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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潮濕、悶熱、喘息。
我喜歡小一點的床,喜歡暖色調的三件套,也喜歡被玩偶圍繞的安全感。
他的身形讓床變得逼仄起來,清淺的顏色漸漸變深,玩偶被放在我腰下成了他的幫凶。
他發狠地收拾著我,拉著我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形狀。
耳邊是他的呢喃:「乖bb,告訴我,為什麼傷心,你喜歡我嗎?」
我咬緊下唇拚命搖著頭,換來他更狠的力道。
「誠實的bb有獎勵,你鍾意我嗎?」
我頭皮發麻,淚水模糊視線,只能不受控制地往外跑,卻被他一把拉了回來。
最後只能崩潰地大哭求饒:「鍾意!鍾意!」
他滿意地笑了笑,在我眉心珍重地落下一吻,下一刻將我抱在懷裡坐了起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太深了,要死。
他拉著我的手環住勁瘦的腰:「我像你daddy?哪有daddy會這樣對女兒,嗯?」
第二天一早,被鬧鐘吵醒,程祁涵順手關了鬧鐘。
「在OA上請個假,等會兒帶你去個地方,扣的錢我補給你,好不好。」
我暗罵他這個衣冠禽獸,抬著酸軟的胳膊在系統里請假。
他心滿意足的抱著我吸了口氣,神清氣爽的去洗漱。
我趴在床上強撐著精神在網上下單考公網課資料。
再次醒來,是被廚房的香味勾醒的。
他端著菌湯坐在床邊一口一口的喂著我。
「先起床洗漱,白天睡久了對身體不好,等會兒去做個體檢,你的體力好像越發不行了。」
我揚唇微笑讓他滾。
跟著他驅車到咖啡廳,有人早就在那裡等著。
明媚美艷的女人一上來對我動手動腳,捏著我臉蛋不肯放手,最後還是程祁涵把我解救出來。
「說正事。」
「行,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祝青,程祁涵的前協議未婚妻。」
祝青說著話,程祁涵拉著我的手不輕不重的捏著。
聽到最後,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有錢人玩的就是花。
「記得按我的時薪付給我,合好記得請我吃飯。」
我愣愣地看著祝青的背影,暗罵自己笨得出奇。
早知道當初也學學她,先找個同道中人假聯姻。
拿著錢到國外瀟洒念書創業,等有能力抗衡後再回國。
何苦當時窮得兩眼泛綠光,委屈求全成了金絲雀。
emmm,也不至於。
不過祝青也是真厲害,進了紅圈所,早早成了港區著名的大律師,誰見了都得給她三分薄面。
程祁涵帶著我回了那套大平層,當年沒送出去的腕錶被找了出來。
他垂眸看著我:「我之前怎麼教你的,嘴巴是用來溝通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跪坐在地毯上抬頭看他,時間對他格外寬宥,三年讓他更加內斂穩重。
程氏是名校畢業生最值得拿出炫耀的成績,他的秘書拎出去都是獨當一面的程度。
今天感情再濃烈又如何,能面對整個家族的壓力嗎?
換言之,就算他真頂住壓力娶了窮學生容瑾央又怎樣?
要我察言觀色、謹言慎行恭恭敬敬的侍奉公婆,還是放棄工作、顏面盡失的伸手要錢?
容家千金容瑾央自然不會這樣,但窮學生容瑾央就難說了。
「告訴你又怎樣?程總難道一輩子不婚,還是家裡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
「程總,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有祝青還有李青、王青,我要的是一個絕對忠於我的丈夫,而不是高攀不起的家族。」
「你離不開家族,家族也離不開你。既然這樣咱倆好聚好散,不行嗎?」
程祁涵眸色不明的看著我,末了低笑一下,吻在我唇角。
「央央,你還是在床上不會說話時最可愛。」
我哆嗦著腿,瘋狂給親爹發消息:「爸!我回家陪你一段時間!!!」
5
當晚我直接遞上辭呈,連夜收拾東西滾蛋回家。
項目已經進入獨立運營,港區投資商這邊留不留人沒什麼區別,真需要人我也大把的人選。
直覺告訴我,程祁涵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想弄死我啊!
靠在飛機窗上,看著外面大朵大朵的白雲,腦子裡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得益於老頭不管不問,這三年時間公司內部結構、派系早被我摸熟,想一步步升上去根本沒有可能,老頭滿心滿眼要把公司給兒子留著。
常規路線搞不定,那就空降,逼的老頭不得不讓位。
剛回家那幾天,老頭存著補償的意味,說是要給我大辦生日宴。
宴會上我靠在吧檯旁看著待價而沽的年輕一輩,輕嗤一聲。
老頭也是夠迫不及待的,這麼想給自己找個乘龍快婿。
工作久了,連喝酒都掂量著,生怕耽誤了工作,今晚倒是徹底盡了興。
堂哥帶著人過來時,我微眯著眼,恍恍惚惚看不大真切。
「這是我表妹瑾央,也是今晚的小壽星。這是程祁涵,從港區那邊來的。」
一句話,激得我瞬間清醒起來。
程祁涵玩味地瞧著我,嘴裡還念著:「容小姐,倒是眼熟。」
「害,我這表妹脾子倔,當初孤身一人跑到港區念書,沒準你們倆還真見過呢。」
我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大漏勺可別說了,家底全讓你兜出去了!
程祁涵也算是找對人了,我堂哥也算是個消息中轉站,從他這裡能套到不少有用消息。
我頂不住面前的目光,慢悠悠的走到樓上,打算換個衣服醒醒酒,等會兒還要做個供人觀賞的花瓶。
一隻手消無聲息地卡在門縫裡,程祁涵順勢進來把門反鎖。
「貧窮女大,無父無母。央央,你騙我騙得毫不留情啊。」
我梗著脖子回了過去:「沒錯啊?斷了生活費不就是貧窮女大,娶了後娘就有了後爹,有什麼問題。」
他攬著我坐下,輕聲喟嘆著,雙手不停在我後背拍撫著,嗓音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沒問題沒問題,就是苦了我們央央,他怎麼能對你狠下心呢?」
聽著門外的嘈雜,我壞笑著提醒他。
「程祁涵,你沒機會了,我爸今天要給自己找個乘龍快婿。」
他笑的意味不明,手指卻不老實。
「那怎麼辦?容小姐給我一個機會,不要名分也行。」
外面找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而我難耐的讓他快點,聲音不自覺帶著些哭腔。
我在台上切著蛋糕,台下老頭熱切的跟他寒暄著,伺機談下一筆大合作。
公司雖然和程氏有合作,但那都是小打小鬧,容氏以傳統房地產業為重,能在這方面跟程氏有合作才值得誇耀。
因著他在場,老頭也不相看自己乘龍快婿。
「程總,這是小女瑾央。」
握手時,手心還被指腹輕輕摩擦著:「我知道,這次合作就是容小姐負責洽談的。」
晚宴結束後,我癱在床上盤算著手裡的股票以及能帶走的項目和技術骨幹。
老頭遲遲不願意放權給我,那我就自己掙自己奪。
想要把我的東西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想都別想!
沒等我自己動手,容氏就先出了問題。
由容氏主打的商品房被發現安全質檢不合格,房子主體鋼筋混凝土用的是三無產品。
熱搜爆出來當天,公司門口被徹底堵死。
老頭直接氣到腦溢血,當天進了ICU,公司內部一盤散沙。
繼母死死把著老頭病房的大門,誰也不讓進。
我直接帶著保鏢闖了進去,坐在病床前慢條斯理的給他削著蘋果。
「爸,你大舅子真是好樣的,直接給公司干崩。」
老頭嗬嗬的喘著氣,用力指著門外:「放心吧,大舅子已經被我送進去了,你小老婆還算老實,沒在這裡面撈錢,不然她還能在這裡守著。」
好好的蘋果被我削的丑爆了,順手扔進垃圾桶:「爸,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拿到股份轉讓協議那一刻,我直接撥通秘書處電話,通知董事會連夜開會。
爛攤子已經擺在臉前,公眾憤怒持續激化,再不解決容氏股市全面崩盤,直接捲舖蓋進廠打工!
「炸樓,面向公共開啟直播。已購房顧客延緩收房,樓盤建好後原合同交房,附贈一個地下停車位。」
會議室里直接炸開了鍋,所有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重新再建花費也是大問題。
文件夾被我撂在會議桌上:「那你們說,該怎麼辦,明天捲舖蓋進廠打螺絲還債?」
「女娃娃說的輕巧,錢呢?!!炸樓重建沒問題,錢呢?!」
「錢在這!」
會議室的大門砰然打開,程祁涵身後跟著一大批人,從秘書到法務,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