繳費窗前的長蛇隊幾乎熔斷了心跳,懷中孩子卻用滾燙的額頭抵住我鎖骨,低啞哼唧化作細小針尖刺痛我耳膜。
等待采血的窗口前,孩子軟綿綿趴在我的肩膀上,手臂環著我的脖頸如系上溺水者的唯一生路。
當年輕護士找准孩子細弱脈絡時,冰冷的針管刺破了沉沉的恐懼。
那一刻,那流入細玻璃管的溫熱殷紅,竟成了灼燙深淵中瞥見的一縷纖細光索——似乎終於有地方,願意承托這份山一般沉重卻無處安放的驚惶,那根無形的繩索雖微渺,終究系住了幾近碎裂的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