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緩過勁兒的金國不想著怎麼從蒙古手中收復失地,而是把目光投降了南宋的富庶土地。妄圖用南宋的國土,去彌補自己失地。而後,金國君臣大膽抽調防禦西夏和蒙古的部分兵馬,開始在西起大散關(今陝西寶雞),中至襄陽府(今湖北襄陽),東到楚州(今江蘇淮安)的數千裡邊境上向南宋發動了全面進攻。
金軍既從大散關、襄陽府、楚州等地大舉進犯,當時的南宋皇帝宋寧宗即命四川制置使董居誼、京湖制置使趙方,江淮制置使李鈺集三大戰區之力,全力相抗。
既得朝廷之命,南宋各大戰區盡出精銳拒敵,四川利州(今四川廣元)都統王逸敗金軍於大散關,追斬金統軍完顏贇;京湖制置使趙方攜其子趙葵,趙范及棗陽守將孟宗政,敗金軍於樊城、棗陽、光化(今湖北老河口市)等地;江淮制置使李鈺攜淮東制置使賈涉敗金軍於楚州(江蘇淮安),泗州(江蘇泗縣)等地。金軍的囂張氣焰很快被打壓下去。
但即便面對出師不利的局面,此時的金國君臣卻沒有想從南宋收手的打算。金國的君臣一直堅信,在蒙古手中失去的土地,他們一定會從南宋的領土上彌補回來。「取償於宋」的大政方針,他們將堅定不移的執行。
隨後,宋金之間在秦嶺——淮河三千餘里的的戰線上,展開了長達五年的拉鋸戰。
當時間來到公元1223年,宋金之間的戰爭已經持續了五年之久,鐵木真在這五年里也滅掉了花剌子模國,而鐵木真在中原的代理人木華黎也先後攻占遼西、河北,山東、關中大片土地。金國在木華黎和南宋的夾擊下,已經日漸不支。
然而,就在木華黎即將攻占京兆府(今陝西西安)和鳳翔府(今陝西鳳翔)時,蒙古的盟友西夏卻突然撤兵,這讓木華黎一時氣血上涌,病死在關中。
當鐵木真在中亞得知了西夏的背叛和愛將木華黎的死訊之後,便率領著西征的兵馬,走上了東歸的道路。
7.鐵木真去世
由於西夏的中途背叛,鐵木真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徹底滅亡西夏。
公元1226年春,鐵木真領軍南下,開始了攻打西夏之旅。
滅夏之軍,一路由鐵木真本人統領,自阿爾泰山余脈而下,攻西夏黑水城(今內蒙古額濟納旗境內),取克夷門(內蒙古烏海市境內);另一路由其幼子拖雷統領,自西遼故地揮軍東向,攻沙洲(今甘肅敦煌)、肅州(今甘肅酒泉)等地,預計兩軍會師於甘州(甘肅張掖),東向合圍中興府。
在蒙軍的全力進攻之下,西夏軍毫無招架之力。蒙古兩路大軍相繼攻陷黑水城、沙洲、肅州,戰爭開打三個月,西夏,西、北之境陷落。
又兩個月後,鐵木真、拖雷大軍會師甘州,破西夏甘肅軍司,繼而合力再破西涼府(今甘肅武威)。此時,即位不到三年的夏獻宗,又在鐵木真這隻老虎張開血盆大口之時,驚悸而死。
就在這王朝危亡的時刻,夏獻宗之侄李晛被擁立為帝。
但此時,李晛已經無力回天。
又三個月之後,鐵木真以六十五歲高齡,親率蒙軍穿越茫茫大漠,破西夏白馬強鎮軍司,繼而又打到了黃河邊上的靈州(今天的寧夏寧武)。
靈州,已是中興府(寧夏銀川)最後的屏障。
眼看著蒙軍進逼靈州,西夏最後的大將嵬名令公在濤濤黃河旁邊背水列陣,帶領著西夏最後的兵力,與鐵木真展開了決戰。而這場西夏與蒙古之間最為激烈的一次戰鬥,最後還是以西夏軍的敗亡而告終。中興府的門戶靈州城隨之被攻破。蒙軍隨之奔中興府而去。
公元1227年春,蒙軍第三次包圍西夏的都城中興府。
公元1227年六月,蒙軍攻打中興府半年之久而不下,但就在此時,中興府卻發生了地震。
一場地震下來,中興府宮室倒塌大片,百姓死傷慘烈。時窮力屈的西夏在無可奈何之際,不得不在國主李晛的率領下走上議降之路。
但就在此時,全力滅夏的鐵木真,其生命卻也到了的彌留之際。
在寧夏六盤山,鐵木真那事先毫無徵兆的惡疾,來臨的太過突然,鐵木真在死前囑咐拖雷道:「朕將去也,然死後切勿發喪,以免夏人獲悉,以致功虧一簣。待夏人出降,當盡數誅滅之。」
西夏之事已定,鐵木真渾濁的目光移向了金國的方向,而後鐵木真為滅金之戰定下了最後一策。
「金之精兵在潼關,其南據連山,北限大河。難以攻破。若假途於宋,宋、金世仇,必能許我。則由唐、鄧直搗汴京。金急,必徵兵潼關以自救,然千里赴援、士馬俱疲,雖至不能戰、破之必矣。」
公元1227年夏天,在交代完後事,鐵木真於寧夏六盤山去世。而拖雷也不負鐵木真所望,在西夏投降之後,將整個西夏王朝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8.蒙古借道於宋
隨著西遼,西夏的相繼滅亡,東亞的格局在蒙古的強勢衝擊下已產生劇變。此時,西起青藏高原,東至渤海的黃河以北土地,已盡被蒙古所據。金國的生存空間已被死死的壓在了關中,河南之地。
鐵木真在西征之前,便確定了窩闊台位接班人。但由於鐵木真去世時,窩闊台身處西域,暫時便由拖雷監國。
公元1229年8月,拖雷監國兩年之後,蒙古諸部在克魯倫河舉行忽里勒台大會,鐵木真生前指定的接班人窩闊台正式繼位為蒙古帝國的第二任大汗。
一年之後,公元1230年十月,窩闊台親率大軍浩浩蕩蕩的奔陝西而去,數月間便席捲關中,兵圍鳳翔府(今陝西鳳翔)。

蒙古軍圍城半年,鳳翔府失守,京兆府(西安)無險可守。
金國鎮守京兆府的大將完顏合達見鳳翔府失守,而後放棄京兆府龜縮於潼關。蒙古人進而又兵不血刃的拿下十三朝古都長安。
自此,整個陝西之地盡入蒙古之手,從此不復金國所有。
京兆府之後,蒙古軍如果再破潼關,蒙軍便可東出河南,進軍中原腹地,徹底滅亡金國。
但正如鐵木真臨終所言:「金之精兵在潼關,其南據連山,北限大河。難以攻破。」
潼關,猶如一顆釘子一樣,讓窩闊台圍攻數月而不下。
公元1231年六月,由於潼關久攻不下,窩闊台決定執行鐵木真的臨終遺命。
公元1231年八月,窩闊台自率中軍下山西以攻河南,意圖破洛陽、鄭州,進而圍汴京;大將斡陳那顏率東路軍,自山東濟南南下,而後東進河南,以牽制金軍西援;拖雷率右路軍從鳳翔府過大散關意欲借道宋境,順漢江東下,經襄陽、唐河、鄧州進入河南,北上擊汴。
公元1231年十月,窩闊台攻占山西河中府(山西永濟)。與此同時,拖雷也於十月中旬,按既定計劃到達陝西略陽、正式向南宋方面提出交涉,希望能達到借道的目的。
這時的拖雷一方面派出兵馬陳兵南宋邊境,做出和南宋一戰的氣勢;同時又派出了使者去南宋方面進行借道事宜的洽談。
談判期間,蒙古方面先是細述了宋金之間的百年恩怨,而後暢談了蒙宋之間的友誼,再又強調了蒙古滅金的決心,最後又以軍事的進攻作為強勢的談判籌碼。
老於謀略的拖雷,最終以連哄帶騙外加恐嚇的方式,成功的從南宋四川制置使桂如淵那裡騙得了糧草,嚮導和一條毫無阻礙的道路。
公元1231年冬,拖雷帶領四萬騎兵自略陽過子午棧道之雄關——饒峰關(安康石泉縣)、經金州(今陝西安康)、沿漢水南下均州(湖北丹江口市),與河南鄧州(今河南鄧縣)隔漢江而望。
公元1231年臘月,拖雷帶領四月騎兵渡過漢江,與手握二十萬大軍的完顏合達在鄧州展開混戰。
公元1232年正月,就在拖雷的西路軍還在河南境內與完顏合達纏鬥時,窩闊台率領的中軍已經占領了鄭州,東路軍斡陳那顏也由山東濟南府進擊河南,大有和窩闊台會師汴京的趨勢。
眼看汴京即將被圍,此時的金國國君金哀宗急忙命完顏合達不再與拖雷部的蒙古軍纏鬥,率領十五萬金國精銳,北上護衛京畿。
此刻,由於金國一半的主力軍隊都在完顏合達手中,為配合窩闊台圍攻汴京,就在完顏合達打算快速向汴京靠攏之時,拖雷的蒙古騎兵一反常態,開始由之前的北上攻汴,轉變成襲擾,阻擊完顏合達部的北上增援。
而就在這時,整個中原大地卻下起了大雪。在刺骨的嚴寒之中,這兩支充滿糾葛的兵馬,來到了鈞州境內(今河南禹州市)。
由於大雪已經持續下了數天之久,金軍的十五萬人馬多日未食。沒過膝蓋的積雪,讓這十五萬大軍每前進一步都要花費巨大的力氣。他們的雙手已經被凍裂,腳趾已經被凍爛,兵器已經結冰,甲冑已然僵硬。
而反觀拖雷的騎兵,自小在苦寒之地長大,現在的他們一個個躍然馬上,精神抖擻。在拖雷眼裡,眼前這支奄奄一息的金軍,更像是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拖雷他們時而圍攻金軍,時而撤退,時而襲擾,時而搶劫。
在蒙古軍的襲擾之下,金軍挨餓受凍,軍心不穩,士氣低落,體力不支已成為常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