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低頭刷手機,卻被兩道顏色刺痛——兩頂橘紅色的安全帽,在灰黑色的西裝與校服之間突兀得像兩團火。
帽子的主人是兩個半大孩子,頂多十五六歲,和我兒子同年。
他們並排站著,腳邊各放一隻鼓囊囊的蛇皮袋,露出半截安全帽檐。
臉上曬得黝黑,顴骨處泛著不均勻的赤紅,像被烈日反覆灼烤過的鐵皮。
雙手垂在身側,手指關節粗大,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石灰粉;手掌卻侷促地張著,不知該抓住吊環還是插進口袋,最終只能互相攥緊,像抓住彼此最後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