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霖川明顯心頭一揪:「我馬上來!你別亂跑!」
「蘇梨,我女兒生病了,我需要馬上帶她去醫院,我待會兒來醫院找你!唐璇,麻煩照顧好我老婆!!」
說完許霖川就著急跑開了。
「許霖川!!」閨蜜忍不住喊他:「你別走,你走了會後悔的!!」
許霖川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直接進了電梯。
唐璇氣得跺腳,她拉住我的手:「蘇梨,你真要打掉這個孩子嗎?你再考慮考慮吧!許霖川知道你懷孕了一定會很開心,一定不會把外面的野種帶回來!」
我輕輕笑了:「這是問題嗎?帶不帶回野種不重要,我跟他沒有以後了。」
9
我從手術室出來接到了許霖川的電話,本來不想接的。
可還是忍不住接了。
對面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喂,請問你是許霖川的太太嗎?他手機里的緊急聯繫人是你。
「我是,怎麼了?
「這裡是第一醫院搶救室,你先生出了嚴重的車禍,麻煩趕緊來醫院!」
我就在醫院裡。
唐璇也接到消息了,她跑來找我,看到我,愣了一下:「你這麼快就出來了!許霖川出事了,在搶救室!快去看看!」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幾乎被唐璇硬拽著到了搶救室。
我們到的時候,搶救醫生也就是唐璇的師兄跟我們說:「家屬去見最後一面吧,沒希望了,他受傷很嚴重。」
我渾渾噩噩地走進搶救室。
聽到身後唐璇幾乎哭著問她師兄:「之前人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傷那麼重啊!」
「聽說是回家心切超速行駛還闖了紅燈,撞了一輛貨車。」
我一步步走到許霖川面前,看著他渾身插著管子,滿身都是血。
我俯身還沒說話。
就聽到他無意識地喊:「安然,安然……媳婦兒,照顧好囡囡……」
這一聲媳婦兒也不知道是叫程安然還是叫的我。
「許霖川……」我的聲音似乎讓他意識有些清醒過來。
「蘇梨……蘇梨……原諒我好不好,那是我唯一的血脈了,幫我照顧囡囡好不好……」
我顫抖著手拿出了我的 B 超檢查單,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許霖川,我懷孕了,孩子兩個月了。」
他的瞳孔猛然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檢查單。
我又拿出了手術申請單:「但是就在剛剛,我打掉我們的孩子了。」
「你,你,你……」他幾乎顫抖著手指著我,他說:「蘇梨,你好狠毒!我恨你!」
這是許霖川最後留給我的話。
看著他斷了最後一口氣。
醫生問我:「還要再搶救一下嗎?」
「不了,麻煩幫我開死亡證明,我要送去火葬場。」
10
我抱著骨灰盒回家的時候,我公婆他們才得到消息。
看著那一盒子骨灰,我婆婆幾乎暈過去。
「你,你把我兒子給燒了?你都不讓我看最後一眼,你這個毒婦啊!!」
婆婆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而我坐在沙發上沒有一滴眼淚,我的眼淚早就流乾了。
程安然抱著孩子木然地站在房間裡。
公婆顯然都認識她。
公公讓她先坐下。
婆婆哭完了,擦乾眼淚說:「我兒子最後一面是你見的,他說了什麼?是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安然母女?」
「婆婆,原來你早就知道她們母女的存在,公公你也知道對吧?」
我又看向趕來的小姑子:「連你都知道她們,就我不知道?」
幾人尷尬地撇開眼。
我嗤笑了一聲:「不知道也好,反正我也不認識她們,不過你們知道許霖川怎麼死的嗎?這個女人說她孩子發燒了,許霖川闖紅燈又超速趕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程安然臉色通紅,「我,我沒撒謊啊!囡囡是發燒了!」
「作孽啊!!」婆婆氣極了,抬手就去打程安然, 「你害死我兒子了,你個賤人!!」
程安然哭著喊:「不是我啊婆婆, 明明是蘇梨不懂事鬧著跟霖川離婚,他是太傷心了才會出的車禍。」
總之我們各執一詞, 公婆也不想再追究兒子怎麼死的,現在追究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關心財產的分配問題。
婆婆說:「既然你們已經在鬧離婚, 那我兒子的錢跟你沒關係, 他的錢自然要留給他的孩子, 蘇梨,你把 9 成財產交出來吧,留給你一成, 也不少了!這些年我兒子對你那麼好,你也享盡福了!」
「媽, 你在說什麼,我跟許霖川夫妻恩愛盡人皆知, 我們鬧什麼離婚?再說了就算鬧離婚,這婚也沒離,我現在依然是許霖川的合法妻子,他的遺產我是第一繼承人, 外人就別惦記了。」
程安然立馬說:「就算你們沒離婚,可囡囡是許霖川的親生骨肉, 這可錯不了!我的孩子也有份繼承他的財產!」
「哦?有親子鑑定報告嗎?你說她是許霖川的種, 就是了?今天來一個小三, 明天來一個小四, 都帶著孩子來分遺產, 我分得過來嗎?」
程安然氣極了:「蘇梨!!你分明知道我女兒就是你老公的孩子!」
「噓, 低聲些,做小三搞私生子是件很光彩的事嗎?」
程安然氣得渾身發抖,當初給我發信息的囂張勁完全沒了。
「我可以做親子鑑定!!」
我手指敲了敲骨灰盒:「嗯, 你自己想想辦法怎麼做吧。」
程安然氣得差點厥過去。
我把所有人都趕走了, 一個人盯著許霖川的骨灰盒發了一天的呆。
我幾乎笑了:「許霖川,你有料到這個結局嗎?」
11
人人都知道許霖川愛我,我自然也愛許霖川。
所以我給許霖川舉辦了隆重的葬禮,我在葬禮上哭的快暈死過去, 我是真哭, 十二年的感情隨著許霖川的離開,被深埋進了土裡。
程安然帶著孩子來葬禮鬧了一頓, 沒掀起什麼大的風波。
頂多就是大家都知道了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居然外面連私生子都有了。
但是許霖川卻已經死了,變成了一堆骨灰。
是啊,我老公那麼好,那麼愛我。
「【我」畢竟我是合法妻子, 許霖川的大部分財產都是我的。
曾經的夫妻共同財產, 現在都成了我一個人的。
我被程安然起訴了。
開庭的時候程安然帶著我的公公婆婆。
公婆在庭上公然辱罵我是個惡毒的女人, 為了搶走財產把他們兒子給燒了。
還說程安然的女兒是許霖川的,讓我交出遺產。
可法庭是講證據的地方,不是你撒潑就有用的。
沒有親子鑑定報告, 法官也不敢亂判。
可他們就是沒有啊。
最後程安然拿出了一張她女兒跟我公公的鑑定報告, 報告上至少能證明他們存在血緣關係。
但是沒用。
就如我律師所說:「這個報告也可以證明孩子跟老先生您也可能是父女啊!」
氣得我公公當場輸出了一堆髒話。
最後官司當然是程安然輸了。
程安然一毛錢都拿不走,她頹然地坐在地上,半分也不敢叫囂了。
一場算計, 一場空。
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離開了許霖川真的啥也不是,現在只能帶著女兒回廣州打工去。
我走出法院的時候,冬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我身上。
我仰頭迎著光。
摸了摸我的小腹。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