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眼了,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
我看著警察帶他走的背影,他整個人都很頹廢。
因為不管怎樣,他都要在警局過年了。
8.
「小姑娘,這就對了,該斷就斷,好好過年!」
我笑著感謝了他們:「新年快樂,萬事順遂!」
我在一群新年快樂的歡笑聲中繼續往家趕。
雖然有點累,但離家越近,我就越覺得放鬆。
開到村頭,遠遠的我就看見了陳嚴他媽站在那裡等我。
我裝作沒看見她,直接開到了我家門口。
我爸媽一聽見車子聲音就立刻迎了出來:「閨女,一路上累不累啊?明年實習結束還是在家附近找個工作,這每年過年回來累死了。」
我點點頭,正是有這種想法。
行李剛剛被放好,我家大門就被拍的砰砰響。
「楊婷!楊婷!你把我兒子搞哪去了?」
我原本不想理她,但她在門口大喊大叫的,實在擾民,還喊來一群看八卦的人。
我爸媽都滿臉疑惑,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只知道我在談戀愛,但因為還沒談婚論嫁,所以他們並不多關注這些。
我爸去開了門,把陳嚴她媽帶了進來。
她進來一臉不高興:「楊婷,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沒把陳嚴一起帶回來?」
她的語氣里滿是質問,聽的我很不舒服。
我還沒來得及發火,我爸率先不高興了。
「怎麼?我女兒是他的專職司機?非要把他帶回來?」
他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軟了語氣解釋道:「我這不是擔心我兒子嗎?以前他們都是一起回來的,是不是路上鬧什麼矛盾了?」
我淡聲道:「他半路下車了,以後我們都不會一起回來了。」
她沒把我的話當回事,自顧自的勸我:「別說賭氣話,夫妻都會有矛盾,更何況情侶?我也要說說你,女人不要太爭強好勝,男人的話要聽,有什麼矛盾不能解決的?」
「你也太不懂事了,這大過年的你把他丟在半路他可怎麼回來?聽話點,現在去接他去,等回來我給你做主好好說說他!」
她還知道我和陳嚴只是情侶關係,她有什麼資格到我家來教育我?
沒等我開口,我爸先開口:「陳嚴媽媽,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們家和你們家以後不說,至少目前什麼關係都沒有,你憑什麼教育我女兒?」
「況且,我女兒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你兒子肯定是乾了什麼她不能忍受的事,才會鬧成這樣,不然不至於把他丟到半路,你要接找你們家人去接,我女兒沒義務去。」
他媽見我爸不高興了,於是急忙解釋道:
「我也猜到了一些,是這樣的,他姥姥今年得了肺炎,婷婷不是護理專業的嗎?所以說好了今年婷婷到我們家去照顧他姥姥,是不是路上婷婷又不願意了?我兒子是最孝順的,他肯定是著急了才會和你鬧矛盾的。」
我瞪大雙眼反駁道:「我什麼時候和你們說好了?」
平白無故的又給我扣上了一個帽子,什麼叫我路上又不願意了?我本來就不願意!
他陳嚴孝順憑什麼拿我做人情,我就說陳嚴有這個想法肯定是有源頭的。
「我是這樣想的,這以後都是一家人了,照顧他姥姥不就等於照顧自己姥姥?所以我想你肯定會同意的。」
我真是要被他們一家氣笑了,一家子厚臉皮。
畢竟是長輩,我還是給她點臉面。
「阿姨,你想多了,我和陳嚴已經和平分手了,我和你怕是沒有機會成為一家人了。」
她愣住了:「什麼?怎麼會這麼突然?」
「因為我不想大過年的到別人家當免費護工。」
陳嚴媽臉色一下黑了下來,聲音刻薄起來:「你這小姑娘真是自私,你這樣也配當護士?」
我頓時冷下臉,難道我是護士我就該去你家幫忙?
我爸也很生氣,他絲毫不慣著她,直接罵道:「你這人說的什麼話?我女兒憑什麼要去你家當免費護工?就是結了婚也沒這個義務,更別說還沒結了,你們一家人怎麼都這麼厚臉皮啊?大過年的好好的跑我們家放什麼屁?」
我媽也冷聲趕她:「沒別的事趕緊走,別打擾我們好心情。」
她氣的不行:「你!你們一家都沒教養!」
我冷笑一聲:「總比你們一家子厚臉皮的好!」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看我回來告訴陳嚴,你別想進我家門!」
「你是不是耳朵聾?我女兒剛才都說了,和你家都分手了?你愛回去怎麼講就怎麼講,你放心,我女兒以後要是腦子出問題要進你家門,我肯定提前把她腿敲斷,我們兩家這輩子都別有瓜葛!」
我爸說話重,她臉上掛不住,只好離開了。
9.
剛走到門口,她接到了警局打來的電話,大概是警方那邊調查清楚了。
掛了電話,她情緒激動的拽著我:「怎麼回事!你們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兒子怎麼進警局了?」
我皺起眉頭推開她:「警察沒和你說清楚?他自己報假警,還惡意晃車,偷了我的金手鐲,要不是他最後還給我了,就不是在警局呆幾天的事了。」
她臉色變了變繼續道:「就算這樣,你就不能包容一下嗎?要不是你太自私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
到現在了,她還是把錯往我身上推,她兒子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也不管她是不是長輩了,我不爽就要罵:「你的臉皮比城牆還厚,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憑什麼要我無私?」
「沒家教的東西,我兒子真是腦子被你下迷魂藥了,要不是想跟你一起實習,他怎麼會跑那麼遠的地方?現在還被你丟在半路出這麼多事,真是造孽哦!」
她哭著嚎著, 仿佛我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明明一切都是他自願的,在這段感情里我付出的也不比他少。
她的哭喊聲越來越大, 周圍鄰居都被吸引了出來圍觀。
有膽子大的直接問發生了什麼事。
陳嚴媽見狀喊的更大聲了:「我兒子被他們家女兒搞到警局去了, 過年了也出不來, 真是造孽啊, 怎麼這麼心狠啊。」
有鄰居開始竊竊私語:「這也太可憐了,大過年的還要在警局裡過年,這也太晦氣了。」
「就是,不管發生什麼事也不至於搞這麼狠, 畢竟是過年, 雙方都退一步不就好了。」
「是啊,他家這小丫頭也太心狠了,以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婆家哦!」
我爸媽被她顛倒黑白的話氣的發抖。
我攔住爸媽自己沖她開口道:「你兒子報假警怪我?你兒子偷金鐲子也怪我?你們家的家教就是這樣教的?你喊的再大聲點, 最好把全村人都喊過來, 我馬讓所有人都聽聽你兒子怎麼蓄意謀殺的!再講講你們家人是怎麼不要臉想讓我過年去你家照顧病人的!」
她聲音小了不少:「什麼蓄意謀殺,你講的太嚴重了,不過是跟你鬧著玩罷了。」
我不慣著她, 從手機調出那段監控放給大家看。
「你有本事就繼續顛倒黑白, 我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監控!」
鄰居們看完視頻後都一臉憤怒。
「哎呦, 陳家的,你說人家心狠, 你兒子才是真壞心哦, 人家小姑娘都哭成那樣了, 他還在那裡笑。」
「是的哦,還讓人家大過年的年不過去醫院照顧他姥姥,怎麼好意思的?講出去都醜死人!」
「她現在還在這倒打一耙, 這人的厚臉皮比那個城牆還厚。」
風向變得太快, 陳嚴媽被講的羞紅了臉, 逃也似的跑開了。
那群鄰居散開前還勸我千萬不要和她家和好,不然以後有的苦吃。
我當然沒那麼傻, 互相到了句新年快樂就散開了。
10.
陳嚴從警局回來已經是年初六了, 他整個人都憔悴的不行。
在路上也畏畏縮縮的躲著人走, 我偶然在路上碰到他, 他都不敢和我對視。
後面更是直接不出來了, 因為他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
他們一家這一整個年都能不出來就不出來, 都怕丟人。
後面聽說他決定證明自己所以自告奮勇的去照顧她姥姥。
但沒幹幾天就累死累活的要和他媽換人。
因為他姥姥本就脾氣不好,因為生病脾氣更差了。
他每次干不好,他姥姥就動手打罵他,他苦不堪言。
自從我和陳嚴崩了, 村子裡好多要給我講對象的。
反觀陳嚴他們家是沒人敢粘的,生怕女兒到他家受苦。
陳嚴曾經換個號碼給我發消息說自己真的知道後悔了, 知道照顧人有多辛苦了。
他說他不該對我那麼苛刻,不該對我那麼理所當然。
他希望我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看了直發笑,現在知道幸苦了,自己干不下來了。
還不是覺得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我連回都沒回, 直接把這個電話也拉黑了。
笑話, 他們家現在這麼丟人,誰粘誰倒霉。
這個年我在家裡過的無比幸福,我也打電話和我實習的單位說了, 年後就不過去了。
不管是重新實習還是什麼,我都決定要選一個離家近一點的地方。
旁的都是假的,陪伴在父母身邊是真的。
(全文完)
備案號:YXXBkZ0aAMDkgeh2Y49zpinj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