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還沒有啥感覺,只是隱隱覺得這場景有點過了,我父母的臉色就有點不自在,輕聲地和我說,今天這架勢,可能我家的準備不是很充分啊。 在她家親戚的簇擁下,請我們一家三口有點局促不安地在堂屋坐下。

我們完全沒有想到她家會這麼直接,但我還是很老實地問道,您認為要多少才合適呢? 秀媚的父親直接就伸出一根手指頭,嘴裡說著:我只有一兒一女,女兒長這麼大了嫁給你,你給60萬塊聘金就行了,我還得養兒子呢。

回到家裡,我父母就一臉的沉重,一開始並沒有在我面前說什麼,但我隱隱也覺得,經過今天這一折騰,原本對秀媚的好印象就打了折扣了。
就連我自己心裡也很有點不自在,主要是在未來岳父說的話上,一開口就要60萬聘金,還直接明說這錢是自己要拿去養大兒子的,這怎麼也讓我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正在我心裡在暗暗盤算六十萬塊聘金如何籌措時,秀媚又來了,拉著我就問,你得趕緊把錢送過去啊,就算不夠,你家那麼多有錢的親戚,隨便找幾個借借不就齊了嗎?
我有點生氣了,一來二去就不歡而散,秀媚也是氣沖沖地回家去了,甚至都沒有和我父母打個招呼。

秀媚走後的第二天,父母就拉著我明說了,說這場婚事我們不結了,你還是另外再找一個合適的吧,秀媚和你不合適。 在我的記憶里,這麼些年來,父親從來沒有如此慎重、如此武斷地幫我拿過主意。
第二,秀媚這個女孩子太蠻橫,以前你說她多麼多麼溫柔,通過這一次的表現,一個大閨女在那種場合下直接說出那番話來,結婚之後,姑且不說我們做公婆的會是什麼待遇,就是你這個丈夫,不也得忍氣吞聲嗎?
最後,父母也說除了心中的顧忌,說昨天秀媚再來我家,竟然沒有和我們打個招呼,來去自如一點也不懂禮數,這樣的女孩子,肯定無法和我們大家族和睦相處,長痛不如短痛,還是早點散了吧。

在父母的極力反對下,不管我怎麼抗爭都無濟於事,父母沒收了我的手機,後來甚至陪著我搬到都市,完全有一種「押送」的感覺。 臨走前,父母也只是請人去秀媚家傳了個話,說我們兩人不合適,這婚事就算了吧。
那之後的一些年裡,我和父母的關係雖然談不上如同水火,卻也是經常故意反著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心裡的激動也總會平復,直到30歲才和現在的妻子結婚。
出乎意料的是,父母竟然再也沒有在我的婚事上說過半個字。 一轉眼過去了二十年,想不到重逢已是年近半百了,而秀媚的生活現狀,確實是我意想不到的。
也才更加明白,父母當年為什麼要那麼強行拆散我們,主要原因肯定不是在那60萬聘金的多少上,更多還是因為,聘金的用途,以及秀媚表現出來的那種潑辣吧。
當然,時過境遷,這時候再去說誰對誰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總希望能給年輕人一個提示,父母對於兒女的婚姻,肯定是最為關注的。 在你很難接受的、一些看似蠻橫不講理的背後,真的隱藏著太多的天下父母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