合同。
「女兒啊,爸媽這是為了你好,只要你簽了字,爸爸立馬把藥給你。」
而不遠處,媽媽正看著我們,臉上是遮不住的得意。
她以為我會屈服。
我卻直接拒絕吃藥和簽合同。
家裡徹底陷入冷戰。
當晚,我給班主任打去了電話:
「李老師,我記得你之前給你女兒找家教,我可以嗎?」
4
李老師是唯一了解我狀況的人。
得知我的情況,她立馬同意下來。
補課費一小時200元,一天兩小時。
我預支10天的補課費,交了學費,還申請了住宿。
這一切,爸媽都不知道。
直到開學,他們才知道我搬到了學校,氣急敗壞道:
「時秒,你有本事就永遠也別回來了!」
「你不用獎狀換生活費,我打賭不到三天你就乖乖搬回來,到時候生活費可不是700這個價了!」
我頭也沒回的走了。
媽媽的打賭註定輸了。
整整一個學期,我沒有再找她換一次生活費。
不用千方百計拿獎狀的日子,前所未有的輕鬆。
李老師還給我介紹了兩個初三生。
賺足生活費後。
最後緊張衝刺階段,我也不用為生活費發愁。
而不知情況的媽媽,卻鬧到了學校。
「時秒,不好了,你媽去找班主任了……」
我心跳陡然一停。
等我趕到辦公室,里外圍滿了看熱鬧的老師和學生。
我媽不由分說的衝上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時秒!你就這麼自甘墮落!」
她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道:
「我辛辛苦苦培養你那麼多年,不是讓你去做陪睡小姐的!」
「你賤不賤啊!為了一點生活費,整天出入夜場!」
「你對的起我這麼多年對你的教育嗎?」
她氣的用手指戳我腦袋。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驚奇、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下一秒,瞬間炸開鍋一般。
「太勁爆了,我們學校年級第一去當小姐?」
「聽說學校還想讓時秒為校爭光,我看是要啪啪打臉嘍!」
「不可能吧,時秒可是年級第一,有必要自甘墮落嗎?」
議論聲紛紛響起。
我臉變得慘白一片。
還未有所反應,旁邊李老師蹭的站起身:
「時秒媽媽,你胡說什麼呢?這中間肯定有誤會,時秒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她是我們學校的尖子生……」
話還未說完,卻被我媽直接打斷:
「你不用解釋了。」
「時秒會做這事,你有推卸不了的責任,我要立馬向教育局舉報你,讓他們處分你!」
說著,她就要拿出手機。
憤怒、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再也忍不住,提高聲音道:
「媽,你憑什麼汙衊我為了生活費去做小姐?」
「憑什麼?」她冷哼一聲,直接拿出幾百張照片。
全是我早出晚歸的照片。
甚至,還有我出入李老師家的照片,裡面模糊的有個男人身影。
我一眼就認出是李老師丈夫。
「你不用獎狀換生活費,你上哪來的錢交學費,吃飯?」
「深更半夜,你出入一個男人的家,你還要不要臉!」
她說到最後,甚至把照片全摔在我的臉上。
旁邊看到照片的李老師頓時明白真相,她立馬想要解釋。
我卻突然笑了,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淚。
「媽,你明明知道我為了生活費苦苦掙扎,可你還要逼我拿獎狀換錢,為什麼?難道你的親生女兒沒有一張獎狀重要?」
我問出了一直在心底的疑惑。
她驕傲的抬起頭,眼神睥睨著我:
「正因為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才對你嚴格教育。」
「如果不是我,你能次次取得年級第一?」
「現在呢!僅僅是一個學期,你自甘墮落就連考試都不考了,你以後還想不想上大學了?」
說到最後,她氣急敗壞沖我怒吼,甚至舉起了手。
身後,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卻陡然響起:
「一場考試而已,誰說已經被保送京北的時秒同學就自甘墮落啊?」
5
來人正是校長。
他一開口,其他看熱鬧的人紛紛退後。
媽媽驚奇不定,追問道:「你說什麼?什麼保送?」
校長沒有回覆他,而是走到我面前,一臉欣慰道:
「時秒同學,你的情況李老師都向我反應了,你安心參加考試,一切都有老師。」
聞言,我眼眶微紅。
而媽媽徹底變了臉。
這時,李老師無奈的沖媽媽解釋道:
「時秒媽媽,你真的是誤會時秒同學了。」
「這學期我得知時秒的情況,便邀請她幫助我女兒補習功課,她去的地方,那是我家。」
媽媽的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她惱怒的瞪了眼李老師:
「什麼?你居然讓時秒給你女兒補課?」
「你這分明是在耽誤我女兒學習!以公謀私,校長,你還不管管?」
李老師臉上一陣尷尬。
深知內情的我,只覺深深愧疚。
李老師說是讓我幫她女兒補課,實際上作為高級教師的她,把女兒的課業全部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每次只需要用半個小時解答她女兒的疑惑,其他時間完全是在自習。
這樣用心良苦的李老師,卻被媽媽汙衊。
我再也忍不住,沖媽媽大聲道:
「媽,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汙衊我還不夠,還要汙衊李老師嗎?」
媽媽不滿的瞪了我一眼:「你這孩子,媽媽是為了你好,你別里外不分。」
「你口口聲聲的為了我好,就是考前汙衊我做小姐?」
「為了我好,我高燒40度,還逼我簽下借款合同?」
「媽,我十八歲了,不是小時候你拿一塊錢就能騙走我獎狀的時候了!」
面對我的質問,媽媽先是不可置信,又惱羞成怒起來。
「拿獎狀換錢,這都是你自願的,媽媽可沒逼你!」
「是啊,畢竟我不換,你就三天不給我飯吃,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我自嘲的苦笑起來。
聽到我們對話的同學,小聲的議論起來。
「年級第一過這麼慘?沒有獎狀就不給飯吃?」
「那像我這樣的從來沒有拿過獎狀的人,豈不是直接餓死?」
「時秒號稱『拚命三娘』還學進了醫院,原來都是因為她媽媽。」
聽到議論,我媽又急又氣,漲紅了臉。
「我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的學習!如果不是因為我,你能保送京北?」
提到這,校長站了出來。
「時秒同學的優秀自然少不了您的家庭教育,但是也同樣也少不了時秒同學的刻苦努力。」
「接下來,時秒同學會參加考試,我希望家長能夠支持時同學,而不是惡意搗亂。」
「否則,我們學校絕不會坐視不管。」
說到最後,校長語氣嚴肅起來,銳利的眼神看向媽媽。
媽媽臉色頓時白了起來。
她知道這是校長在警告她。
我看著她熄火的樣子,面上平靜無比。
拿到京北錄取通知書那刻,我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解脫了。
但是,當看到那張『三好女兒』獎狀的時候。
我徹底明白。
如果不徹底擺脫過去,我將永遠被困在那張獎狀里。
所以,我決定代表學校參加考試。
6
我和媽媽回到家。
爸爸已經做好了三菜一湯。
我若無其事的洗手,吃飯,而媽媽黑著臉卻一聲不吭。
爸爸小心翼翼的觀察她,又沖我道:
「時秒,快考試了,你多吃點。」
我默默點了點頭,毫不客氣的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畢竟,以前500元的生活費,可吃不到排骨。
等吃飽喝足,媽媽猛的拍了下桌子。
「時秒,你給我老實交代,錄取通知書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既然已經保送了,為什麼還要參加考試?」
我知道她氣的不是我參加考試。
而是氣我不告訴她,讓她來做決定。
我平靜道:
「媽媽,你不是說,我們家一切按照家規來辦事?可家規里,沒有一條說,我不能自行處理我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也沒有規定,我不能參加考試吧?」
畢竟,家規的後面,永遠都標著可換取的金錢。
媽媽被我說的啞口無言。
她捂著胸口,氣急敗壞道:
「好好,你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最後作成什麼樣!」
扔下這句話,她扭頭就走。
爸爸立馬追了上去。
我扯了扯嘴角,轉身回了房間。
打開手機,學校論壇熱鬧非凡,所有人都在議論我。
「今天年級第一時秒的媽來學校了,聽說是因為時秒去當小姐。」
「都是謠言,高冷學霸時秒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
「她媽說的還能有假?」
「我全程在現場,想知道真相的扣1,大學霸的真實生活,你們想不想知道?」
各種各樣的評論。
也不乏那些早就看我不順眼的人,熱評:
「時秒就是表面清純,私生活可亂了。」
「這樣的人就是考第一名,我也不服,賤人!」
對於這些評論,我全都無動於衷。
放下手機,我看著書桌上早早就圈起來的日曆本。
還有三天,就要考試了。
只要考第一名,我就能拿200萬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