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賢說:「我要是得了癌症死了,你就再結婚得了。」
「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再也不結婚了……」
幾天後,李淑賢確診為良性腫瘤後,溥儀又哭了,是高興的哭。
溥儀對李淑賢非常疼愛,為了根治她的病,溥儀還給協和醫院的林巧稚大夫寫信。李淑賢做手術期間,他也剛做完左腎切除術,但是他依然堅持每天到醫院看她。
然而,李淑賢並沒有持續享受溥儀帶給她的幸福感。
很快,溥儀的病就嚴重了。
那段時間,李淑賢每天都會給溥儀熬中藥。溥儀貧血,她就養了二十多隻小雞,用「雞血療法」給溥儀注射,然後再殺雞給他燉著吃補充營養。
但是都無濟於事,溥儀的病嚴重到睡覺都困難了,同時也出現了心力衰竭。

1967年10月17日,溥儀在醫院病逝。
當時的李淑賢因為溥儀生病,花了不少錢,手頭上只有幾十塊錢,為了給溥儀買壽衣買鞋子買骨灰盒,她只好向溥傑張口:「能不能請你先墊一筆費用,暫用一時,等報銷以後就還你。」
溥傑答應的很痛快:「大嫂也別太傷心,大哥死了,我們對你也不會錯的。」
但是,第二天溥傑就變卦了,只給溥儀送來一雙襪子。其他的錢讓李淑賢自己想辦法。
李淑賢只好借了100塊錢為溥儀辦喪事。
溥儀去世後,李淑賢孤苦伶仃,不知道的今後該怎麼生活下去,她吃不下飯,睡不好覺,就連以前愛聽的收音機也不聽了。
由於懷念溥儀,她辦了一張汽車月票,經常去八寶山公墓看他的骨灰。她帶著食物去八寶山,上午把骨灰盒抱出來,中午守著骨灰盒吃點東西,下午三四點鐘,再把骨灰盒放進去。
那一段時間,李淑賢經常哭。
由於李淑賢身體不好,從1964年7月,醫院為她辦了「停薪留職」,溥儀去世,為了能生存下去,1968年年初,她開始申請上班,但是卻被醫院拒絕了。她試著給總理寫信,總理沒收到,還被醫院退回。
沒有收入的日子是痛苦的,她只好看著溥儀的稿費艱難度日。為了節省房租,她只好搬到杜聿明院內一間由衛生間改造的又黑又潮的小房子居住。

住了幾年,李淑賢實在走投無路,她又鼓起勇氣給總理寫信,這次信發出沒幾天,總理就派人來改善李淑賢的居住條件,又讓政協每個月給她發60元生活費。
生活得到改善後,李淑賢立刻跑到八寶山人民骨灰堂,告訴溥儀,總理已經親自過問自己的生活,讓他泉下安心。
由於八寶山寄存骨灰的期限是15年,眼看就要到期了,就在李淑賢著急的時候,政協領導通知她要給溥儀開追悼會,他的骨灰將重新安放在革命公墓。
1980年5月29,時隔13年,溥儀的追悼會在政協禮堂舉行。
至此,李淑賢的心病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後來,李淑賢開始著手整理溥儀的遺稿、日記、發言稿等。把自己和溥儀共同生活的經歷寫成了回憶錄。
此後的幾十年,與溥儀一直沒有子女的李淑賢沒有再嫁人。
1997年,李淑賢去世。
看過這樣一句話:「婚姻的紐帶,不是孩子,不是金錢,而是精神的共同成長。」
通過李淑賢和溥儀的婚姻來看,其實也可以再加上一句,婚姻的紐帶也不是「性」。
李淑賢和溥儀,他們做了五年名義上的夫妻,對他們來說,婚姻是一種風雨同舟的承擔,是一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承諾,也是一種有人問你粥可溫,有人與你立黃昏的平淡相守。























